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生母之謎(1 / 1)
------------
“煉獄媚王秦三娘”一招出手,見武冷水恍如未覺,那股異香,碰上紅白相間的氣流,立時消散於無形,不由得驚魂出竅,花容慘變,面如死灰。武冷水雙目一瞪,正準備再度施展“乾坤失色”的絕招,手才剛剛上揚,眼前人影一閃,蒙面神秘人再度現身。武冷水知道蒙面神秘人必然又要阻攔自己,當下把心一橫,先廢了這女魔頭再說,心念之中雙掌一掄,猛揮而出。
“孩子不可!”兩股勁道,同時劈向武冷水。一聲地動山搖的巨響過處,同時傳出兩聲悶哼,只見蒙面神秘人和“煉獄媚王秦三娘”兩人齊被這一招“乾坤失色”,震退到兩丈之外。以這兩人的功力,竟然擋不住這一招的威力,可以想象這一招的威力如何了。多虧蒙面神秘人及時拍出一道勁氣,與“煉獄媚王秦三娘”的掌風合流,把武冷水的勁力卸去了一半,否則的話,“煉獄媚王秦三娘”絕對難逃一死。
武冷水一向對於蒙面神秘人敬如父兄,想不到為了“煉獄媚王秦三娘”這個女魔頭,竟然一再出手阻攔自己,當下一皺眉頭,問道:“前輩,這是什麼意思?”
“孩子,我不許你傷她!”
“煉獄媚王秦三娘”一見蒙面神秘人現身,就知道自己絕對死不了了,心裡暗忖道:“此時不走,更待何時啊?”身形一晃,電閃遁去……
武冷水怒哼一聲,正準備追上去,一隻手掌,重重的按在了她的肩膀上,武冷水清楚的知道那是誰的手,眼睜睜的看著“煉獄媚王秦三娘”從自己的視線中消失,肺都幾乎氣炸了,不由得臉色一變,向蒙面神秘人說道:“晚輩多次蒙前輩大恩,沒齒難忘,前輩既然決意攔阻我出手,今天就暫時放過這女魔頭,就當是報前輩的恩德,下次遇上的話,就別怨我放肆了,前輩最好不要再幹預!”
蒙面神秘人把手從武冷水的肩膀上移開,嘆息了一聲,說道:“孩子,你決不能殺她!”
武冷水冷傲的性格,使她再也無法忍受,沒好氣的說道:“我恐怕不能按照前輩的意思辦!”
“倔強的孩子,我早說過如果你殺了她,你會痛苦終生!”
“但是,前輩也不曾說出原因!”
“你一定要知道?”
“是的!”
“但是,孩子,你知道了以後,仍然會痛苦的!”
“說來說去,前輩就是不願說出原因?”
“不是我不願意說,而是我怕你聽了以後會承受不了!”
“既然如此,我也不敢強求,就此告辭!”
“孩子,你要去哪裡?”
“此去追訪仇人的蹤跡……”
蒙面神秘人突然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呻吟,激顫無比的說道:“孩子,我告訴你!”
“前輩如果有難言之隱,我是不會強求的!”
“孩子,你聽著,她可能是你的母親!”
武冷水乍聽之下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把抓住蒙面神秘人的手臂,問道:“前輩說什麼?”
“她可能是你的母親!”
武冷水宛如遭受雷擊一般,只覺得腦袋裡“嗡”的一響,眼前發黑,幾乎當場暈過去。“煉獄媚王秦三娘”竟會是自己的母親!這被異能界唾棄的淫賤毒辣的女人,竟然是自己的母親!武冷水只覺得自己的一顆心不住的往下沉,彷彿靈魂已經離開了軀體,在虛空裡飄蕩。這是多麼殘酷的安排!武冷水寧願自己的身世永遠是一個謎,她寧願自己沒有母親,然而幻想改變不了事實。如果說“煉獄媚王秦三娘”是自己的母親的話,那“玉面劍客武伯淳”就是自己的父親,武伯淳曾與“煉獄媚王秦三娘”有過一段夫妻的日子,而自己長的又和“玉面劍客武伯淳”像極了,這證實了蒙面神秘人說的話絕對不假!
武冷水又想起不久前,在華山之上,“玉面劍客武伯淳”幾次激動之情,和捨命攔阻“煉獄媚王秦三娘”對自己下手,前後互相印證,事實越發的明顯。多少年來,自己一直在追求自己的身世之謎,現在謎底揭曉了,但是卻是這樣的殘酷。武冷水面色泛白,雙目失神,宛若一尊泥像,只是多了一點呼吸,她的心在滴血,一滴一滴又一滴,這錐心刻骨的痛楚,真比死還要難受百倍。她的眼睛所看到的,只是一片灰色,青山翠谷,白雪藍天,世間的一切,似乎都已失去了它們應有的光彩,堂堂的“軒轅門”最強的戰士“雪雨寒劍”竟有這樣不齒於世間的身世。武冷水願意現在就死去,她覺得自己的一切,已經在這剎那之間,被毀無遺,如果死了的話,就可以不再承當這精神上的永遠無法消逝的痛苦。
“煉獄媚王秦三娘”是“軒轅門”的仇人,更是“戰神一”強有力的爪牙之一;但是,又是自己的母親,仇不能不報,“戰神一”的陰謀不能不去揭穿並粉碎,但是世間決不會有殺母的道理。過去一切美麗的憧憬,此刻已歸幻滅。
一旁的蒙面神秘人,此時也正在忍受著錐心刺骨的痛楚!也許,更甚於武冷水,淚水浸溼了蒙面的黑巾,他的牙齒幾乎咬碎。為什麼?只有他自己知道。
沉靜,死一般的寂靜,兩個人各自沉溺在自己的悲哀裡。
此時,距他倆不遠的一株虯盤如龍的古松之後,正隱藏著一個纖細的人影,她已來了好一會了,兩人的一切,她看得清清楚楚。
突然,武冷水仰天狂號:“不!不是!她不是我的母親,我沒有母親!”
像是在對命運之神,提出抗議。
空谷回聲,有如一柄鋒利無比的利刃,紮在武冷水的心上。蒙面神秘人開口了,聲音低沉而沙啞:“孩子,你冷靜些,這是命運,是造物者一種殘酷的安排,我斷定,你的父親‘玉面劍客武伯淳’絕跡世間,一定是為了這一件遺憾終身的錯事;也許,無數的歲月以來,他的心靈已經因為這一件無心之錯而受盡了折磨!”
武冷水的激動似乎已經稍稍平復了一些,木然的說道:“前輩何以知道這件事的原委?”
“孩子,這個你不必問了,我不會告訴你的……”
“好,我也該走了,前輩歷次對我援手救命的大恩,恐怕不能報答了!”
“你要去哪裡?”
“唉!天地之大,已經沒有我武冷水的立足之地了;也好,我可以去了卻我的心願了!”
“心願,什麼心願?”
武冷水不答,說完,艱難的移動著腳步,身形搖搖欲倒,木然如痴的向前緩緩走去。
蒙面神秘人激動的連喊了數聲:“孩子!”但是,武冷水連半點反應都沒有,仍然自顧自的搖擺著走去,像一個喝醉了酒的人。蒙面神秘人的身軀籟籟而抖,絕望的喃喃自語道:“可憐的孩子,不!決不!我不能讓她就這樣毀滅了自己的生命,我要阻止她!”
“前輩,小女子或許可以效勞!”
蒙面神秘人驚詫的轉頭一看,面前亭亭玉立著一個蒙面女子,沒想到蒙面神秘人竟然連被人欺近到身邊都不曾察覺,可見他精神受創之深。“姑娘說什麼?”
蒙面女子悄悄的在蒙面神秘人耳邊說了幾句話,聽得蒙面神秘人不住的點頭,聽完之後,激動不已的說道:“姑娘,這孩子就交給你了!”
“請前輩放心,小女子相信這點事兒還辦得到!”蒙面女子匆匆說完之後,疾步向武冷水身後追去。
武冷水被蒙面神秘人道破了自己的身世之後,頓時萬念懼灰,覺得人生對於自己已經沒有絲毫的意義了,除了死之外,任何事情都無法消除她心靈上的巨創,連“軒轅門”的血仇,她也置諸腦後了,就更別提什麼“戰神一”的陰謀了;武冷水覺得一切都是空虛的,失魂落魄的向前走去。
突然,一聲極其耳熟的聲音,由身後傳來。
“武冷水,留步!”武冷水像是剛從夢中醒過來似的,迷惘的掉頭一看,又轉頭繼續向前走。微風動處,一條人影,由身後疾掠到武冷水的前面,阻住去路,武冷水不得不停下了腳步,在她的面前,俏生生的站著“蜂蛇會”的新任會長蒙面少女。
“會長為什麼要攔下我?”
蒙面女子先發出一串銀鈴一般的悅耳笑聲之後,聲如黃鶯嬌啼一般的說道:“你在‘蜂蛇會’老會長的墓前曾對我有援手之德,我是特來致謝的!”
武冷水一聽蒙面女子說話的聲音,似乎與前幾次稍有不同,活脫脫的就是“龍女金月”的聲音嗎,但是當她轉念想到對方是“海光金龍門”的公主的時候,心中又冷了下去。
“這個不必了!”
“你現在準備上哪裡去?”
“這個不勞動問!”
“但是我身受大恩,如果不略表謝忱,我怎麼能安心呢?所以,特地追上來,請你到敝會做客,也耽誤不了你多少的時間,如何?”
“盛情心領,我沒空!”
“何必拒人於千里之外啊!”
武冷水此時心如枯木死灰,哪有閒情來和她答話,微帶慍色的說道:“這一點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我不是存心對你援手,我是專……”她本來要說出“煉獄媚王秦三娘”,但是一想到她竟是自己的母親時,心中一陣的劇痛,到嘴邊的話,頓時剎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