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碾壓西涼(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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陣前,閻行見馬超已退,哪裡還敢戀戰?

虛晃一槍便準備逃回本陣。

閻行這一槍虛晃得極為逼真。

矛尖顫動出數朵寒芒,直指趙雲眉心,就在趙雲槍尖微抬準備格擋的瞬間,閻行卻猛地一壓馬頸。胯下戰馬吃痛,前蹄高高揚起,竟是在原地硬生生調轉了方向。

沒有任何多餘的廢話,甚至連句場面話都懶得留。

閻行雙腿狠夾馬腹,整個人伏在馬背上,如同一隻受驚抹油的老鼠,朝著本陣狂竄而去。速度之快,比來時還要迅猛三分。

只要跑得比隊友快,就能活。

這就是他在西涼亂局中活到現在的信條。

趙雲沒有追。

他單手持槍,靜靜佇立在兩軍陣前。胯下的照夜玉獅子打了個響鼻,似乎對敵人的怯懦感到不屑。風吹起他染血的白袍,獵獵作響。

那雙眸子冷冷掃過遠處的西涼軍陣,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一人一馬,橫刀立馬,竟壓得對面數萬大軍鴉雀無聲。

粱興看著狼狽逃回的閻行,又看了看遠處被拖下去生死不知的馬超,一張臉黑得幾乎能刮下二兩鐵砂。

太難看了。

堂堂西涼聯軍,兩員虎將被人當孩童般戲耍,連以陰狠著稱的閻行上去,竟也只是為了把人救回來,然後像喪家犬一樣逃竄。

周遭西涼兵卒的眼神都在躲閃,握著兵器的手也不自覺地鬆了幾分。

那股子縱橫西北、不可一世的驕狂氣,被趙雲這一杆槍,硬生生捅了個對穿。

“全軍聽令!”

粱興猛地拔出腰間佩劍,劍鋒直指蒼穹。

既然鬥將贏不了,那就用命填!

西涼鐵騎最擅長的是什麼?不是單打獨鬥,而是叢集衝鋒!是漫山遍野的鐵蹄踐踏!

他不信趙雲混身是鐵能打幾顆釘,更不信袁晟那個只會在女人懷裡逞威風的小白臉,能擋得住這數萬鐵騎的洪流。

只要衝過去,把他們踩成肉泥,剛才的恥辱就能用鮮血洗刷乾淨。

“前軍變後軍,兩翼張開!衝鋒!給我碾碎他們!”

粱興嘶吼著,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而變得尖銳刺耳。

“嗚——嗚——”

蒼涼肅殺的牛角號聲沖天而起,撕裂了戰場的死寂。

西涼軍陣動了。

三萬鐵騎,這是韓遂這次帶來的全部家底。

馬蹄聲起初細碎雜亂,眨眼間便匯聚成一道沉悶的滾雷。

大地開始震顫。

無數細小的石子在地面上跳動。

煙塵捲起,遮天蔽日,數萬柄彎刀在陽光下反射著森寒的光,匯成一道渾濁且狂暴的鋼鐵洪流,咆哮著向楚軍壓來。

西涼騎兵們口中發出怪異的呼哨聲,揮舞著馬刀,試圖用這種原始的狂野驅散心頭的恐懼。

面對這排山倒海、彷彿能吞噬一切的攻勢,袁晟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甚至還有閒心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馬雲祿。

少女雖然被制住,但那雙美眸依然死死瞪著他,貝齒緊咬下唇,滲出血絲也不自知。

“看好了。”

袁晟湊在她耳邊,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讓你看看,什麼才叫真正的騎兵。”

說完,他隨意地抬了抬右手,然後輕輕落下。

口中吐出一個字,輕得像是撣去衣袖上的灰塵。

“殺。”

身後早已蓄勢待發的楚軍,動了。

沒有震天的嘶吼,沒有雜亂的呼哨。

只有令人窒息的沉默和整齊劃一的甲葉撞擊聲。

五萬精銳騎兵迅速分列兩翼,如同大鵬張開的黑翼。十五萬步卒居中推進,黑壓壓的軍陣如同一堵移動的黑色城牆,帶著泰山壓頂般的窒息感,迎面撞去。

前排,是三千名身披重甲的巨盾手。

他們手中的大盾足有半人高,厚重的鐵皮包裹著堅硬的木芯,底部深深嵌入泥土。盾牌縫隙間,伸出的是一根根長達一丈的破甲長矛,閃爍著嗜血的寒光。

這就是袁晟給西涼騎兵準備的見面禮。

沒有什麼花哨的戰術,就是硬碰硬。

五十步。

三十步。

十步。

兩股洪流狠狠撞在一起。

“轟!”

巨大的撞擊聲響徹雲霄,彷彿兩座鐵山在平原上對撼。

剎那間,人仰馬翻,血肉橫飛。

衝在最前面的西涼騎兵,原本猙獰的表情瞬間凝固在臉上。他們引以為傲的衝擊力,撞在那堵鋼鐵盾牆上,就像是雞蛋撞上了花崗岩。

戰馬悲鳴著折斷了脖頸,巨大的慣性將馬背上的騎士甩飛出去,然後被叢林般的長矛在空中紮成了篩子。

“噗嗤!噗嗤!”

利刃入肉的聲音密集得讓人頭皮發麻。

鮮血瞬間染紅了盾牌,順著槽口嘩嘩流淌。

西涼兵雖然悍勇,但在這種不對稱的裝備碾壓面前,勇氣成了最廉價的東西。

前排倒下,後方的騎兵根本剎不住車,又狠狠撞在自家人的屍體上,亂作一團。

而楚軍的步卒方陣,僅僅是微微晃動了一下,便再次穩住陣腳。

“進!”

一聲令下。

盾牆向前推進一步。

長矛突刺,收回,再突刺。

簡單,枯燥,卻高效得令人絕望。

每一波突刺,都會帶走數百條性命。

但這還不是最絕望的。

真正的殺招,來自兩翼。

袁晟麾下的五萬騎兵,終於露出了獠牙。

他們裝備著這個時代最頂尖的科技——高橋馬鞍和雙邊馬鐙。

這兩種技術並非只有袁晟這一家諸侯所有,但是至少西涼這幾位,確實是沒有。

西涼騎兵還在靠雙腿夾緊馬腹來保持平衡時,楚軍騎兵卻能穩穩地踩在馬鐙上,甚至可以站立起來借力劈砍。

這一增一減,便是天壤之別。

兩翼的楚軍騎兵藉著步兵方陣的掩護,如兩把燒紅的快刀切入黃油,瞬間撕開了西涼軍原本就混亂不堪的側翼。

一名楚軍騎兵怒吼一聲,雙腳踏實馬鐙,身子微側,手中斬馬刀藉著馬勢橫掃而出。

“咔嚓!”

對面一名西涼騎兵舉刀格擋,卻連人帶刀被這一記勢大力沉的劈砍直接斬斷。

那西涼兵至死都沒想明白,為何對方在馬上能爆發出如此恐怖的力量,身形還能穩如泰山。

戰場上,這種場景比比皆是。

有了馬鐙的支撐,楚軍騎兵的劈砍動作大開大合,完全不必擔心掉下馬背。反觀西涼騎兵,稍微遇到強力撞擊,便失去平衡跌落馬下,隨即被亂蹄踩成肉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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