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藍色藥劑(1 / 1)
趙川接過毛巾胡亂擦了一把臉:“林韻怎麼樣?”
“燒還沒退,但也沒升高,安琪一直守著她。”
沈瑾在他旁邊的石頭上坐下:“你太急了,趙川,你現在的狀態,就算找到了硫磺,可硝土呢?做事情要一步一步慢慢來。”
趙川沉默了一會兒,把獸皮攥成一團:“我怕她撐不住,看不到我給她報仇。”
“林韻比你想象的堅強。”
沈瑾的聲音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明天我和你一起去。”
趙川轉頭看著她,沈瑾的眼神很堅定。
“好。”
第二天一早,趙川和沈瑾再次出發。
這次沒帶宋明明,人少反而行動更快。
有了沈瑾的安撫,趙川的腦子冷靜多了,他避開了那些鬆軟的火山灰堆積區,沿著一條幹涸的熔岩向上攀登。
“硫磺通常在噴氣口附近。”
沈瑾指著上方一處冒著黃煙的裂縫:“那裡,味道就是從那兒飄下來的。”
兩人小心翼翼的靠近。
果然,在那道裂縫周圍的岩石上,凝結著一層厚厚的黃色晶體。
“找到了!”
趙川心中一喜,剛要伸手去敲,卻被反手沈瑾拉住了。
“等等。”
沈瑾指著不遠處的一個黑乎乎的東西:“那是什麼?”
在厚厚的火山灰覆蓋下,露出一個金屬物品的一角,不仔細看很容易把它當成一塊普通的岩石。
趙川走過去,把上面的灰燼撥開。
那是一個銀白色的手提箱。
箱子已經嚴重變形,應該被重物狠狠砸過,再加上高溫的烘烤,外殼有些扭曲,但依然能看出它原本精緻的做工。
上面的密碼鎖已經爛了,露出裡面的機械。
“這島上怎麼會有這東西?”趙川心裡咯噔一下。
這明顯是現代工業的產物,而且看材質還是那種高強度的航空鋁合金。
“也許是紐特部落下的實驗室留下的?上次火山噴發把那裡炸了,興許這東西就被炸飛到這裡了。”沈瑾猜測道。
趙川用力把已經變形的箱蓋撬開。
裡面並沒有什麼金銀財寶,只有厚厚的防震泡沫,中間嵌著兩根手指粗細的玻璃管。
玻璃管裡裝著湛藍色的液體,在陽光下折射出海洋的顏色。
即便箱子已經變形,這兩根管子卻完好無損,顯然受到了極高規格的保護。
“這是什麼?”沈瑾湊近看了看,“藥劑?”
趙川拿起一管,觸手冰涼。
管身上沒有任何標籤,只有一個複雜的黑色骷髏標誌,和普通的危險品標誌不太一樣,那個骷髏的眼窩裡似乎還有一些花紋,一看就很可怕。
“不管是什麼,肯定不是好東西。”
趙川本能地感覺到危險,那個實驗室研究的可不是什麼好玩意兒。
“先收著。”
趙川從衣服上撕下一塊布,把兩管藥劑小心翼翼的包好,塞進貼身的口袋裡。
現在不是研究這個的時候,硫磺才是重點。
兩人花了半個小時,敲下來足足五六斤的高純度硫磺塊。
下山的時候,趙川的心情並沒有輕鬆多少。
回到黎明谷,已經是傍晚。
大家研磨木炭的研磨木炭,篩土的篩土,還好這次硫磺夠純,不用浪費時間提煉。
宋明明頂著一張大花臉,正在用石頭把木炭砸成粉末:“川哥!你看這細度行不行?”
趙川抓起一把看了看,點了點頭:“行,繼續磨,越細越好。”
他把帶回來的硫磺交給安琪處理,自己則走到角落,開始配比最關鍵的成分。
這時馮曉曉慌慌張張跑了過來,聲音帶著哭腔:
“川哥!快去看看!林韻……林韻她不對勁!”
竹屋裡的空氣悶得讓人窒息,滿是血腥味和腐爛的味道。
林韻整個人蜷縮在草蓆上,身體劇烈地顫抖。
她的臉紅得不正常,嘴裡含糊不清地念叨著什麼,雙手在空中胡亂抓撓,彷彿在驅趕看不見的惡鬼。
“好冷……冷……”
趙川一摸她的額頭,燙得嚇人。
這溫度絕對超過四十度了。
“怎麼突然燒這麼高?”趙川轉頭吼道。
安琪也是一臉焦急:“下午還好好的,剛才突然就開始抽搐,喂水也會吐出來。”
傷口感染引發的敗血症前兆。
如果這燒退不下來,林韻今晚就會燒壞腦子,甚至直接休克死亡。
“都出去!”
趙川當機立斷,把屋裡圍著的人全都趕走:“安琪,去打一缸涼水!沈瑾,把酒精都拿來!快!”
大家都知道情況危急,沒人廢話立刻分頭行動。
屋裡只剩下趙川和林韻。
趙川看著痛苦掙扎的林韻,心像被刀絞一樣,痛的發麻。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不是心疼的時候,保命要緊。
他伸手解開林韻已經被汗水浸透的衣服。
衣服剝落,露出林韻滾燙泛紅的肌膚。
趙川用毛巾蘸著剛打來的涼水,開始在她身上瘋狂擦拭。
冰冷的水碰到滾燙的皮膚,甚至能激起一陣白霧。
林韻被冷水一激,身體猛的挺直:“啊——!不要……好冷……”
她開始劇烈掙扎,指甲在趙川的手臂上抓出一道道痕跡。
“忍著點!必須降溫!”
趙川死死按住她的肩膀,手裡的動作絲毫沒停下來。
一遍又一遍。
涼水換了一盆又一盆。
沈瑾送來了酒精,趙川接過來,直接倒在手心裡,用力搓擦林韻的腋下、手心和腳心,酒精揮發會帶走熱量。
林韻的掙扎漸漸弱了下去,變成了無意識的囈語。
“媽……我想回家……”
這一聲微弱的呼喚,差點讓趙川破防。
他停下動作,看著林韻眼角滑落的淚水,眼眶也紅透了。
在這個該死的荒島上,誰不想回家?誰想天天面對危機,殺戮和死亡?
“會回家的,我答應你,一定帶你回家。”
趙川貼在她耳邊,輕聲哄著。
他又給林韻打了一針青黴素,餵了消炎藥。
折騰到後半夜,林韻的體溫終於稍微降下來一點,不再像烙鐵一樣燙手,但依然冷的發抖。
趙川把溼毛巾扔在一邊,脫掉外套,鑽進獸皮被,把赤裸的林韻緊緊抱在懷裡。
林韻的身體冰涼又滾燙,她本能地往熱源靠,整個人縮排趙川的懷裡,頭抵在他的胸口。
趙川一動不動,任由她抱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