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再做炸藥(1 / 1)
趙川把子彈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還有一股淡淡的腥鹹味。
“怎麼了?”沈瑾端著一盆血水走出來。
“這子彈被海水泡過。”
趙川把子彈扔在桌上:“這幫孫子估計是把船上的槍支彈藥全弄下來了,都泡水了,火藥受潮是一回事,關鍵是這上面的細菌。”
沈瑾的手抖了一下,盆裡的水晃出幾滴落在地上:“你是說……”
“我聽說海里的細菌很厲害,叫海洋弧菌,或者別的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趙川站起身,看向躺在草蓆上的林韻。
林韻的情況很糟糕。
僅僅過了一夜,原本只是血肉模糊的傷口現在腫得像個黑色的發麵饅頭,甚至開始流出黃色的膿水。
她整個人燒得滾燙,嘴唇乾裂起皮,時不時發出幾聲痛苦的哼唧聲。
“剛才換藥的時候,我聞到一股……臭魚爛蝦的味道。”
沈瑾的聲音壓得很低,生怕床上昏昏沉沉的林韻聽見:“青黴素已經打了一針,但好像沒什麼效果,燒一點都沒退。”
趙川心頭一沉。
青黴素不是萬能的,尤其是對付這種很有可能是混合型感染的情況,如果不對症,打再多那也跟水沒區別。
“安琪!”趙川衝著門外喊了一嗓子。
安琪正揹著弓從外面進來,手裡還拎著剛打的一隻野兔。
“林韻出事了?!”
一聽趙川這麼著急,安琪還以為林韻狀況不好了。
“那天在山洞,你是不是拿了兩盒藥?”
“在那兒。”
安琪指了指角落裡的揹包:“我記得是甲硝唑和阿莫西林,我看包裝還沒壞就順手拿了。”
趙川兩步跨過去,翻出那兩個藥盒,看起來沒被水泡過。
藥盒上的字跡已經有些模糊,但生產日期還能勉強辨認,雖然過期了兩年,但在這種鬼地方這就是仙丹。
“甲硝唑……專治厭氧菌。”
趙川迅速摳出兩片藥,又拿了阿莫西林:“沈瑾,倒水!”
沈瑾端著個破碗進來,水是剛燒開晾溫的。
“林韻,聽話,把藥吃了。”
趙川扶起林韻,讓她靠在自己懷裡,林韻迷迷糊糊的,牙關緊咬,根本喂不進去。
“捏鼻子。”趙川也顧不上溫柔了,讓沈瑾捏住林韻的鼻子,趁她張嘴呼吸的瞬間,把藥片塞進她口腔深處,然後灌了一口水。
林韻嗆咳了兩聲,總算是把藥吞了下去。
看著林韻重新躺下,趙川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轉身走出屋子。
外面的陽光刺眼,平日覺得明媚,現在照得他心裡發慌。
“川哥!”
董昌像個鬼影子一樣從林子裡鑽出來,身上還披著偽裝身影用的樹葉,臉上的顏料還是蘇魯給他畫的。
“怎麼樣?”趙川遞給他一個破碗,裡面有一點深褐色的液體。
董昌湊近一聞,樂了:“酒!”
他趕緊一口悶了,才揚聲道:“摸不進去,方一信那老窩選得太賊了,山洞前面是一片開闊地,他們在高處架了把槍,我和胖子試著繞後,結果發現後面是懸崖。”
胖子在旁邊補充道,一臉的不爽:“獨眼龍現在謹慎得跟個王八似的,我看見那個叫老鼠的了,手上纏著繃帶,正拿著望遠鏡在那兒蹲點,他們人雖然不多,加上傷員估計也就七八個能打的,但手裡那些武器太唬人了,還有手雷哦,咱們要是硬衝,還沒等到洞口就被打成死屍了。”
趙川眉頭緊鎖。
方一信他們現在是驚弓之鳥,縮在烏龜殼裡不出來,只要守住洞口,黎明谷這邊就算人再多也拿他們沒辦法。
“硬衝肯定不行,得想辦法把這烏龜殼給炸開。”
“炸?”
宋明明湊過來,眼睛一亮:“川哥你找到手雷了?”
趙川冷冷地說:“你忘了,我們也會做炸彈。”
宋明明和董昌的眼神瞬間亮了,他們怎麼把這個給忘了!
“硫磺……”趙川看向遠處那座冒著淡淡白煙的火山,“看來得去那兒一趟了。”
“那裡可能隨時會噴發。”安琪有些擔憂。
“那也得去。”
趙川看了一眼身後的竹屋:“不把方一信這顆釘子拔了,以後咱們誰都別想睡安穩覺。”
去火山的路比想象中還要難走。
越往高處走,植被就越稀疏,最後只剩下光禿禿的黑色岩石和滿地的火山灰。
趙川的腳踩在上面,軟綿綿的根本沒受力點,走一步滑半步,揚起的灰塵嗆得人直咳嗽。
趙川走得很急。
他心裡像是有團火在燒。
林韻高燒時那張慘白的臉在他腦子裡揮之不去,還有方一信那張令人作嘔的猙獰面孔。
這兩種畫面交替出現,讓他根本靜不下心來觀察周圍的環境。
“川哥,慢點!這上邊的石頭燙腳!”
宋明明跟在後面,跳來跳去的走,他們的鞋都是自己用獸皮做的,一點也不隔熱,沒給燙化了都算好的。
趙川沒理他,悶頭往上爬。
他記得上次路過這裡時,在半山腰聞到過硫磺味。只要找到黃色的結晶體,哪怕只有一點,也足夠做幾個炸藥包把方一信送上天。
他在亂石堆裡翻找,手裡拿著根鐵棍,像個瘋子一樣到處敲敲打打。
“沒有……這裡也沒有……”
兩個小時過去了,除了一手的黑灰和幾個燙出的水泡,趙川一無所獲。
“是不是找錯地方了?要不去之前發現硫磺的地方找找?”
宋明明一屁股坐在地上,拿著水壺猛灌:“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除了石頭就是灰,咱別找了。”
趙川猛的把鐵棍摔在地上。
“閉嘴!”
宋明明嚇了一跳,縮了縮脖子不敢吭聲。
趙川喘著粗氣,雙手撐著膝蓋,之前找到硫磺的地方已經沒了,因為火山噴發,一些地形地貌都會發生改變。
“回去吧。”
趙川咬著牙說:“方向不對,再找也是浪費時間。”
第一次尋找宣告失敗。
回到營地時,趙川誰也沒理,他徑直走到水缸,把頭埋進冷水裡,試圖讓那顆快要爆炸的腦袋冷靜下來。
身後傳來腳步聲。
“給。”沈瑾遞過來一塊幹獸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