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購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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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農忙過後,陳立便將重心徹底轉回了自身修煉之上。

之前從隱皇堡購得的甘風玉露補天造化丹早已消耗殆盡,急需補充。

但那八十萬兩稅銀實在太過扎眼。

加之溧水叛亂平定後,官府為籌措餉銀、肅清地方,在各大水陸碼頭、交通要道增設了無數關卡,盤查極嚴。

雖主要是針對往來商旅徵收“厘金”,但也讓陳立秘密銷贓、兌換這筆鉅款變得異常困難。

大規模運輸銀兩已不可能。

於是,陳立便想出了這“化整為零”的法子。

先讓白三在江口縣開設店鋪作為掩護,分批次、小批次地透過黑市採購所需藥材。

同時又讓姐夫白世暄一家,以外出經商採購為名,攜帶銀兩前來,與白三接頭,再將採購好的藥材混在普通貨物中運回鏡山。

如此週轉,數月來倒也運轉順暢,未被察覺。

白世暄此次前來,正是押運著陳立的兩萬兩銀子,由趙德明帶人一路護送而來。

“爺近來是練的什麼功?這藥材消耗得也太快了吧?”

白三咋舌。

屈指算來,距離上次採購,也才過去了十來天。

按照以往的消耗,幾乎每次二十天左右時間才需要採購才對。

趙德明搖了搖頭:“陳爺的事,我也不知。只是吩咐,讓你儘快採購。”

說著,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巧的木盒,遞給白三:“這是陳爺讓我帶給你的,說是給你的獎勵。陳爺還讓我帶話,讓你莫要浪費了精氣。潛心修煉,早日突破靈境。”

白三嘿嘿一笑,忙不迭地接過木盒,開啟一絲縫隙,一股沁人心脾的藥香便逸散出來。

他認得這丹藥,陳立之前曾賞過一次,藥效可比他金雁功的配套藥膳強得多。

這東西,可不是有錢就能輕易弄到的。

突破靈境?

白三自然做夢都想!

可問題是,光有輔助丹藥還遠遠不夠,最核心的內氣心法傳承,他可沒有。

讓他冒險突破,還是算了吧。

機會只有三次,用了,可就沒有了。

至於不找窯姐?

呵,那是絕對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

他將玉盒小心收好,問道:“這次要採購多少?”

趙德明壓低了些聲音:“還是老規矩,採購五副的藥量。”

白三點點頭,心中有數:“成,我知道了。諸位一路辛苦,先到後院歇息喝口茶吧,我這就去安排。”

趙德明與白世暄等人隨白三引著,向後院走去。

……

夜幕低垂。

白三與趙德明駕著一輛馬車,朝著隱皇堡的方向行去。

車廂記憶體放著兩個銀箱,正是此次運來的銀兩。

如今的隱皇堡,已換了名號,稱作“墟市”。

遠遠望去,昔日籠罩城堡的陰森神秘氣息淡去不少。

堡外那片茂密的原始叢林,已被天劍派下令砍伐一空,視野開闊,只剩些低矮樹樁。

巍峨的城堡在朦朧夜色中顯出清晰的輪廓,堡牆之上燈火通明,隱約可見人影綽綽,防衛似乎比以往更加森嚴。

白三是此地的常客,輕車熟路。

抵達墟市後,交了入場的銀兩,示意趙德明停下馬車。

兩人合力抬下裝有銀兩的箱子,走到門口一處亮著燈、視窗加固的兌換點。

“兌金。”

白三言簡意賅。

夥計驗看無誤後,很快推出一小盤黃澄澄的金葉子。

正是一百兩黃金。

白三熟練地將金錠收入特製的皮囊,隨即又從中捻出一枚約五兩重的金葉子,順手塞給身旁的趙德明。

趙德明微微一怔,面露疑惑。

白三嘿嘿一笑,壓低聲音:“老主顧了,上次我來時就談妥了,價錢比牌價低一成。這零頭,算是跑腿的辛苦錢,拿著吧,老趙。”

趙德明聞言,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麼,默默將金葉子揣入懷中。

這種外快,不賺白不賺,大家心照不宣。

兩人不再耽擱,徑直走入墟市內部。

隱皇堡雖經易手,但堡內依舊是人流熙攘,各色店鋪燈火通明。

白三熟門熟路,很快,依照陳立所列的清單,所需的藥材便採購完畢。

整個過程乾脆利落,甚至都未與旁人過多交談。

兩人不敢在這是非之地久留,立刻駛離燈火通明的墟市。

馬車沿著來路返回。

剛走出約莫五里地,前方道路中央,赫然出現了三道黑影。

三人皆以黑巾蒙面,手持兵刃,靜靜地攔在路心,身上散發著冰冷的煞氣。

“草!點子背,劫道的!”

白三倒吸一口涼氣,失聲罵道。

由於天劍派清空了周邊密林,視野開闊。

加之前幾次往來都平安無事,白三幾乎以為盤踞在此的劫匪早已銷聲匿跡。

沒想到,今夜竟又撞上了!

趙德明反應極快,猛地一勒韁繩,馬車驟停。

他沉聲對白三道:“老白,你先駕車衝過去,回縣城就安全了。我拖住他們片刻,隨後就到。”

“好。”

白三也不矯情,將裝藥材的包袱勒緊,猛地搶過韁繩,狠狠一鞭子抽在馬臀上。

吃痛的馬匹嘶鳴一聲,發足狂奔,馬車從另一側猛衝過去,帶起一片塵土。

趙德明則如一片落葉般悄無聲息地飄然落地。

面對三名蒙面人,右掌猛地拍出,掌風呼嘯。

那為首的黑衣蒙面人見狀,冷笑一聲,身形倏忽一動,瞬間欺近趙德明。

並未拔劍,並指如劍,指尖吞吐著凝練無比的劍罡,竟不閃不避,直攖其掌風。

這一指,空氣彷彿都被刺穿,發出細微的嘶鳴。

嘭!

指掌並未直接相觸,但兩股截然不同的磅礴氣勁對撞。

一聲沉悶如雷的氣爆聲轟然炸響。

肉眼可見的衝擊波以兩人為中心猛地擴散開來,向四周激射。

趙德明只覺一股巨力沿著手臂經脈狂湧而入,渾身震顫,喉頭一甜,一絲鮮血已從嘴角溢位。

腳下“咔嚓”一聲,堅實的地面被踩出兩個深坑。

“你是?!”

趙德明心中震驚,一交手便認出了對方的功法。

他瞬間明瞭雙方實力差距猶如雲泥,別說拖延,自己恐怕連三招都接不下。

“快跑!”

他當機立斷,怒喝一聲提醒已衝過去的白三。

同時左手猛地從懷中掏出一包特製石灰粉,灌注內勁,朝著對方迎面狠狠撒去。

白色的粉末瞬間瀰漫開來,遮擋視線。

趁此間隙,趙德明毫不猶豫,轉身將輕功施展到極致,頭也不回地狂奔而去。

正駕馬車狂奔的白三聽到身後趙德明的喊聲,回頭瞥見趙德明竟一招之下便落荒而逃,氣得破口大罵:“老趙!我日你先人,你怕什麼啊你,你咋就不敢跟他幹一架呢?”

遠遠傳來趙德明不甘示弱的回罵:“老子一個月才多少薪俸,玩什麼命?快跑吧!”

話音未落,趙德明已憑藉更勝一籌的腳力,幾個起落間,竟然後發先至,瞬間超過了駕著馬車的白三。

白三看得目瞪口呆,隨即勃然大怒。

眼看後方三名蒙面人已避開石灰粉,追了上來。

“媽的!你不仁,別怪老子不義!”

白三眼中閃過一絲狠色,猛地抽出腰間短刀,寒光一閃,竟將連線馬匹與車廂的繩索盡數斬斷。

車廂頓時失去平衡,轟隆一聲側翻在地。

白三則趁此機會,雙足在馬背上猛地一蹬,騰空而起,穩穩落在了馬背上。

“駕!”

他狠狠一拍馬臀,駿馬吃痛,長嘶一聲,四蹄騰空,速度陡然再增,化作一道離弦之箭,朝著縣城方向狂飆而去。

趙德明和後面追擊的三名蒙面人,雖都身負不俗輕功,短距離爆發速度驚人,比馬還要快不少。

但終究是憑藉內力催動,難以長久持續。

不過片刻功夫,白三便已將身後四人甩開,只能看到幾個模糊的黑點在夜色中跳躍追趕。

那三名蒙面人眼見追趕白三無望,很快便將目標鎖定在了徒步奔逃的趙德明身上。

白三回頭望去,只見夜色中,趙德明的身影已被那三人纏住,顯然已是岌岌可危。

他不敢停留,更不敢回去救援,那就是自投羅網。

“媽的!”

白三啐了一口,狠狠一拍馬臀,朝著江口縣城方向亡命疾馳。

等他趕到江口縣城時,還是深夜,城門早已緊閉。

按照規矩,需得等到天明時分才會開啟。

他不敢在此久留,生怕趙德明扛不住拷打,供出茶肆的位置,被人抄了後路。

“回去不得了,萬一老趙那膽小鬼交代了茶肆,回去就是送死!直接回靈溪!”

念及此處,白三調轉馬頭,毫不猶豫地朝著靈溪方向,快馬加鞭而去。

……

自溧水叛軍被剿滅已近半年,溧水鏡山兩縣總算從連番的動盪中喘過一口氣,民生稍見恢復,但卻難掩瘡痍。

連年天災人禍,使得鏡山百姓人口銳減泰半。

而緊鄰的溧水縣,經此一亂,更是十室六空,人口十去其六,村落破敗。

相較之下,靈溪,尤其是陳氏一族,景象要好上許多。

除卻極少數在外遭遇不幸的族人,幾乎未受損傷。

便是王氏一族,雖因去歲饑荒被迫變賣了不少田產,但人丁總算保全了下來。

更何況,陳立家業不斷擴大,常年僱傭的長短工和幫閒也開始劇增。

不少人家得以依靠工錢勉強餬口度日,比起外間易子而食的慘狀,已是天壤之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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