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王平的請求(1 / 1)
張震看了看畢軌,哈哈大笑道:“昭先先生的責怪很正常,這個理由確實比較的牽強,不過咱們都是在為將軍尋找託詞,如果陛下本來就對司馬懿存有戒心,這個理由不知道能不能打動陛下。”
畢軌愕然的停止了責難,只剩下不怎麼均勻的喘息聲。房間裡也突然變得非常的寂靜,每個人都被張震的說辭打動。
近年來,陛下對司馬懿的種種做法已經說明了一個跡象,咱們陛下將戰功赫赫的司馬大都督提升為位高權輕的大魏太傅,這一舉動足以說明陛下對他的戒心還是足備的。
丁謐輕嗨了一聲說道:“事到如今,此策確可以挽狂瀾於既倒,將軍可施行之。”
鄧颺跟著提醒道:“先生,萬一明日陛下說起燕王之事,單隻一個司馬懿還不足以說服陛下。”
張震建議道:“大魏各部損失慘重,只有將軍穩守國都毫髮無損,這本身就是一件莫大的功勞。燕王前不能阻止司馬懿偷襲了上庸,後又被西蜀大敗於武關,如何能與將軍的大功相比。”
曹爽苦笑了一聲說道:“各位,燕王是陛下的直系,身份比起本將又親近了不少,矛頭對著司馬懿即可,萬萬不能再將燕王拉進戰團了。”
張震一拱手說道:“將軍的顧慮極是,萬一明日陛下在大庭廣眾之下責問於將軍,將軍切不可當面直言,找個適當的時機密會陛下,再將事情的原委向陛下陳情。這樣既保住了皇家的顏面,又可消除陛下對將軍的怒氣,一舉兩得。”
曹爽欣慰的看了看張震,忍不住呵呵一笑道:“先生大才,爽何其幸。”
張震的心中竊笑,你幸不幸的現在還不好說,反正只要讓你跟司馬懿等內鬥起來,已經見了那位年輕的陛下,我還是幸甚的。
路線方針制定,將軍府中重新充滿了歡快,曹爽提議擺酒設宴以示慶賀,立刻得到了眾人的附和,只有張震急切的阻止,nnd,大魏被揍的狗血噴頭,且明天老大就要歸巢,今晚的聚會要是被有心人得知,又是一項罪過。
曹爽驚醒,眾人羞慚,一場盛宴草草的夭折,眾人的心情各不相同。
張震率先告辭,大踏步的走出了將軍府。禍亂曹魏朝廷的目的已經達到,這個訊息有必要讓成都的那位知道知道。
至於司馬懿,張震是這麼考慮的。曹叡對你忌憚這麼深,你居然還敢擅自的違背聖意,這就叫“天作孽猶可恕,人做孽不可活。”
nnd,你在漢中獲得了大勝都無法消除曹叡對你的不良看法,何況現在你還敗得灰頭土臉的。即使你沒有在漢中被擊斃,老子也要在洛陽讓你無家可歸。
曹爽的盛宴沒有得逞,城固的劉禪卻喝的不亦樂乎。
這一次作陪的有幾位猛人,王平王子均自然是最猛的那位。
看著眼前的這位飽經風霜的蜀漢大將,劉禪打心眼裡的高興。史書上可是說了,這位猛人自從歸降了大漢就再沒有起過別的念頭,是個實打實的可信任之人。
“將軍穩守漢中,力挽狂瀾於既倒,朕欣慰之至,來,就以一杯酒為將軍和各位將士恭賀。”劉禪端著酒杯站起身來鄭重的說道。
王平看著眼前的陛下,心中感慨萬千。這還是以前見過的那位陛下麼,舉手投足充滿了一代帝王的做派,之前的阿斗形象在他的身上消失的無影無蹤。
雙手捧著酒杯高舉過頂,王平跪拜道:“臣有愧,非但未能阻敵與國境之外,還損失了無數兵馬,實在是不敢當陛下如此盛讚。陛下運籌帷幄大敗曹軍,才有今日大勝,漢中得以保全皆是陛下及大漢將士之功,請陛下明察。”
劉禪緩步走了過來,伸手扶起這位大將軍說道:“愛卿錯了,沒有愛卿穩守南鄭,何來今日大敗曹軍之說。呵呵,再說了,今天是大喜之日,功過之事不談。”
王平大義凜然的說道:“陛下,獎功罰過是軍中鐵律,不能因某一人而廢。平前不能阻敵於外,後未能收復寸土,按大漢律法該處降職罰俸,臣請罪謝恩。”
劉禪一呆,nnd,都說這個王平是個一根筋直腸子,今日一見還真不假,大好的一個酒宴變成了刑堂,這廝是不是有點不給朕面子。
轉念一想,劉禪的心中又非常的舒坦。王平的這個舉動恰恰說明他的胸襟坦蕩,是個十足的錚錚鐵漢。
“嗯,愛卿提醒的是,朕糊塗了。將軍的功過朕自會安排相關部門追責,但是在朝廷的旨意未下達之前,漢中的安危還需要將軍多加費心。”
王平再次拜倒於地,義正言辭的說道:“臣王平,謹遵陛下旨意。”
無奈,劉禪只好再次將王平扶起來,呵呵一笑說道:“行啦,今天,朕許諸位愛卿面君不拜的特權,咱們在此把酒言歡,為大漢慶祝。”
陛下的輕鬆舉動,終於帶動了一直有些沉悶的氣氛,漢中的將領總算是體會到傳聞中有關陛下的說法,都說咱們大漢的陛下平易近人,今日看來這是真的。
城固是個小縣城,人口不足六萬,現在更是當兵的比老百姓多,使得常年處於戰爭邊緣的人們,更是不敢輕易的出頭露面。
一場大戰下來,城固的百姓們知道了一個事實,大漢的雄兵已經把曹兵揍了個七零八落,還有人看到前幾天趾高氣揚的曹魏兵士,現在都一個個灰頭土臉的被大漢將士押解著走了。
城固唯一的一家酒樓人滿為患,到處都是熱切的眼光和詢問的聲音。
幾名讀書人被眾人奉為上賓,城門口的告示也只有這幾位能看懂。
“幾位先生,這曹兵是不是真的敗了,我看咱們大漢的兵馬已經進城了。”
“那可不,連東邊的南鄉都被大漢光復了,何況咱們城固啊。朝廷的告示已經貼出來了,咱們城固還是大漢的國土。”
這個訊息讓眾人一陣狂喜,紛紛找到熟人相互慶祝。這下子好了,再也不要受曹人的欺辱,這個把月咱們可受夠了,那些曹兵動不動就拿大刀砍人,比起咱們大漢的兵馬差遠了。
一名老漢擦了把眼淚說道:“那些叉叉的曹兵就該受死,全死絕了才好。”
一名不明真相的悄聲問下身邊的一位:“這是怎麼了?”
“唉,別提了,老頭的孫子是南大街買炊餅的,曹軍剛進城那天被當做密探給砍了。”
眾人一陣唏噓,還有一位甚至陪著老漢掉了些眼淚。
“哎,你們看到了沒,這次來的大軍旗幟跟以往的不同,不知道是哪位將軍的將士。”
“對對對,他們打的可猛了,前兩天我悄悄的去山裡砍柴,正好看到一名小將軍帶著人馬跟曹兵對戰,你們知道不,這個小將軍的步卒可不是一般的厲害,一個衝鋒就衝散了曹軍的陣型,接下來一通砍殺,把曹兵殺的那叫慘,跑都來不及。”
一名書生深以為然,點著頭說道:“旗號上寫的很清楚,那是大漢近衛,是聖皇陛下身邊的軍伍,聽說要想進入這支軍隊可不容易,光考核就有好幾道,最後還需要大帥娘娘的親自認可才行。”
“怪不得,一個個五大三粗的就是厲害。哎,那個大帥娘娘是怎麼回事,你們幾位先生知道的多,快給咱們說說。”
書生搖了搖頭,接著有滿含憧憬的說道:“這個不清楚,但既然是娘娘就應該是皇宮裡的人物,其他人誰敢被稱呼為娘娘啊。”
另一位體型龐碩的書生介面道:“無妨,明年咱們就要去國都參加大比,聽說近衛軍中的將領很多來自於國學院,咱們就努把力考進國學院,然後也報名參加近衛軍去。”
“哥哥你出身世家,習得一身的好功夫,進入近衛軍指日可待,弟弟我從未習過武,只怕是沒有機會了。”
“這話就不對了,陛下都說了咱們大漢的學子只看能力不問出身,再說了,不會武功就不能當兵了麼,諸葛先生也不會武功,照樣帶著大軍攻城略地。”
“哥哥教訓的對,近衛軍中也有參謀一職,到時候我就跟著哥哥出謀劃策,咱們一起為大漢效力。”
書生們的意氣風發得到了眾人的轟然叫好,酒店中的氣氛瞬間高漲。
劉禪的酒宴此時卻已經結束,現在正由王平陪著靜靜的喝茶。
再次仔細的打量了一下身旁的這位,劉禪輕輕的將此戰的一些細節說了出來。
王平聽得口乾舌燥,忍不住端起茶杯牛飲了一氣兒,但嘴巴里的乾旱還是沒有得到緩解,只好將幾粒茶葉含在嘴裡嚼了嚼。
地雷是個啥傢伙從來沒有聽說過,但是巨大的威力竟然可以左右一場戰爭的勝敗,這個可有點聳人聽聞了。
“陛下,地雷的戰力如此驚人,臣請陛下為漢中部署一些。”王平嚥下茶葉滿懷期待的央求道。
劉禪苦笑了一聲:“愛卿,不是朕小氣,這個地雷現在實在是沒法子在漢中部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