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前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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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江南之地重新立足腳跟,獲取喘息之機和發展資源,七殺老祖接受了蘇家的委託。

剿滅靠山宗。

蘇家覬覦靠山宗小洞天內的土地已久,但忌憚靠山老祖實力,又不願明面撕破臉皮引來非議,便找上了七殺老祖。

七殺老祖正需一個安全的落腳點,雙方一拍即合。

他親自出手,以大宗師的絕對實力,輕易覆滅了靠山宗。

然而,在親眼見到那殘破小洞天內竟有近十萬畝平原、外加十數萬畝可用山地後,七殺老祖當即翻臉,憑藉強橫武力,強行奪佔了靠山石壁小洞天,將蘇家踢出局外。

蘇家雖然勢大,但面對一位大宗師,也只能打落牙齒血吞,暫時隱忍下來。

靠山石壁,就此成了七殺老祖在江南的秘密巢穴和七殺會的根基所在。

八年後,蘇家的報復,雖遲但到,且狠辣精準,直擊要害。

蘇家不知如何,知道了七殺老祖的修煉秘密。

他們動用資源,尋來了一個命格完全符合要求的七殺命主。

又在此人身上,種下了一種極為詭異、能夠融入內氣與神魂本源的苗疆奇蠱。

隨後,便巧妙地將這個禮物送到了七殺老祖面前。

面對送上門來的的大補之物,七殺老祖沒有多想,將其命中之煞吞噬一空。

很快,那潛藏在煞氣深處的蠱毒,如同附骨之疽,一同侵入了他的體內。

這毒詭異無比,甫一爆發,便如附骨之疽,深深紮根,與他的本源力量糾纏在一起。

完全無藥可解!

七殺老祖不得不消耗本命元炁壓制蠱毒,元炁幾乎消耗殆盡。

更可怕的是,他體內新修煉出的內氣,也已被蠱毒汙染。

他根本不敢將其轉化為元炁,生怕導致元神也中毒,甚至潰散。

無奈之下,這位大宗師,只得放棄元炁修煉。

修為,也因此跌落到了神意關。

至於風隨雲猜測的奪舍之事,純屬無稽之談。

歸元大宗師雖可元神離體,遨遊天地,但若要強行奪取他人肉身,鳩佔鵲巢,莫說七殺老祖當時已中毒衰弱,便是全盛時期,也絕無可能成功。

元神失去自身肉身的滋養,如同無根浮萍,短時間內尚可支撐,時間稍長,便會自行消散於天地間。

七殺老祖甚至查到過兵解轉世的辦法,但輪迴之事虛無縹緲,成功率幾何無人知曉。

他終究不敢去賭,只能苟延殘喘,直至被陳立斬於靠山之下。

至於七煞奪神功,此法門既是錘鍊神識、施展神識攻擊的秘術,更是奪取他人七殺煞氣的核心法訣。

合上手札,陳立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這三樣東西,若論直接的修煉價值,對他而言,幾乎等於零。

七殺心經需特定命格,修煉方式更是殘忍,有傷天和,他絕不會去修煉。

十六字排盤書是命理工具,他並非術士,用途有限。

七煞奪神功是掠奪法門,更是邪道中的邪道。

然而,此次閉關的收穫,卻遠非這幾本功法秘籍本身所能衡量。

七殺心經背後所指向的十神規則,乃至命運法則,都像在他眼前推開了一扇全新的窗戶,讓他看到了武道前路。

啟發之大,難以估量。

“規則……”

陳立喃喃自語。

七殺命格所代表的命運規則,玄奧強大,他自然心動。

但七殺之路,煞氣沖天,需以殺證道,有違本心,可以直接排除。

那麼,自己的路在何方?

他沉吟片刻,取過十六字排盤書,依照其法,開始推算自身的命格。

耗費不少精神,當結果漸漸清晰時,陳立眼中露出一絲奇異的神色。

推演結果頗有意思。

他的命盤之中,七殺並非沒有,卻孤懸於年柱之上。

年柱代表祖上、父母宮。

此象主父母早亡,或有刑剋。

陳立想起這具身體那早逝的便宜父親,心中瞭然。

而在更為重要的月柱、日柱、時柱中,出現最多、氣勢最旺的,並非七殺,而是財星。

正財、偏財、劫財,皆有顯現,顯示出他與財的緣分。

“所以……我自身命格所近,能領悟的規則,並非七殺,而是財?”

陳立若有所思。

他繼續翻閱十六字排盤書,目光定格在一句偈語之上。

我克者為財,克我者為官。

這十個字,如同驚雷,在他腦海中炸響,讓他瞬間愣住。

“我克者為財……”

陳立眉頭微蹙,陷入了深思。

七殺之道,核心在於煞。

煞氣源於殺戮、爭鬥、災厄,是具象的能量,可直接用於攻伐與修煉。

可這財……是什麼?

按照命理淺解,財可指代金銀、資產、資源,也可引伸為一切被我支配、掌控的事物。

若財又該如何體現?如何修煉?

莫非,自己要創出一門匪夷所思的功法。

充值就變強?

又或者,另一句克我者為官……

殺官就變強?

一時間,千頭萬緒湧上心頭,卻沒有一條清晰可見的路徑,讓陳立感到迷茫。

枯坐數日,也不得其義。

理論上有了方向,但修行上卻毫無頭緒。

“罷了,欲速則不達。”

陳立輕嘆一聲,拂衣起身。

正月十六,元宵方過,他便結束了閉關。

法則之路尚無頭緒固然是一個原因,但更重要的是,家中待處理的事務,千頭萬緒,堆積如山。

首要便是年前透過郡衙拍賣,合法獲得的、分散於各地的大量田產。

這些土地,是陳家未來安身立命、擴大基業的根本,必須儘快梳理清楚,有效管理。

靈溪等五村的四千八百畝土地,原是當年柳家趁著改稻為桑,利用手段從五村百姓手中零散兼併而來的。

當年鏡山縣衙拍賣柳家產業時,陳家與柳家激烈競奪,最終陳家拿下了連片的大塊田地。

而柳家拿到的,則是百姓零零散散賣出的土地。

因地塊分散,管理不便,柳家便沒有強行收回,而是直接租給原耕種者繼續耕作,每年收取田租。

柳家覆滅,這些土地被孫家接手,時間較短,也未來得及變更。

這四千八百畝地,目前名義上已是陳家的產業,但實際上仍由五村百姓在耕種。

去年,按照舊例,每畝一兩五錢銀子的田租,但收繳情況並不理想,許多人家或以年景不好、或以各種理由拖欠。

如今陳立自然希望將這些土地收歸自家直接管理。

一則本身就在家門口,管理方便,能最大程度發揮其效益。

二則,自家直接經營與單純收租,產生的收益天差地別。

若統一精心耕作,價值遠非田租可比。

然而,想從百姓手中收回土地,其難度亦是不小。

哪怕地契握在手中,法理上無可指摘,但若強行收地,無異於斷了這些人的生計,必會激起反抗,一個處理不好,釀成衝突,甚至鬧出人命。

陳立對敵人時,能夠做到殺伐果斷,斬草除根,毫不留情。

但對這些依附土地生存的底層農戶,卻難以狠下心腸做絕戶之事。

“只能緩,不能急。”

陳立定下了處理此事的基調。

對於那些願意、且曾為陳家做過短工的農戶,陳家可以將其聘為長工,在確保其生計的前提下,將土地統一收回。

對於未曾替陳家做過工的農戶,可先聘為短工,給予他們兩到三年的緩衝期。

在這期間,由逐步接管,並引導他們轉向做陳家長工,慢慢完成平穩過渡。

此事處理起來雖然繁瑣,但好在五村與陳家關係緊密,家中不少管事、僕役都出自五村。

由他們出面溝通、協調,阻力會小很多。

靈溪本地的問題尚可徐徐圖之,但清水縣的九千二百畝良田和萍縣的一萬七千畝土地,處理起來就更為棘手了。

陳家在兩地人生地不熟,若貿然派人前去強行收地,極易與當地豪強、胥吏乃至百姓發生衝突,動輒便會鬧上公堂,惹來無數麻煩。

最好的辦法,是以本地人治本地人。

陳立打算從清水、萍縣本地招募可靠之人,作為陳家門客,派一兩人帶著少量忠心僕役,先到兩地購置宅院,建立據點,紮根下來。

然後與本地官吏、鄉紳周旋,再軟硬兼施,逐步將土地的控制權收歸陳家。

當然,徐徐圖之不能成為無限期拖延的藉口。

陳立也給此事定下了明確目標。

今年之內,兩地合計至少需收回一成的土地,大約兩千六百畝。

目標已定,人選卻是問題。

倒是長子陳守恆主動建言:“爹,萍縣之事,或可著落在我師傅周震身上。”

“周震?”

陳立略一沉吟,覺得此議甚好。

周師傅本就是萍縣人士,又是周家旁支,弟子門人在萍縣也多有地位。

守恆夫妻兩人出面,他肯幫此忙,多半事半功倍。

陳立當即答應:“你帶上禮物,去拜訪一下週震師傅。”

還剩清水縣。

陳立又將目光投向次子,讓他帶著柳若依,前往清水。

請柳若依出面,詢問有哪些人願意加入我陳家做門客,再從其中挑選負責清水縣事務之人。

兩子答應去了。

後續的幾日,陳立便配合妻子宋瀅,在女兒陳守月的協助下,開始著手準備今年春蠶的各項事宜。

今年家中存銀吃緊,大規模收蠶繭,已不是良策。

當即,陳立讓下人去尋錢來寶。

僕役領命而去。

次日,錢來寶來到靈溪。

“坐。”

陳立示意他坐下,正要開口詢問生絲市價與絲綢市場的情況。

錢來寶沒有落座,主動開口詢問:“家主,你尋我來,可是為了那個驚天的大訊息?”

“大訊息?”

陳立卻是愣住,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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