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扔人下海(1 / 1)
通訊剛斷,方博士的裝置就又響了,這一次的來電顯示讓所有人都沒想到,是澳大利亞聯邦警察總部的麥克唐納副總監。
“趙川先生,我核實完了您發來的檔案。”
麥克唐納的聲音比剛才沉了很多,沉到能聽出他在說這句話之前抽了好幾根菸。
“核實結果怎麼樣。”
“威廉·霍克的賬戶記錄是真的,通訊記錄是真的,七個被滅口的目標也是真的,其中有兩個是我經手的案子。”
兩個是他經手的案子,這意味著麥克唐納以前處理的“意外死亡”或者“引渡出境”的案件,實際上是威廉·霍克幫Genesis滅口的行動。
“您現在是受害者還是幫兇。”
“我是被矇在鼓裡的傻子。”
麥克唐納的回答裡帶著一種被愚弄之後的憤怒,這種憤怒比利益衝突更有驅動力。
“威廉·霍克利用聯邦警察的系統幫Genesis擦屁股,我特嘛籤的每一份結案報告都成了他的幫兇證據。”
“那您現在打算怎麼辦。”
“我已經向總理辦公室提交了正式調查申請,同時聯絡了澳大利亞安全情報組織,他們會派人接管威廉·霍克的案子。”
安全情報組織是澳大利亞的國內安全機構,跟情報局是平級但職能不同,他們接管意味著威廉·霍克的問題被上升到了國家安全層面。
但麥克唐納的下一句話讓趙川意識到事情沒那麼簡單。
“問題是威廉·霍克在安全情報組織也有人,我不確定他們會不會認真查。”
“他在哪都有人。”
“三十年的經營不是白乾的,他的關係網比你想象的深,我能做的只是把火點起來,能不能燒到他要看老天。”
麥克唐納的話讓趙川明白了一件事,政府內部的博弈不是他能控制的,他能做的只是不斷往火堆裡扔柴火。
“麥克唐納先生,我有一個請求。”
“聯邦警察有沒有辦法截停那艘追擊我的快艇。”
“截停不了,聯邦警察沒有海上執法船隻,我們是陸地警察。”
“那有沒有辦法給那艘快艇上的人施壓,讓他們知道繼續追下去會有法律後果。”
“這個可以試試。”
麥克唐納掛了電話之後不到三分鐘,方博士的裝置上就截獲了一段新的通訊,那是聯邦警察總部發給快艇的無線電警告。
“追擊海星號的不明船隻,這裡是澳大利亞聯邦警察總部,你們正在進行非法追擊行為,請立即停止並返回港口,否則將面臨刑事起訴。”
這段警告在公開頻道上播放了三遍,每一遍都讓快艇上的人更加緊張。
Genesis臨時負責人的聲音又出現在通訊頻道里。
“趙川,聯邦警察介入了,你的手段比我想象的多。”
“這只是開始,你還沒申請到授權嗎。”
“申請到了,總部同意把威廉·霍克的人交出來,但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那個人交給你處理,怎麼處理是你的事,但你不能公開他的身份。”
不能公開身份,Genesis是想保住自己的臉面,不想讓外界知道他們內部有人被敵對勢力滲透。
“可以,但你們的人必須在交接完成之後立刻撤退,不能繼續追擊。”
“這個條件總部也同意了,但撤退不是無條件的。”
“你們還想要什麼。”
“名單上關於東南亞的部分,您已經給了聖塔瑪麗亞號的船長,我們要剩下的部分。”
剩下的部分包括中東、非洲、南美、歐洲和北美,這些地區的情報Genesis比任何人都急著拿到手。
“我給你亞洲除了東南亞之外的部分,其他的不行。”
“不夠你們就繼續追,追上來大家一起死。”
趙川的威脅讓頻道里安靜了五秒,Genesis臨時負責人在權衡利弊。
“中東也要加上。”
“中東可以,但你們必須先把威廉·霍克的人送到我手裡,然後我才發情報。”
“怎麼送。”
“讓追我的那艘快艇靠近海星號,把人扔下海,我們自己撈。”
扔下海,這種交接方式聽起來像是在處理垃圾,但在公海上這是最簡單的辦法。
Genesis臨時負責人的聲音變得有些遲疑。
“扔下海他會淹死。”
“給他套個救生衣,淹不死。”
“你確定要活的不要死的。”
“活的,我要審問他。”
審問威廉·霍克的人,這是趙川沒有說出口的計劃,他想知道威廉·霍克還有什麼後手。
頻道里傳來一陣模糊的對話聲,Genesis臨時負責人在跟快艇上的人溝通。
三十秒後他的聲音重新響起。
“快艇上的人同意了,他們會在靠近海星號的時候把威廉·霍克的人扔下去,但你們只有五分鐘的打撈時間,五分鐘後他們會撤退。”
五分鐘,足夠了。
趙川轉頭看向船長。
“準備繩子和救生圈,等會要撈人。”
船長的臉上寫滿了困惑,他從業十二年第一次遇到要從海里撈敵人的情況。
“你確定要把敵人的人撈上來,萬一他帶著炸彈怎麼辦。”
“他帶不了炸彈,Genesis不會讓自己的人變成武器。”
胖子已經在甲板邊緣準備好了救生圈和繩子,老鬼站在旁邊,手裡的飛刀隨時可以出手。
方博士的裝置上顯示快艇的位置正在快速接近,從八十海里變成了六十海里,航速提升到了三十五節。
“他們在加速。”
“加速是為了在交接之後儘快撤離,不是為了攻擊。”
趙川的判斷是對的,Genesis不想在聯邦警察發出警告之後還繼續招惹麻煩。
布朗的聲音從頻道里傳來,這一次他的語氣變得複雜起來。
“趙川,威廉·霍克在飛機上給我打了電話。”
“說什麼。”
“他讓我幫他拖住你,等他回堪培拉處理完質詢之後再來找你算賬。”
“你怎麼回覆他的。”
“我告訴他我已經沒有能力拖住你了,因為我的人都被調走了。”
被調走,這意味著麥克唐納的行動已經影響到了達爾文的情報系統,布朗的下屬正在被逐一審查。
“他信了嗎。”
“他不信,他說我是叛徒,他回來之後會親手殺了我。”
這句話讓布朗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種恐懼,但也帶上了一種破罐破摔的決絕。
“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我在收拾東西,準備跑,軍情六處答應給我安排政治庇護,但前提是我能活著出澳大利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