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佈局(1 / 1)
從照面到被擒,不過電光石火之間。
“這……這怎麼可能?”
趙德明甚至還未反應過來,便已成了砧板上的魚肉。
他渾身冰涼,看著陳立,恐懼如潮水般淹沒了他。
“前輩饒命!”
他不像蔣文峰那般硬氣,求生欲壓倒了一切。
陳立望著他,冷冷詢問:“說!你們是誰?來我家目的何在?”
趙德明聲音發顫:“我說!全說!小人叫趙德明,是松江蔣家的客卿,我們這次來,是賀知舟叫來相助的。目的……目的是為了殺陳前輩一家人。”
蔣家?
陳立眼中寒芒一閃,殺意湧起,眼睛一眯:“蔣家為何特意針對我陳家?”
“回……回前輩,沒有刻意針對。”
趙德明嚥了口吐沫,急忙解釋道:“這次,我們襲殺的物件,不止前輩一家,而是整個鏡山的富戶地主。我們負責出手殺乾淨了,然後縣衙才能出面,以絕戶之名,將田畝收歸官有。
再…然後縣衙就會將這些田畝售予世家,如此……如此便能不費吹灰之力,讓世家兼併大量土地,而縣衙也得了土地稅費。”
好歹毒的手段!
陳立目光微凝,終於恍然。
難怪這段時間,鏡山匪寇四起,到處掠劫,官府卻連管都不管,甚至連靖武司都未出現。
江州之亂,最多隻在鏡山四縣。
朝廷真若想管,偌大江州,又豈會無能為力。
一切,都是默許罷了!
“不過……”
趙德明偷偷抬眼看了下陳立臉色,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道:“前輩一家,確實與其他富戶家不同,蔣傢俬下懸賞,點名要……要您一家性命。賞格是一個突破靈境的名額。至於具體緣由,小人就不知道了。”
蔣家懸賞?
陳立心中殺意驟起,冷冷問道:“你們還有幾人?”
“還……還有三個。都在溪對面的一間廢棄大宅中。他們……他們原本是打算在那裡設伏,等我們將陳守恆引過去的……”
趙德明不敢有絲毫隱瞞,全部交代了出來。
陳立沉吟片刻,問道:“你可能見到那蔣家小公子?”
趙德明一愣,隨即彷彿抓到救命稻草,連連點頭:“能!能見到。但小公子經常外出,我……我無法確定他具體行蹤。”
陳立盯著他,片刻後,從懷中取出一個瓷瓶,倒出一枚藥丸,彈到對方手中。
“吞下去。”命令簡短而冰冷。
趙德明臉色煞白,渾身發抖:“前……前輩,這是……”
“此藥三月內不服解藥,便會腸穿肚爛,渾身骨骼如被蟻噬,痛苦七日方死。”
陳立語氣平淡,卻帶著令人骨髓發冷的寒意:“服下它,替我辦事,可活。否則,現在便死。”
趙德明顫抖著伸出手,眼睛一閉,仰頭吞了下去。
藥丸入腹,頓時感到一股灼熱順著喉嚨滑下,讓他忍不住乾嘔了幾聲。
“走吧!”
“前輩,去哪?”趙德明急忙詢問。
“自然是去找他們三個。”
陳立哼了一聲,當先朝著靈溪的另一邊走去。
趙德明不敢有絲毫怠慢,急急忙忙跟上。
……
王世明破宅內,等待的時間顯得格外漫長。
剩下的一人不停地踱步,嘟囔著:“怎麼趙德明也去這麼久?難道真出事了?”
老賀心中的不祥預感越來越強烈,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就連那孫兄,也失去了之前的淡定,眉頭緊鎖。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掠風聲。
來人正是趙德明。
“怎麼樣?見到那蔣文峰沒有?怎麼回事?”那人迫不及待地衝上前詢問。
趙德明慘然一笑:“他,死了!”
死了?
三人瞬間大驚,這怎麼可能!
此處雖然與陳家相隔較遠,但真有打鬥,以他們的靈識,又豈會聽不見?
然而,還未等他們細想,一道身影毫無徵兆地踏進了破屋。
“什麼人?”
那孫兄猛地最先反應過來,猛地轉身,瞳孔驟縮。
但已經晚了!
陳立身形一動,手中游龍棍化作一道撕裂夜色的烏光,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劈那孫兄頭頂。
棍未至,那磅礴的罡風已壓得那孫兄呼吸一滯。
那孫兄驚駭欲絕。
他萬萬沒想到在這鄉下地方,會遭遇如此恐怖的對手。
這一棍的威勢,瞬間讓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他狂吼一聲,體內玄竅關修為全力爆發,長劍瞬間出鞘,化作一道璀璨的劍幕迎向棍影。
鐺!
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聲炸響。
劍棍相交的剎那,那孫兄只覺一股無法形容的巨力順著劍身狂湧而入。
精鋼長劍瞬間斷裂。
游龍棍去勢不止,一棍撞在對方胸口,那孫兄眼珠凸出,鮮血狂噴,重重砸落在地,抽搐兩下便沒了聲息。
陳立棍身一抖,如同活物般順勢橫掃。
嘭!
嘭!
幾乎不分先後,兩聲悶響。
還沒來得及完全反應的另外兩人,骨頭碎裂聲清晰可聞。
瞬間斃命!
從暴起發難到三人斃命,整個過程不過兩三個呼吸的時間。
整個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三位在江湖上的靈境高手,其中更有一位玄竅關,在陳立面前,如土雞瓦狗般不堪一擊。
趙德明親眼目睹這一幕,更是嚇得肝膽俱裂。
陳立持棍而立,棍身烏黑,不沾半點血跡。
冷漠地掃過地上三具尚有餘溫的屍體,最後將目光投向趙德明:“清理乾淨。”
“是!是!”
趙德明如聆聖旨,連忙去收拾屍體。
……
陳守恆離家後,一直記掛著姑姑陳瑤一家。
雖說後面有白家人來報過信,告知平安,但白家遭此大難,於情於理,他都該去探望一番。
馬蹄踏過鄉間土路,不多時,便來到了上溪村。
白家的宅院他來過兩次,這一次比記憶中顯得更為蕭索。
陳守恆叩響門環,等了片刻,門內傳來一陣細碎而遲疑的腳步聲。
門開了一條縫,露出一張蒼白憔悴的臉龐。
正是姑姑陳瑤。
“守恆?”
陳瑤見到是他,眼中先是閃過一絲驚愕,隨即湧上巨大的羞愧,下意識地想掩上門,卻又停住,聲音帶著哽咽:“你……你怎麼來了?”
她眼眶瞬間又紅了,側過身,低聲道:“快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