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閻行出戰(1 / 1)
“少主!”
龐德這一嗓子喊得破了音,手中截頭大刀瘋了一樣朝趙雲頭上亂劈,完全放棄了自身的防守,只想給馬超爭出一口喘氣的空檔。
馬超胸口劇痛,五臟六腑都在翻騰,那股子不可一世的傲氣,早被剛才那一槍拍散了大半。
喉嚨裡的血腥味怎麼也壓不住,握槍的手指都在不受控制地痙攣。
打不過。
真的打不過。
對面這將領簡直就是個深不見底的怪物,無論自己如何爆發,對方始終壓自己一頭。
走!必須走!再耗下去,今日真要折在這裡。
馬超勒馬欲退,眼神剛往後一飄,那奪命的銀槍又到了。
“想走?”
趙雲單手持槍,槍尖亂顫,寒芒籠罩住兩人周身大穴。
胯下照夜玉獅子一聲長嘶,竟是比馬超的坐騎還要快上三分,直接封死了退路。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令明,擋住他!”
馬超嘶吼,聲音裡多了幾分淒厲與惶恐。
龐德這一刀蓄滿了十成力道,截頭大刀裹挾著風雷之聲,眼看就要將那銀槍連桿帶人劈作兩段。
“太慢。”
趙雲眼皮都沒抬,手腕極其詭異地一翻。那原本刺向馬超的龍膽亮銀槍,竟在半空中硬生生折了個彎,槍桿如鐵鞭般狠狠抽下,正中刀背。
“鐺——!”
金鐵交鳴之聲刺得人耳膜生疼。
龐德只覺一股怪力順著刀杆倒灌而入,雙臂骨骼咔咔作響,虎口瞬間崩裂,鮮血順著刀柄蜿蜒而下。那沉重的大刀被這一槍桿抽得倒捲回來,刀背重重磕在龐德自己的護肩吞口上,震得他半邊身子發麻,險些栽落馬下。
“這力道……怎麼可能!”龐德心中駭然,這白袍小將看著身形修長,爆發力竟比那許褚還要蠻橫幾分。
還沒等他緩過氣,趙雲的槍又到了。
這一次,槍勢更疾。
“令明,攻他下盤!”馬超見龐德吃虧,嘶吼著一槍扎向趙雲馬腹,想要圍魏救趙。
“還有心思喊?”
趙雲冷哼,胯下照夜玉獅子極通靈性地原地一個人立,避過馬超這陰狠一槍,落下時前蹄更是差點踏在馬超的頭盔上。藉著戰馬下墜之勢,趙雲手中銀槍化作漫天梨花,劈頭蓋臉地罩了下來。
這一刻,馬超和龐德才真正體會到什麼叫絕望。
這哪裡是二打一,分明是趙雲一人包圍了他們兩個。
那銀槍在趙雲手中彷彿有了生命,忽而如靈蛇吐信,直取咽喉;忽而如泰山壓頂,橫掃千軍。
兩人的兵器在趙雲面前笨拙得像燒火棍,每一次揮動都被那是先知先覺般地截斷。
馬超此刻進退不得,那是氣得胸膛都要炸開,一口老血堵在嗓子眼,手中動作越發凌亂。
“可惡啊!”
馬超發狂般地揮舞長槍,卻被趙雲隨手一撥,槍尖再次走偏,擦著龐德的頭皮飛了過去,削掉了龐德頭盔上的一縷紅纓。
龐德嚇得冷汗浸透了後背,這仗根本沒法打!
趙雲不僅武藝碾壓,更是在刻意引導他們的招式互搏。
再這麼打下去,不用趙雲動手,他就要死在自家少主手裡了。
“結束了。”
趙雲淡漠地吐出三個字。
銀光驟斂,隨即暴漲。
只聽“啪、啪”兩聲脆響,趙雲槍桿左右開弓,快得看不清殘影,分別抽在馬超和龐德的手腕之上。
兩人兵器幾乎同時脫手,在空中劃出兩道拋物線,重重插在遠處的泥土裡。
趙雲單手勒馬,長槍斜指地面,槍尖上一滴鮮血緩緩滑落,那是方才劃破馬超臉頰留下的。
袁晟的聲音適時地飄了過來,像把鹽撒在馬超心口上:
“嘖嘖,馬孟起,剛才還要捅我一萬個窟窿,現在怎麼還要手下人殿後了?令妹還在我懷裡看著呢,你這當哥的,不太體面啊。”
懷裡悠悠醒轉的馬雲祿死命掙扎,卻被袁晟的大手按得死死的,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家兄長在狼狽倒地,羞憤得眼眶通紅,一口銀牙都要咬碎。
西涼軍陣一片死寂。
自家兩員上將被人當猴耍,這臉往哪擱?
韓遂這邊派出的大將粱興面色陰沉,瞥了一眼身側一員猛將。
“彥明,你去。別讓外人看扁了咱們西涼無人。”
粱興話音未落,一騎飛出。
來人身形瘦削,手持長矛,不出聲,不喝罵,馬蹄聲碎,動作極快,如毒蛇出洞,直取趙雲側肋空檔。
正是金城閻行,閻彥明!
歷史上差點折斷馬超矛杆,差點要了馬超性命的狠人。
閻行這一矛,刁鑽至極。
不求殺敵,只求攻其必救。
矛尖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直奔趙雲肋下三寸,那裡是甲冑縫隙,也是常人難以回防的死角。
“有點意思。”
趙雲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也僅此而已。
手中龍膽亮銀槍並未回撤,而是順勢下壓,槍尾如鐵棍般橫掃,“崩”的一聲悶響,正砸在閻行矛杆之上。
一股陰柔的暗勁順著矛杆傳來,趙雲眉頭微挑,這閻行的路數與馬超大開大合截然不同,全是陰招損招。
閻行只覺虎口一麻,那長矛差點拿捏不住,心下大駭。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眼前這白袍將簡直是座大山,根本撼動不得。他借力打力,身形在馬上詭異扭動,堪堪避過趙雲隨手刺來的回馬槍,順勢又是一矛扎向照夜玉獅子的馬眼。
下作,但有效。
趙雲不得不撤槍回防,槍花一抖,將這陰毒一擊擋開。
就這電光火石的三個回合,那邊龐德已然回過神來。
顧不得雙臂劇痛,他猛地一夾馬腹,衝到馬超身邊,一把扯住那匹受驚戰馬的韁繩,嘶吼道:“少主,走!”
馬超此時披頭散髮,臉上還掛著血痕,哪還有半點錦馬超的風采?他死死盯著趙雲,眼中滿是不甘與怨毒,卻被龐德硬生生拖著往回跑。
兩人兩馬,狼狽至極,連插在地上的兵刃都顧不上拿。
“這就走了?”
袁晟看著落荒而逃的背影,懷裡抱著不斷掙扎的馬雲祿,笑得肆意:“馬孟起,你這槍和刀都不要了?行,那我就替你收著,回頭熔了打夜壺。”
馬雲祿聽得這話,羞憤欲死,一口咬在袁晟胳膊上。袁晟皮糙肉厚,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反而大笑道:“令妹牙口不錯,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