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還有聖石(1 / 1)
沈瑾立刻伸手捧住他的臉,打斷了他的話:“這不是你的錯啊,在這種鬼地方,誰也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麼,你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大家,為了黎明谷。”
她湊過去,嘴唇輕輕碰了碰趙川乾裂的唇角,這是一個安慰的吻,不帶任何情慾顏色。
趙川沒有回應,也沒有推開她,只是疲憊的閉上了眼。
“趙川。”沈瑾看著他,柔聲喊著他的名字,語氣十分認真,“我知道你心裡難受,林韻是為了大家才受的傷,你急,我理解。但我得告訴你,如果今天躺在那兒爛掉半個手臂的人是我,我知道你也會像現在這樣,整夜整夜不合眼,恨不得把方一信千刀萬剮。”
趙川睜開眼,看著沈瑾清澈認真的眸子,心裡的那股子躁鬱情緒稍微平復了一些。
他伸手把沈瑾攬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的肩窩,長嘆一口氣。
“別死。”趙川悶聲道,“你們誰都別死。”
這一夜,兩人就這樣依偎著坐到了天亮,誰也沒心思做別的事。
次日清晨,陽光刺破晨霧,卻驅不散屋裡的濃重氣氛。
林韻又開始發燒了,體溫高得燙手。
沈瑾端著水盆出來,正好撞見阿雅在外面裡晾曬草藥。
阿雅看著沈瑾手裡那盆帶著血絲的水,臉色變了變。
“還是不好?”阿雅皺眉問道。
沈瑾搖搖頭,把水潑在遠處的草叢裡:“傷口太深太大,這裡的溼氣重,草藥壓不住感染,用了青黴素也是反反覆覆,阿雅,你們紐特人在這裡生活了這麼久,真的沒有什麼別的辦法嗎?或者……某種特殊的藥?”
阿雅手裡的動作停了一下,眼神有些閃躲:“沒……沒有了,給你們的草藥就是最好的藥。”
沈瑾是做生意的,察言觀色是本能。
她盯著阿雅看了兩秒,沒再追問,只是嘆了口氣:“要是林韻挺不過去,趙川恐怕會瘋,他要是瘋了,這島上誰也別想安生。”
說完,沈瑾拿著空盆轉身回屋。
趙川正準備給林韻做清創,這次的情況更糟,必須把那些新長出來的腐肉刮掉。他拿著消過毒的小鐵刀,手都有些抖,傷口越挖越大,再這麼下去必須截肢。
可這裡是荒島,沒有截肢條件,更沒有人會這種手術。
門簾突然被掀開,阿雅走了進來。
她站在門口,手裡緊緊攥著什麼東西,臉色糾結得像是心中在和自己打架。
“怎麼了?”趙川頭也沒回,專注的盯著傷口。
阿雅咬了咬牙,幾步走上前,攤開手掌:“用這個。”
趙川下意識的瞥了一眼,眼睛瞬間眯了起來。
“你還留著?”
那是一塊黑色的石頭,只有拇指大小,表面有蜂窩狀孔洞,陽光照上去,散發著一種詭異的幽光。
聖石。
當初在部落的時候,這東西被視為聖物,能治癒傷口,但副作用是會讓接觸者的身體逐漸石化。
那天逃離部落後,趙川明明記得大家都把這晦氣玩意兒扔了。
趙川猛的站起來,語氣不善,“你想害死她?”
阿雅被吼得退了一步,卻依舊倔強的舉著石頭:“我怕萬一!這東西雖然邪門,但在救命的時候管用!你看現在不就能派上用場!”
趙川盯著那塊石頭,眼神複雜。
他見過被石化的人,那種變成雕像的恐怖死法,並不比傷口感染好多少。
雖然紐特人也見過那一次,可就一次也足以讓人後怕。
“收起來,我不需要。”趙川冷冷的說。
“可是她快不行了!”阿雅指著床上的林韻,“你看她的傷口,再過兩天爛進骨頭裡,神仙也救不活!”
趙川的心臟猛的痛了一下,他看向林韻,那原本白皙的手臂此刻紅腫不堪,還散發出一股惡臭。
她一向愛美,怎麼受得了這樣的自己。
用,可能會變成石頭。
不用,可能會死於感染。
趙川深吸一口氣,從阿雅手裡奪過那塊聖石,冰涼的觸感順著掌心傳遍全身。
他握緊拳頭,感受著那塊石頭的硬度,最終還是把它揣進了口袋。
“現在不用。”趙川咬著牙,“我還要去確認一件事。”
“什麼事?”阿雅不解。
“方一信在找那個實驗室。”
趙川轉頭看向沈瑾:“收拾東西,跟我去一趟紐特族廢墟,我要看看那兩管藍色藥劑到底是什麼鬼東西,說不定跟這石頭的副作用有關。”
如果不搞清楚變異的根源,貿然使用聖石,後果不是他能承擔的起的。
興許那裡還有一些秘密。
通往紐特族廢墟的路並不好走。
之前的火山噴發改變了地形,到處都是焦黑的斷木和碎石。
趙川走在前面,手裡的石斧劈開擋路的荊棘。
沈瑾緊跟其後,只背了一些淡水和乾糧。
兩人一路無話,氣氛壓抑,林韻的病情像一塊巨石壓在兩人心頭。
到了廢墟,眼前的景象只能用淒涼來形容。
曾經的草屋變成了焦炭,地上散落著破碎的陶罐和各種生活痕跡。
雖然屍體大多被處理了,但那種死亡的氣息依舊揮之不去。
“入口在哪?”趙川環顧四周。
沈瑾憑著記憶,指向一塊巨大的塌陷處:“如果沒記錯,就在那裡,但大祭司的房子好像塌了。”
兩人爬上廢墟,搬開幾根燒焦的房梁。
趙川力氣大,硬是用石斧把一塊幾百斤重的石板翹起了一條縫。
一股黴味撲面而來。
“手電。”趙川伸手。
沈瑾遞過手電筒,這還是趙川上次在方一信山洞裡繳獲的。
光束打進去,是一條傾斜向下的通道,雖然有些坍塌,但勉強能容一人矮身透過。
“你在上面守著,千萬別下去。”
趙川把揹包扔給沈瑾:“如果有什麼動靜,先跑,別管我。”
“小心點。”沈瑾沒矯情,接過揹包躲到一塊岩石後面。
趙川鑽進洞口,裡面的空氣很糟糕,全是灰塵。
牆壁四裂,沒有任何照明裝置,還好這裡都塌了,沒了那些能讓人皮膚潰爛的細菌。
他沿著通道往下走了幾十米,前面是一扇變形的金屬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