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認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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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冷水卻是早就存下了心的,一見機不可失,身形一欺,以快得不可思議的速度,電閃向蒙面神秘人的面前抓去。蒙面神秘人做夢也想不到武冷水會來這一手,連念頭都未曾動,蒙面黑巾就已經被武冷水抓落,不由得惶然驚叫出聲。武冷水以極快的手法扯落對方的蒙面黑巾,一看之下,也不禁驚撥出聲,頓時激動得身形簌簌而抖。

蒙面神秘人竟然會是自己的父親“玉面劍客武伯淳”。所有以往的懸疑,頓時一掃而空。良久之後,才回過神來,悲聲喚了一聲:“父親!”雙足跪下,淚落如雨。“玉面劍客武伯淳”的激動之情不下於武冷水,用顫抖的手,扶起愛女,也是情不自已哽咽不能成聲,淚灑胸襟,頻頻撫摸著愛女的頭,足有盞茶的光景,才平復下來,和藹的說道:“孩子,你剛才和我打賭是什麼意思?”

“因為您錯了!”

“我錯了。”

武冷水拭乾眼淚,破涕為笑,說道:“是的,錯的幾乎又險些鑄成另一種悲劇!”

“玉面劍客武伯淳”雙眉緊蹩,詫異的問道:“孩子,我錯在什麼地方?”

“‘煉獄媚王秦三娘’根本就不是我的母親!”

“玉面劍客武伯淳”驚愕得說不出話來,久久才問道:“孩子,你說的話我完全不懂?”

於是,武冷水把自己憤不欲生,蒙面女子提出疑點,及自己以所佩的玉佩為證物,向“煉獄媚王秦三娘”出示,而對方竟然不認識,再加上“煉獄媚王秦三娘”臨死的時候所吐露的“筆管”兩個字,探尋筆管峰,得見母親秦嬋娟等等的經過,娓娓道出。

“玉面劍客武伯淳”是悲喜交加,他恍如是在聽一則曲折離奇的故事。真的,他自己十餘年來,一直被矇在鼓裡,險險鑄成不可挽回的大錯。“孩子,我們即刻回筆管峰去吧!”

武冷水神情一黯,說道:“母親正引頸而盼佳音,父親請自行前往,女兒還有些事情需要了結,請……請您……恕女兒不孝,不能晨昏定省,承歡膝前!”

“孩子,你還有什麼事情未了?”

“恩,一點小事!”

“玉面劍客武伯淳”皺眉沉思了一刻之後,凝重的說道:“孩子,你必須去見見那‘蜂蛇會’會長蒙面女!”

“為什麼?”

“天機不可洩露,你去了可能會有意外的收穫!”

武冷水心中不由得大奇,暗忖道:“父親要我見那蒙面女子,不知是何用意?”忽地又想起一件事情,說道:“父親,那日雲霧谷‘天魔教’總壇的石層中,蒙面女子突然倒戈解了女兒一場困厄。說是受人之託,莫非……”

“玉面劍客武伯淳”展顏一笑,說道:“不錯,那是為父的安排,要她加盟‘天魔教’伺機而動,助你一臂之力,不然雲霧谷中的動態、地理、暗道,我如何能瞭如指掌!”

武冷水望著自己父親一笑,又追問道:“蒙面女子自承是‘海光金龍門’的公主,怎麼會接掌‘蜂蛇會’?同時,前會長秦欣慧黑夜飛頭,我懷疑就是她做的!”

“玉面劍客武伯淳”神秘的一笑,說道:“這個我也不是很瞭解,但是總有水落石出的一天。”武冷水聞聽不得要領,只得作罷,改變話題道:“那位‘奔雷手司馬天仲’曾因父親的行蹤而守伺在筆管峰前十多年,現在不知……”

“啊!那是為父的拜兄,為父的已見過他的面了!”

武冷水躊躇了半晌,紅著臉說道:“父親,‘天山龍女郝梅芳’;仍不忘情於您……”

“玉面劍客武伯淳”神情一肅,說道:“孩子,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何必自尋苦惱呢!”

“但是,女兒感她關愛之德曾許諾要為她做這件事,探出您的行蹤?”

“孩子,你不會告訴她,我已不在人世了嗎!”

“那不是太讓她傷心了嗎,她是一個善良的人,我不能騙她!”

“那你準備如何辦呢!”

武冷水頓時啞口無言,不知如何回答才好,不由得大感窘迫。“玉面劍客武伯淳”嘆了一口氣說道:“孩子,讓歲月沖淡她的記憶吧!即使你告訴了她為父的行蹤,又能如何?反而增加她更大的痛苦,不如讓她永遠懷著一分希望還好些!”

武冷水無可奈何的點了點頭,還能說什麼呢?

“孩子,你事了之後,即到筆管峰來,不要再滯留江湖!”

“是的!”武冷水應道,“父親,女兒該走了!您保重!”

“玉面劍客武伯淳”默默的點了點頭,望著愛女的身影從視線中消失,他笑了,是一種發自內心的笑,他為他的愛女感到驕傲。“雪雨寒劍武冷水”的聲名,較之他自己更要出色,更能膾炙人口,他不由得喃喃自語道:“我仍然是幸福的,上天待我不薄,我還有什麼奢求?”他一展身形,也走了!

武冷水日夜兼程向“蜂蛇會”所在地奔去。一路之上,思潮起伏,她覺得自己唯一感到遺憾的一件事,就是不能實現對“天山龍女郝梅芳”的許諾,父親的話很對,就讓她永遠懷著一分希望還未得好些,否則的話她將嘗嚼絕望的苦果。如果,告訴她武伯淳已死,她將面臨可怕的打擊;如果,照實告訴她武伯淳的行蹤,她仍然是絕望,她倆根本不能結合啊。一分雖然渺茫的希望,卻可以讓一個人依然活下去,但是絕望卻能蠶食一個人的生命。

武冷水不由得自語道:“郝姑姑,原諒我,我不想見你受絕望的折磨啊!保留這一點永遠無法兌現的希望,直到你的生命褪色。”

驀在此刻,一聲宏亮的佛號,把武冷水從迷茫中喚回了神志,一看,離自己身形不到兩丈的地方,並排站著三個老和尚,一個全真道士,八個俗家裝束的人,其中一個,她認得是靈風寺的“靈痴禪師”。不由得止住了身形,激奇的看著眼前這一行人,暗忖道:“難道五大門派上次鑄羽之後,又重迭高手,找麻煩來了?”

只見當先的一個灰眉老和尚,單掌打一問訊,聲如宏鐘的問道:“施主敢是‘雪雨寒劍’武冷水麼?”

武冷水劍眉一整,回答道:“不錯,就是我,大和尚法號上下?”

“老朽靈風了緣!”

“有何見教?”

“了緣禪師”高宣一聲佛號,說道:“少施主持本身藝業,攪得世間一片血腥,各大門派,本悲天憫人之旨,不能坐視,所以老衲等再度奉命入江湖……”

武冷水面色一寒,星目神光暴射,冷冷的說道:“我尚有要事要辦,不能久留,大和尚乾脆說怎麼辦吧!”

五大門派的高手,齊齊為之動容,“了緣禪師”灰眉一揚,說道:“阿彌陀佛!請少施主對所行所為,有所解說!”

“哈哈,我索討血債,異能界中盡人皆知,有什麼解說的!”

“不錯,但是少施主廣造殺孽,似乎已經超出了索仇的……”

武冷水冷哼一聲,說道:“大和尚根據什麼如此一說?”

“難道施主的仇家有如此之眾?”

“不錯!”

“有何為證?”

武冷水心裡暗忖道:“我就不相信你們五大門派有什麼了不起的,三番兩次的找上我!”心念之中,嘿嘿一陣冷笑說道:“這是我的事,沒有向五大門派公開的必要吧?”

“了緣禪師”面色頓時一變,其餘的十一個僧道俗高手同時冷哼了一聲,場中的空氣頓呈緊張之勢。武冷水又繼續說道:“各位乾脆說準備如何對付我吧!”

“了緣禪師”沉聲說道:“如果施主提不出證據,老衲等奉命行事,請少施主上靈風寺走一趟!”

“我沒有這份空閒!”

“難道要老衲出手……”

“被逼的是在下,而不是各位名門大派!”

“如此休怪……”

“在下極願再次瞻仰五大門派的真宗異能!”

“了緣禪師”氣得渾身直抖,寬大的袍袖一揮之間,其餘十一個高手,紛紛展動身形,排成一行,各以掌心貼在前面一人的背心之上!武冷水大惑不解,這究竟是在弄什麼玄虛,立時也自蓄勢戒備。

“少施主決意要見真章?”

“我時間不多,請吧!”

“了緣禪師”朗宣一聲佛號,雙掌前推,其餘十一個高手,身形同時微微一震,一道駭人聽聞的勁氣,以排山倒海之勢,洶湧而出。武冷水心頭大震,猛聚全身真元內息,一招“乾坤失色”頓時出手,剎那之間風雷之聲大作,狂飄亂舞。勁氣撕空裂雲,聲勢之強,實屬罕見。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撕空而起,聲傳數里,接著是一連串的悶哼。

武冷水只覺得如遭巨雷轟擊,退到兩丈開外,才穩住身形,一口鮮血,奪口而出。眼光掃處,只覺除了“了緣”、“靈痴”兩個靈風寺的僧人兀自顫巍巍的勉強定住身形外,其餘的都已做了滾地葫蘆,呻吟不止,而兩個靈風寺的僧人,也是面如金紙,口角血跡殷然。

武冷水伸手一抹嘴角,傲然一笑,又欺身上步,迫到兩僧之前。兩個僧人,以為對方要下殺手,不由亡魂出竅,但是事實卻不是如此,只見武冷水傲然的一笑道:“大和尚,失算了吧!”扔下兩個靈風寺的高僧,和各門派的高手,飄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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