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出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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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在同一時間,陳守業左手一記“降魔印”已然拂向蕭仲側肋,勁風凌厲!

掌印古樸厚重,帶著一股鎮壓邪妄、破除虛妄的煌煌正氣,後發先至,直撼蕭仲劈來的鬼頭刀。

嘭!

氣勁四溢,捲起滿地塵土草屑。

蕭仲只覺手臂發麻,氣血翻騰,猖狂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蹬蹬蹬連退十數步,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駭。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整個戰場出現了剎那的死寂。

所有目光,都齊刷刷地聚焦在了那道突然殺出的年輕身影上。

“靈……靈境?!”

“是守業?”

“靠山武館的陳守業!”

“他……他什麼時候突破的靈境?!”

“陳家……一門雙靈境?!”

驚呼聲如同潮水般響起。

靠山武館的師兄弟們又驚又喜,沒想到這位小師弟,竟不聲不響就突破了靈境。

伏虎武館那些認識陳守業,知曉其兄陳守恆早已突破靈境的人更是目瞪口呆。

陳家一門兩靈境,這訊息如同驚雷,震得所有人頭皮發麻。

絕境之中,希望的火炬,被驟然點燃。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震撼與狂喜。

原本崩潰計程車氣,竟因這突如其來的強援,硬生生被拉回。

“草!”

蕭仲穩住身形,手臂的痠麻感和氣血的翻湧讓他又驚又怒,臉上那暴戾的笑容徹底扭曲:“哪裡來的小雜種!敢壞老子好事!一起上,宰了他!”

葉不平眼神陰毒,他比蕭仲更細心,已然察覺這少年氣息沉凝厚重,絕非尋常初入靈境之輩。

但此刻已是箭在弦上,他冷哼一聲,劍尖一抖,與蕭仲一左一右,同時攻向陳守業。

刀光如匹練,狠劈頭顱。

劍影似毒蛇,直刺心口。

兩名久經廝殺、配合默契的靈境高手聯手,威勢絕非一加一那麼簡單。

陳守業深吸一口氣,體內不動金剛明王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丹田初成的靈境內氣奔騰不息。

他雙掌齊出,九字大手印連出,左手迎向蕭仲的鬼頭刀;右手剛猛凌厲,拍向葉不平的長劍。

嘭!

鐺!

兩聲幾乎合一的巨響炸開。

氣浪翻滾,將地面的塵土草屑盡數掀起。

陳守業身形微微一晃,腳下青石地面悄然裂開細紋,卻半步未退。

蕭仲與葉不平竟再次被震得手臂發麻,攻勢一滯。

“好賊子!有點門道!”

蕭仲怒吼,眼中紅血絲更盛,攻勢愈發瘋狂,刀刀狠戾,彷彿不知疲倦。

葉不平劍招則變得更加刁鑽陰狠,專尋空隙。

陳守業沉著應對,九字大手印諸般變化信手拈來,或擋或卸,或拍或震,竟將兩人的攻勢一一接下。

轉眼間,三人便已交手近百招,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氣勁四射,旁人根本無法靠近。

激烈的交鋒中,陳守業敏銳地察覺到異常。

蕭仲與葉不平的內力確實雄渾,遠勝於自己這初入靈境之人,但其力量卻顯得駁雜不純,運轉間頗有滯澀,彷彿數股不同的內力強行糅合在一起,最多隻能發揮出七八成的威力。

更詭異的是,隨著戰鬥持續,他們體內那本就紊亂的氣息,竟有愈演愈烈的趨勢,彷彿隨時可能失控。

“是吞元訣那魔功的後患!”

陳守業心中瞭然。

當初鼠七和鴨九佈局時,他便在場,也看過那魔功,自然十分清楚。

當即,他立刻改變策略,不再急於強攻,轉而以守為主,不動金剛明王罡氣層層佈防。

蕭仲和葉不平連他的第八層罡氣都打不破。

九字大手印穩守中帶反擊,更是逼得對方一陣手慌腳亂。

蕭仲與葉不平越打越是心驚,也越是焦躁。

發現自己狂猛的攻擊竟奈何不了這少年的防禦。

反而自身氣血翻騰得越來越厲害,胸口煩惡欲嘔,內力運轉滯礙重重,再拖下去,恐有走火入魔之險。

兩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懼與退意。

“撤!”

蕭仲不甘地低吼一聲,猛地虛劈一刀,逼開陳守業半步,轉身便走。

葉不平更是乾脆,劍光一收,身形疾退。

首領一退,其餘叛軍武者哪還有戰意。

“快跑!”

不知是誰發一聲喊,如同潮水般跟著退去,丟下數百具同伴的屍體,很快便消失在黑暗的荒野中。

賊寇來得快,去得也快。

營地中。

劫後餘生的眾人看著叛軍退走的方向,兀自不敢相信,呆了片刻,才爆發出真正的歡呼和喘息聲。

“守業,你……你何時突破的靈境?這也,太厲害了吧!”

靠山武館的師兄弟們第一個圍上來,臉上滿是驚喜和羨慕。

陳守業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周身淡金光芒斂去,臉色略顯蒼白,顯然消耗不小。

他擺了擺手,語氣依舊平淡:“僥倖突破不久。”

他性子沉默,並不願多談自身。

“守業,多謝救命之恩!”

“謝謝陳公子出手!”

眾人紛紛上前道謝,眼神中充滿了敬畏。

之後,開始清理戰場,救治傷員,清點損失。

就在這時,一名負責清點輜重的官兵小校連滾帶爬地衝了過來,臉色慘白如紙,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陳……陳公子,不好了!您…您快過來看看!”

陳守業心中一凜,立刻起身,快步跟了過去。

一些靠得近的武者和官兵也察覺不對,下意識地圍攏過來。

營地邊緣,兩輛騾車孤零零地停著,旁邊散落著幾具叛軍的屍體。

正是方才戰鬥最為激烈的一處,曾有叛軍一度突破了防線,衝到了銀車旁。

那兩輛騾車上,原本封得嚴嚴實實、貼著官府朱印封條、掛著沉重銅鎖的銀箱。

此刻箱蓋竟都被撬開,封條撕裂,鎖頭斷裂丟在一旁。

“適才……適才有賊人衝到這兒,弟兄們拼死才把他們殺退,沒讓他們把車搶走……可,可他們好像……好像把箱子開啟了!”

一人顫聲解釋。

只見箱內,只有最上面一層,整整齊齊地碼放著雪白的官銀錠。

銀錠之下,是一塊塊灰褐色、粗糙不堪的泥坯。

這些泥坯被粗略地塑成了銀錠的形狀,胡亂地堆滿了整個箱底,只在表層鋪了薄薄一層真銀做掩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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