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病情反覆(1 / 1)
“啪嗒!”
亂石堆七零八落的散了一地。
“誰?!”老鼠嚇得一激靈,褲子差點掉下來,手忙腳亂地去拔腰間的手槍,轉身對準了亂石堆,四處掃描。
坐在桌邊的方一信也猛的站起來,抓起桌上的AK47:“怎麼回事?”
“老大,那邊有動靜!”老鼠緊張的喊道。
“過去看看,小心點。”
方一信端著槍,卻站在原地絲毫沒動,顯然是讓老鼠去當探路石,並不在意他的死活。
老鼠嚥了口唾沫,提著褲子,小心翼翼的朝那個亂石堆挪過去,背對著趙川他們。
“現在,撤退。”趙川低聲道。
宋明明雖然不甘心,但也知道現在暴露就是送死,只能咬著牙,跟著趙川壓低腳步向後退去。
這趟試探為主,目的不是為了攻擊,他們能蹲到這裡並且安全撤退已經是上上大吉。
兩人藉著地形掩護,退出了幾百米,直到完全脫離了對方的視線範圍才停下來。
“川哥!剛才多好的機會啊!就算弄不死方一信,至少能把那個死老鼠給宰了!”
宋明明一屁股坐在地上,後悔得直錘大腿。
“宰了一個老鼠,驚動了方一信,以後再想靠近那個山洞就難如登天,興許他還會換窩。”
趙川冷靜分析道:“而且今天這趟沒白來,我們知道了兩件事。”
“哪兩件事?”
宋明明一頭霧水。
“第一,方一信的目標是那個實驗室,第二,他們雖然有槍,但人心不齊,而且極度依賴那個山洞作為據點。”
趙川眼裡閃過一絲精明:“只要把他們從那個龜殼裡逼出來,或者……讓他們自己把躲藏的龜殼炸了。”
“怎麼炸?”
宋明明看著手裡的炸藥:“咱們這個威力也不夠吧,要是做幾百個興許夠。”
趙川從懷裡掏出那兩管藍色藥劑:“我總覺得他是奔著這個來的,既然方一信那麼想要,咱們就幫幫他。”
回到黎明谷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營地裡飄著一股淡淡的米粥香味。
雖然肉乾沒了,但大家還是盡力湊了一頓熱乎飯。
還有繳獲來的大米,這些大米可比他們自己種的好吃多了。
蘇魯雖然還在生氣,但依舊還是帶著族人幫忙加固了竹屋的防禦。
胖子正帶著幾個人在谷口挖陷阱,裡面插滿了削尖的竹排。
“怎麼樣?”沈瑾迎上來,遞給兩人兩碗稀得能照出人影的米湯。
趙川一口氣喝完,把碗放下:“方一信他們在圖謀那個地下實驗,沈瑾,你對那個實驗室還有印象嗎?坍塌後的入口在哪?”
沈瑾皺眉回憶了一下:“具體的入口我也忘了,但是我們如果回到部落廢墟,應該能找到,可那裡都塌了,下不去。”
“我要去!”胖子從坑裡爬出來,滿身泥巴,“我要去給林韻妹子報仇!”
“這次人不能多。”趙川搖搖頭,“我和沈瑾去,胖子,你和宋明明留在家裡守著,那些炸藥筒全都埋在谷口和竹屋周圍,要是方一信敢來偷襲,就給他放個大呲花。”
“可是……”
“沒有可是。”趙川打斷了胖子,“林韻還沒好,安琪一個人照顧不過來,蘇魯雖然幫忙,但他畢竟是外族人,關鍵時刻還得靠自己人。”
晚上,趙川坐在林韻床邊,藉著月光擦拭著手裡的槍。
林韻睡得很沉,呼吸雖然還有些不舒服,但已經平穩了很多。
每隔一段時間,林韻的傷口就要清創一次,每次清創完,林韻疼的都會幾乎昏死過去。
他伸手輕輕撫摸了一下林韻消瘦的臉龐,指尖觸碰到那蒼白的皮膚,心裡那團復仇的火燒得更旺了。
“方一信……”趙川喃喃自語,“你想當國王,我就送你去地獄當閻王。”
他將那兩管藍色藥劑重新包好,塞進揹包最深處。
這東西或許是方一信的夢想,但趙川有一種預感,這玩意兒,可能是這整座島上最大的噩夢。
夜裡的黎明谷並不安靜,低聲蟲鳴聲平日裡聽的像小夜曲,但此刻落在趙川耳朵裡像是在耳膜上鋸木頭,平白添出煩躁。
連日來竹屋內瀰漫著一股難聞的味道,是酒精混合著腐肉的腥臭。
趙川坐在床邊,手裡的鑷子夾著一塊沾滿黃膿的紗布,順手扔進旁邊的陶罐裡。
這已經是今晚第三次換藥了。
林韻的傷口情況很糟糕,原本紅腫的邊緣開始發黑,是壞死的前兆。
這女人平時看著柔弱,骨子裡卻硬得很,即便是在昏迷中,換藥時也一聲不吭,只是身子偶爾抽搐一下。
趙川看的心疼。
趙川把被子給她掖好,直到脖頸,只露出一張慘白的臉。
他盯著那張臉看了很久,眼裡熬夜的血絲像蛛網一樣密密麻麻。
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沈瑾端著一碗溫水走進來,放在床頭。
她沒說什麼,只是靜靜的坐在趙川身後的草蓆上,伸手環住了他的腰,臉貼在他寬闊結實的後背上。
“睡會兒吧,我守著。”沈瑾的聲音很輕。
趙川沒動,身體僵硬得像塊石頭。
他能感覺到身後女人的體溫,那是活人的溫度,柔軟且真實,不像林韻一樣時熱時冰。
若是換作平時,這樣的溫香軟玉在懷,他早就有了反應。
可現在他滿腦子都是林韻身上發黑的皮肉。
“睡不著。”趙川聲音沙啞。
沈瑾的手緊了緊,不僅沒有鬆開,反而貼得更緊了些,似乎想把自己堅實的力量傳遞給他。
“你在怪自己。”沈瑾不是在問,是在陳述。
這些天沈瑾看出來,趙川不止恨方一信,他更恨他自己,他覺得是他沒照顧好林韻。
趙川把手裡的木頭鑷子扔回托盤,發出悶響。
他轉過身,看著沈瑾,這個曾經的女總裁,如今也穿著獸皮衣,臉上沒施粉黛,臉頰肉瘦的凹陷下去,卻多了幾分在這個荒島上磨礪出的堅韌。
“如果那天我再快一點,或者我沒離開……”
趙川抹了一把臉,掌心的胡茬扎得手心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