第180章 喪彪的忠誠與情報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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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滿地的狼藉,就像看著自己那已經支離破碎的,江湖大佬的尊嚴。

他緩緩拿起桌上唯一還算完好的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他和海關總隊長陳亨,在一艘遊艇上,笑得意氣風發。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猙獰的殺機。

“陳亨……”

“何雨柱……”

“我不管你們用了什麼鬼蜮伎倆。”

“這筆賬,我龍四,記下了。”

“我發誓,不把你們碎屍萬段,我誓不為人!”

然而,他的誓言,在這間空曠的辦公室裡,聽起來,是那麼的蒼白,和無力。

京味樓,後廚的辦公室裡。

何雨柱正拿著一支筆,在一張白紙上,勾勒著什麼。那似乎是一家新餐廳的結構草圖。

喪彪推門走了進來,他的臉上,帶著一絲興奮和幸災樂禍的表情。

“何先生,您猜得沒錯。龍四那老傢伙,快要瘋了。”

喪彪繪聲繪色地,將他剛剛從和聯勝內部,收到的“一手情報”,一五一十地彙報給了何雨柱。

“聽說他把他辦公室裡,所有能砸的東西,全都砸了個遍。連他最寶貝的那對宋代官窯的瓶子,都給摔了。嘖嘖,那玩意兒,聽說值好幾百萬呢。”

“他還把他手下那幾個頭目,罵得跟孫子一樣。現在整個和聯勝,人心惶惶。好幾個堂口的頭,都開始陽奉陰違,私底下各自找後路了。”

何雨柱停下筆,抬起頭,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你的情報網,鋪得很快嘛。”

得到何雨柱的誇獎,喪彪的腰桿,挺得更直了。

“何先生您過獎了。”他嘿嘿一笑,臉上那道刀疤,都顯得柔和了幾分,“我在灣仔混了十幾年,三教九流的朋友,還是認識幾個的。龍四手底下,也有幾個當年受過我恩惠的兄弟。我只是稍微花了點錢,許了點好處,他們就把龍四每天吃了什麼,拉了什麼,都一清二楚地告訴我了。”

這,就是地頭蛇的優勢。

喪彪利用自己多年在灣仔經營的關係網,如同一個經驗豐富的獵手,將一張無形的,屬於他自己的情報網,悄無聲-息地,深入到了龍四的核心圈子。

“他還查到了什麼?”何雨柱問道。

“他還在查。”喪彪的語氣,帶著幾分不屑,“他現在就像一隻沒頭的蒼蠅,到處亂撞。一會兒懷疑是碼頭的搬運工出了內鬼,一會兒又懷疑是某個船運公司跟他玩陰的。他甚至把他最信任的那個海關總隊長陳亨,都叫過去,足足罵了三個小時。”

“哦?”何雨柱的眉毛,輕輕挑了一下,“那他……有沒有懷疑到‘垃圾’的頭上?”

喪彪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懷疑了!何先生,這才是最精彩的地方!”

“我安插在龍四身邊的一個兄弟告訴我,龍四在發完瘋之後,一個人在辦公室裡,對著一堆檔案發呆。他突然拿起京味樓的監控報告,死死地盯著‘垃圾車’那三個字,看了足足有半個小時。”

“據說,他當時就派人,要去查封我們合作的那家‘綠環清潔’,還要去新界那個垃圾填埋場,把所有的垃圾都翻一遍!”

周世龍如果在這裡,聽到這話,恐怕已經嚇得心臟停跳了。

但何雨柱的臉上,依舊是平靜如水。

“然後呢?”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喪彪一攤手,臉上是憋不住的笑意,“他派出去的人,半路上就被他自己叫回來了。”

“因為,我提前做了點安排。”

喪彪從懷裡,又掏出一個錄音帶,放在了桌上。

“我花錢,買通了陳亨的一個情婦。讓她在枕邊風裡,‘不經意’地透露,說她聽陳隊長吹牛,講自己如何英明神武,識破了大陸仔的調虎離山計,頂住壓力,把注意力都放在了真正的貨櫃上,才沒有被幾輛破垃圾車迷惑。”

“同時,我又讓人,匿名給龍四送去了幾張照片。”

喪彪又拿出幾張照片,照片上,是幾輛集裝箱貨車,正在被海關人員開箱檢查,而貨車的角落裡,隱約能看到“信達貿易”的字樣。

“這幾輛車,是我故意安排的。裡面裝的,都是最普通的棉布。但龍四不知道啊!”

“一邊,是自己最信任的海關隊長,信誓旦旦地說,敵人玩的是調虎離山。另一邊,又有‘證據’表明,信達貿易確實在用集裝箱運貨。”

“兩相印證之下,龍四自己,就把‘垃圾車’這個唯一的正確答案,給徹底排除了。”

“他認為,是何先生您技高一籌,用這些裝棉布的假貨櫃,吸引了他的主力,然後用另一批他沒查到的真貨櫃,把貨運走了。他現在,正發瘋一樣地,在查全香江所有碼頭,過去半個月的貨櫃記錄呢。”

聽完喪彪的敘述,即便是何雨柱,也忍不住笑了。

這個喪彪,已經不僅僅是一個能打的莽夫了。

他開始學會用腦子,學會佈局,學會利用人心,去解決問題。

他不僅是自己的拳頭,更在逐漸成為自己的影子,去處理那些自己不方便出面的,黑暗中的事情。

“幹得漂亮。”何雨柱由衷地讚歎道。

“都是何先生您教得好!”喪彪連忙謙虛道。

他看著何雨柱,眼神中的崇拜,已經無以復加。

他現在才明白,何先生讓他做的每一件事,佈下的每一個閒棋,原來都有著如此深遠的用意。

環環相扣,滴水不漏。

跟著這樣的老闆,何愁大事不成!

喪彪的忠誠度,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他將自己的彙報,做了一個總結,然後,正準備告退。

但就在他轉身的瞬間,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腳步一頓,轉過身來,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凝重。

“對了,何先生。”

“我從那個海關隊長的情婦那裡,除了聽到這些,還聽到了一個……不知道算不算重要的訊息。”

“她說,陳亨最近,好像在替一個大人物,辦一件很私密的事。”

“什麼事?”何雨-柱問道。

喪彪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似乎在努力回憶。

“好像是……在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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