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貴妃來了(1 / 1)
廖文想了想,急速的走進了內堂,不多會兒功夫便手捧著一個木盒說道:“陳將軍,我這兒還有一件利器,一張可以裝備到手臂之上的臂弩,內有毒箭五支,一經擊發五箭齊出,十步之內無人能防。”
陳飛一抱拳表達了謝意,然後小心翼翼的詢問著使用之法。這傢伙裡邊裝的可是毒箭,一定得好好的掌握安全使用守則。
等到陳飛懷揣著兩顆手雷外加一副臂弩離開軍工廠的時候,東方的天色已經微明,等到陽光掠過成都東門之時,大漢使節團的車隊隆隆的駛出。
今日的成都城,氣氛比較的壓抑。
一大早,朝廷的告示就張貼出兩件大事,首相大人出使東吳還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咱們敬愛的皇后娘娘香消玉殞了。
各大報紙的第一版也進行了全文的刊發,皇后大行的事情在很短的時間內就傳遍了全城,使得整個成都沉浸在一片肅穆之中。
羅府的大門外也掛起了白色的風燈,原本漆紅的大門被蒙成了雪白。剛從皇城迴轉的羅夫人挽著思瑤坐在繡帳邊,滿臉疼惜的說著什麼,而思瑤則絞著衣角面色飛虹,低垂著螓首一聲不吭。
腦袋裡“太后、皇上、進宮、貴妃……”,五色雜陳的名詞把思瑤弄得昏昏沉沉的,母親具體說了些啥一概不知。
羅夫人憂心忡忡的問了一句:“瑤兒,坊間的傳聞為娘可是聽了不少,陛下的風流韻事實在是太多了,皇城裡上有太后皇后,下有各色嬪妃,你又沒有多少經歷,娘真不忍心……”
“母親,皇上他……皇上他不是的……傳聞的不對。”思瑤語無倫次的解釋道。
羅夫人以為思瑤被這個噩耗給嚇傻了,急忙握住思瑤的柔荑說道:“瑤兒別怕,太后那兒娘去說,哪怕咱們家辭去那太守的職位又如何。”
思瑤動了動身軀說道:“我不是那個意思,那個皇上……他其實挺好的。”
羅夫人大驚失色,語氣轉為凌厲的問道:“前些日子你經常進宮找德妃,難道那皇上已經與你……”
思瑤這次連眼珠子都紅了,小手連續擺動著否認道:“沒……我沒有……他沒有……”
羅夫人盯著思瑤的脖頸問道:“那我問你,你父親給你的玉佩呢,這麼多天怎麼沒見你帶過,以前你可都是貼身帶著的。”
“啊……那個玉佩……嗯……我弄丟了……”思瑤的聲音細的像蚊子,羅夫人的耳朵長了一倍才堪堪的聽清楚。
緩緩的站起身來,羅夫人說道:“我知道了,瑤兒有了心上人,真是太好了,一會兒我再去皇城面見太后,就給她說我家瑤兒已經許了人家,無法再入宮門。”
思瑤心中大急,自己這個母親她還是清楚的,當年也是一大戶人家裡叱吒風雲的人物,憑著一己之力硬是把自己的親爹說的吐血,最後成功的嫁給了還處於落魄中的父親。
“母親,女兒錯了,那玉佩沒有丟,是我送給了……皇上,其實我沒有那意思,只是當時他要御駕親征,對手又是厲害的司馬懿,我那個玉佩有安身立命的功用,就先借給他用用,誰知道……誰知道……”
羅夫人全明白了,難怪全成都這麼多女子,太后偏偏看上了咱家的這位,合著我這閨女自己把自己貼出去了,只怕這件事情整個成都也就我一個人不知道,可笑的是,剛才在太后那兒我還厚顏無恥的說回家徵求下女兒的意見。
女兒的這個態度還需要徵求麼,羅夫人悲催的發現,答案是否定的。緩緩的坐了下來,又想起那些坊間的傳言,一向剛強的羅夫人不禁失聲痛哭。
據說,劉禪那廝在皇城裡打算豢養三宮六院無數美女,我家丫頭要是嫁過去,一年中也不知道能過幾天的那啥日子,今年丫頭才十六,這得熬多少年才是個頭啊。
攬月宮。
劉禪耳根子突然一疼,詫異的環顧下四周卻沒有任何的發現。不禁在心中泛起了嘀咕,咱剛剛偷襲了一首詩詞來悼念惠丫頭的姐姐,難道這也犯忌諱麼。
墨跡未乾,惠丫頭就警覺的看到小豬貪婪的目光,這次沒讓小豬染指陛下的大作,而是自己一把扯了過來輕輕的誦出。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
千里孤墳,無處話淒涼。
縱使相逢應不識,塵滿面,鬢如霜。
夜來幽夢忽還鄉,小軒窗,正梳妝。
相顧無言,惟有淚千行。
料得年年腸斷處,明月夜,短松岡。
惠丫頭只撐到堪堪的讀完全詩,眼淚便止不住飛濺而下,小豬剛剛接觸了情事,聽完這首斷腸詩後,更是哭的一塌糊塗,微微一跺腳便飛奔而出。
劉禪則悄悄的扇了自己幾個大嘴巴,nnd,那麼多委婉的不用,非得選這首曠古爍今的,這不是沒事找事麼。
趙立牛二李靖仨貨,正在攬月宮前有一搭沒一搭的窮扯,猛地看到小豬發著大水跑了出來,晃過目瞪口呆的三人,停也不停的消失在視線之外。
趙立嚥了口唾沫不恥下問道:“哎,兩位,這女娃是怎麼回事,剛才去景陽宮也沒見她哭成這樣啊。”
李靖撓了撓頭說道:“不會啊,大家都知道,這位小豬一向沒心沒肺的,就是她自己沒了,也不能哭成這樣。”
趙立若有所思的說道:“嗯,差不多是這樣了。那個牛哥,剛才看她瞅你的眼神就有點不一樣,看來是昨天你把人家嚇壞了,這會兒不知道又想起了什麼,才委屈成這樣。”
李靖豁然開朗的贊同道:“是了,匡義將軍說的對,就是牛哥給嚇的,我說牛哥你也是的,好好的一個女娃你給弄天上舉著,還黑咕隆冬的,不嚇死就已經不錯了。”
牛二本來對小豬一肚子的意見,因此對這件事始終保持著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但聽到身邊倆貨的對答,不禁在心底琢磨了起來。
只怕他倆說的有些道理,當初在山裡,老虎被舉起來都嚇得嗷嗷的,這個女娃娃還能比老虎堅強麼:“那個,俺也不是故意,順手就提溜起來了也沒想太多,哎,她不會以後都這樣瘋瘋癲癲的吧,那可就麻煩了。”
李靖不明所以的問道:“牛哥,小豬瘋了怎麼就麻煩了,那樣不是挺好的麼,省的她日後老是找咱們的麻煩。”
牛二的眼珠子一瞪吼道:“nnd,你們的麻煩是沒有了,老子的麻煩可是一大堆,要知道,這丫頭可都是因為俺的緣故才瘋的。”
李靖恍然大悟道:“哎呦,牛哥,你這麼一說還真是的,這丫頭可是大帥的貼己,而大帥在陛下跟前是啥樣咱們都清楚,要是讓她知道了原委,牛哥你估計得常年在邊境上待著才行。”
一聽到事態如此嚴重,牛二再也坐不住了,急忙衝著倆貨一拱手道:“兩位兄弟,這事得抓緊處理一下,你們倆在這兒盯著,俺去找那小豬解釋解釋。”說罷,沿著小豬消失的方位,頭也不回的走了。
牛二消失不久,劉禪出現在攬月宮的大門前。
看到陛下的頹廢神情,趙立李靖倆貨雜念叢生。咱們陛下前衣襟亂七八糟的,連束帶都是枝杈橫飛的亂象,還一副累的吐血的模樣,皇后娘娘大殯在即,您老卻在這攬月宮裡跟皇后的小妹如狼似虎,這也太那啥了吧。
怨憤歸怨憤,陛下腳步虛浮卻不能不管,於是倆貨忙不迭的衝了過去,一邊一個的攙扶住劉禪的手臂。
這次大家都錯怪了劉禪,此時咱們陛下的內心是另一份天地。萬萬沒有想到,惠丫頭的淚腺會如此的發達,一首詩詞竟然將她整治成三峽大壩,好不容易才斷水截流成功。
嘴巴一咧,劉禪不禁苦笑了一下說道:“朕有些累了,回寢宮歇歇。”
李靖腦海裡閃現的第一個念頭是自作自受,其後才是準備呼喚車馬。
劉禪一擺手加以拒絕,今天的天色不錯,正好走幾步散散心。
剛剛邁起大步,劉禪發現了一個問題,於是納悶的問道:“哎,怎麼好像少了一個,牛二那傢伙跑哪去了?”
趙立李靖對望了一眼,異口同聲的說道:“追人去了。”
劉禪哦了一聲也沒在意,皇城裡這麼多的大事要管,牛二追人這種小事就只能放任自流了。
不知道何時,春意已經悄悄的降臨了成都,隨著一絲碧綠竄出地表的,還有一股泥土的氣息。
遠遠的看到水邊的小亭,劉禪不禁感慨萬千。當年在這個地方被一把小刀命中,然後開始了自己掌控大漢的征程,人生就是如此的其妙,誰能想到一把小刀竟然發揮了這麼大的功用。
微微一笑,劉禪信步走了過去,怪不得人類喜歡故地重遊,再次光臨此處,心情卻是不一樣。
嗯,小亭後邊的樹林裡似乎有些動靜,但是模模糊糊的有點看不清。一想到外事有蔣琬費禕打理,內事則是譙周等人負責,反正左右沒啥子事情,因此咱們陛下準備過去尋幽探奇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