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龍爺的怒火與無力（1 / 1）
“那艘船……據說，背景很深。和中東的一些國家，關係非常密切。”
周世龍聽到這裡，倒吸了一口涼氣。
稀土，是製造高精尖武器，必不可少的戰略物資。
施耐德，這個看起來溫文爾雅的德國商人，竟然在做軍火掮客的生意！
他們這次的交易，遠比想象的，還要兇險！
何雨柱的臉上，卻沒有絲毫意外。
這一切，早就在他的預料之中。
他從一開始，就沒把施耐德當成一個簡單的商人。
而他，也樂於和這樣的人打交道。因為越是這樣的人，越是看重利益和信譽。
這次交易的成功，不僅僅是為他賺取了第一桶金，更重要的是，為他在這個龐大而隱秘的國際貿易圈裡，建立起了初步的聲譽。
“京城廚神”的名號，在香江上流社會，為他編織了一張關係網。
而“高效、神秘、絕對可靠”的供貨商形象，將為他在另一個更廣闊，也更危險的舞臺上，開啟一扇全新的大門。
何雨柱，已經不再是那個只懂得鍋碗瓢盆的廚藝大師。
透過這次“暗度陳倉”的完美操作，他在商業謀略和資源整合上，展現出了超凡的能力。
他，正在完成從一個廚子，到一個真正的商業戰略家的蛻變。
他的地位和聲望，也正在從香江的頂級圈層，悄然向著更深不可測的國際領域，延伸而去。
“繼續查。”何雨柱看著地圖，淡淡地吩咐道，“我要知道，那艘巴拿馬貨輪的最終目的地。”
“是！何先生！”
看著眼前運籌帷幄的何雨柱，和那個對自己言聽計從，掌控著地下網路的喪彪，周世龍第一次，有了一種感覺。
或許，他那個建立商業帝國的夢想，並不是狂想。
跟著這個男人，一切，皆有可能。
和聯勝的總部，位於油麻地的一棟舊式唐樓裡。
這裡，曾經是龍四的權力中心。他在這裡發號施令，決定著無數人的生死榮辱。
但今天，這裡卻變成了地獄。
“砰！”
一隻價值不菲的清代青花瓷瓶，被狠狠地砸在地上，瞬間四分五裂，發出清脆而絕望的哀鳴。
“廢物！通通都是廢物！”
龍四，那個曾經威震港九的江湖大佬，此刻狀若瘋虎。他雙眼赤紅，頭髮散亂，名貴的義大利手工西裝，被他自己扯得皺巴巴的。
辦公室裡，所有能砸的東西，幾乎都已經被他砸了個遍。
紫檀木的辦公桌上，滿是劃痕。牆上掛著的名家字畫，被撕成了碎片。地上，是各種古董和水晶擺件的殘骸。
幾個平日裡最受他器重的心腹頭目，一個個噤若寒蟬地縮在牆角，頭埋得低低的，連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自己成為下一個被遷怒的目標。
“說！給我說！貨到底是怎麼出去的？”
龍四一把揪住一個頭目的衣領，唾沫星子噴了他一臉。
“我佈下的天羅地網呢？你們不是告訴我，海陸空全都封死了嗎？海關的陳亨呢？他不是跟我保證，一隻蚊子都飛不出去嗎？”
“那三千萬美金！是假的嗎？”
“啊？！”
那頭目嚇得渾身發抖，話都說不利索了：“龍……龍爺……我……我們真的不知道啊……碼頭那邊，我們的人盯得死死的，根本沒有信達貿易的貨進港……陳隊長那邊，也扣了好幾車可疑的貨，但都不是……”
“不知道？”龍四一腳將他踹翻在地，然後又像瘋了一樣，揪住另一個人的頭髮，“你！你說！你不是負責監控京味樓嗎？你看到了什麼？”
那個負責監控的“強哥”，此刻臉色慘白，汗如雨下。
“龍爺……我……我的人二十四小時盯著……真的……真的只看到他們的垃圾車啊……”
“垃圾車？”龍四像是聽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話，狂笑起來，笑聲中卻充滿了悲涼和憤怒，“哈哈哈哈……垃圾車！好一個垃圾車！難道他何雨柱，是把稀土礦石，當成垃圾給扔出去了嗎？”
他咆哮著，聲音在空曠的辦公室裡迴盪，顯得那麼的淒厲。
憤怒過後，是潮水般湧來的，深深的無力感。
他想不明白。
他真的想不明白。
就好像一個精於計算的棋手，自以為已經佈下了絕殺之局，卻被對手用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甚至聞所未聞的方式，直接掀翻了整個棋盤。
他派出去的所有眼線，他收買的所有關係，他動用的所有資源，在這件事上，都成了一個笑話。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傻子，一個被人玩弄於股掌之上，卻連對方是怎麼出招都看不清的，可憐蟲。
這種前所未-有的挫敗感，比當初在鴻門宴上，被何雨柱當眾羞辱，還要讓他難受百倍！
那一次，是威信的掃地。
而這一次，是智商和能力的，全盤碾壓！
龍四頹然地坐倒在自己那張狼藉的辦公桌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看著自己滿屋子的心腹，看著他們臉上那掩飾不住的恐懼和茫然，心中突然湧起一股寒意。
他知道，自己的威信，在今天，再一次，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
如果說上一次，還有人覺得他是因為輕敵，或者被對方的背景唬住。
那麼這一次，在所有人都認為他佔據了天時地利人和的情況下，依舊輸得如此徹底，如此不明不白。
這隻能證明一件事。
他，龍四，老了。
他的手段，他的思維，已經跟不上那個大陸仔了。
辦公室的角落裡，幾個頭目，趁著龍四失神的功夫，悄悄地交換著眼神。
他們的眼神裡，不再是單純的恐懼。
多了一些別的東西。
是懷疑，是動搖，甚至……是一絲不易察得的輕蔑。
“連貨是怎麼出去的都查不到，還當什麼老大？”
“是啊，被一個大陸來的廚子玩成這樣，傳出去，我們和聯勝的臉都丟光了。”
“我看，龍爺這次，是真的不行了……”
這些私下的議論，如同毒蛇，悄無聲息地，侵蝕著龍四權力的根基。
牆，正在倒塌。
而牆角的老鼠們，已經開始，準備尋找新的出路了。
龍四並不知道這些暗流。
他只是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獨和無力。
他揮了揮手，聲音沙啞而疲憊。
“都滾出去。”
“查！給我繼續查！就算是把香江翻個底朝天，也要給我查出來，貨，到底是怎麼出去的！”
眾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空曠的辦公室裡，只剩下龍四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