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孫權的圖謀(1 / 1)
李靖一愣,衝著牛二一拱手說道:“牛哥,你現在說話的水平厲害了啊,連拱手相讓這個詞語都知道。”
牛二老臉刷的一下紅了不少,弄的李靖有點糊塗,尋求答案的眼神飄向了趙立,後者則白眼珠一翻說道:“你不知道的還多著呢,最近咱們牛哥可是在小豬那兒學到了不少東西。”
李靖“哦”字還沒有出口,趙立已經跳著腳的蹦了起來,著實的將李大公公嚇了一跳。Nnd,陛下還在那邊溜達呢,你們倆的動靜就不能小點麼。
定睛一看,嗯,趙立的動靜是小不了,nnd,那耳朵被牛二給拽的,長度直逼先帝。
牛二提溜著趙立的耳朵低聲怒吼道:“猴子,你這就不對了,這件事說好了不讓李靖知道,你這麼快就給說出去了?”
趙立連聲告饒,李靖卻怒氣勃發,衝著牛二一瞪眼說道:“牛哥,你把我當外人是不,為啥單單不告訴我一個人。”
牛二一愣,趙立趁機奪回耳朵的控制權,一個健步撤出去兩步開外才開口說道:“李公公,你就別發火了,他跟小豬躲在樹林裡,誰都沒告訴,要不是我碰巧遇見,也跟你一樣啥都不知道。”
牛二大怒,衝著趙立就要發狠,身後傳來一個聲音分外的祥和,其中還帶著一絲的揶揄:“哦,你剛才說的啥,再說一遍聽聽。”
“聽你個……皇上,你啥時候過來的。”牛二轉身的瞬間,臉色由暴怒到諂媚來了個鷂子大翻身,速度之快讓趙立李靖二人瞠目結舌。
劉禪還沉浸在思索之中,對牛二的表現視而不見,只是一個勁兒的催促道:“傻站著幹什麼,你剛才那句,再給朕說一遍。”
牛二不明所以,左顧右盼的瞅了兩眼一邊的倆貨,李靖心念電轉的回答道:“陛下,剛才牛二是在跟咱們開玩笑,沒說啥啊。”
劉禪一擺手說道:“就是那個詞語,小豬教的那句。”
“哦”李靖恍然大悟道:“陛下,牛二將軍說的是,人多有人多的打法,少有少的打法,總不能因為人少就把地盤拱手相讓,是吧牛哥。”
劉禪輕唔了一聲,一轉身又溜達去了,趙立揉著耳朵低聲下氣的問道:“哎,兩位,陛下這是啥意思。”
李靖有所領悟的說道:“估計陛下已經下定了決心,要把交州讓出去了。哎,這也沒有辦法,畢竟那地兒山高水遠,咱們的大軍又都在北邊,一時半會兒也過不去。再說了,交州那地人少地荒,要不要也沒啥。哎呀……”
李靖的耳朵長度也在向先帝逼近,始作俑者不用問就知道是哪位。牛二扥著李靖的耳朵惡狠狠的說道:“你要知道,那塊地兒可是咱們一刀一槍攻下來的,你個敗家玩意兒,這麼大一片地方說不要就不要了?”
李靖慘呼道:“牛哥,你先放手,灑家可就這一對耳朵,沒有多餘的。”愛撫了一番麻木的耳朵,李靖接著說道:“牛哥,不是灑家敗家,你要知道,交州丁銳那兒只有三五萬人,還清一色的都是新兵蛋子,要面對的是東吳那麼多人馬,怎麼打。”
牛二的臉色一垮,鬱鬱寡歡的坐在了地上。李靖說的不無道理,交州的軍卒自丁銳以下,新兵蛋子確實不少。想起當年自己帶著人馬第一次出征,那些瓜娃子能排好陣型抓緊刀槍就已經不容易了。
仨貨腦子裡一片空白,只好也跟著陛下愁眉苦臉的悶不吭聲。旁邊負責守備的一干侍衛瞅見了這個狀況,紛紛祭出不屑的神情。
咱們陛下身姿挺拔風姿倜儻,緊鎖著眉頭讓人一看還是那麼的賞心悅目,你再看看這邊三位,一個個長得本身就已經不好意思了,還偏偏學著陛下的姿態,尤其是咱們牛二將軍,那鼻子眼本身就安排的比較緊湊,這再一皺眉頭,你還能分清哪是哪兒不?
眾人正在惆悵,費禕和董允聯袂而來,跟在他們身後的還有一人,正是多日不見的陳袛陳奉宗。
再次看到陳袛,劉禪不禁一呆。短短一年的時間,陳袛已經變得滄桑了許多,但眼神之中,以往的那種傲空一切的神情消失不見,取而代之是一種異樣的深邃。
劉禪心中不禁感慨,這個陳袛在原本的歷史可是一個有名的佞臣,但現在卻成了自己手下的一名干將,不得不說環境對一個人的影響還是巨大的。
陳袛帶回的訊息讓劉禪安心了不少,南寧城經過一年的擴建,已經初具堡壘的規模。用陳袛的話說,比起成都等大邑自然不成,但已經跟各郡郡治相近,再有一年的時間,完全可以達到陛下的要求。
劉禪呵呵一笑說道:“一年的時間成就一座大城,交州的各級官員功勳卓著,朕深感欣慰。文偉先生,此事可通告全國,以鼓舞大漢民眾之心。”
費禕一拱手說道:“臣遵旨。陛下,建業傳回急報,顧雍突發重兵臥床不起,公琰先生連日來求見孫權未果,都被孫權以顧雍病重他心煩意亂為由推脫,因此,漢吳會盟陷入了停滯狀態。”
劉禪覺得有些不對勁兒,急忙問道:“漢吳會盟是兩國的大事,僅僅因為顧雍一人而廢止,是不是有點說不過去。既然見不到孫權,難道就沒有其他的訊息麼。”
董允一揖道:“陛下,有件事情很奇怪,接建業密報,最近幾日步騭府邸徹夜燈火通明,進進出出的文臣武將眾多,似乎有什麼大事要發生。”
陳袛說道:“難道是顧雍已經不行了,他步騭心中有所打算才招致如此?”
董允一搖頭道:“如果是權力之爭,步騭怎麼敢如此的明目張膽,一切應該是暗地裡操作才是。”
費禕贊同道:“休昭說的是,那步騭身為外戚,絕不敢如此張狂。”
劉禪想了想說道:“安平王呢,最近有沒有他的訊息。”
董允一愣回答道:“說起來還真是奇怪,自從上次示警之後,再也沒有他的訊息。”
心中湧現出無數雜亂無章的想法,劉禪亂糟糟的把最近的事情梳理了一遍。一絲亮光在心中的灰霾中迸射而出,想通其間的關鍵原來是如此的簡單。這個關鍵就是孫權的心態,作為一國之主,他的心態決定著國家的舉措。
漢吳聯盟可以說一直是大漢比較的主動,這是漢吳兩國的實力決定的。從諸葛亮一出山的時候,便已經確立了聯吳抗曹的總方針,雖然中間有著大大小小的插曲,但是總的方向一直沒有變。
為什麼是大漢主動,劉禪心中逐漸的有了答案。孫權一家在江東經歷了三世,可以說是根深蒂固,而江南豐富的物產有為他提供了富足的保證,造就了江東兵雖不精但糧確實很足的態勢,也就是這種態勢,才造就了孫權守成有餘進取不足的特點。
反觀大漢這邊,丟失了荊州之後僅剩下益州一地,雖然益州號稱天府之國,但要向憑藉這一州之地攻伐全國,有些痴人說夢。
因此,大漢不得不借助東吳的力量,才能勉強的維持三國對峙的局面。而這一點,孫權的心中是清楚的。
如今,大漢取得了雍涼,不但地盤擴大了一倍以上,人口也擴充了不少,最重要的是,雍涼地區是三國主要的產馬區,有了這個地方就相當於擁有了組建騎兵的基礎。
在三國時期,一支精銳的騎兵是一個國家軍事實力的象徵,大漢擁有了雍涼實際上就是在強軍的路上邁出了堅實的一步。
恰恰是這一步,引起了孫權的警惕,大漢的步兵已經是天下第一,再擁有強大的騎兵,對東吳來說絕對不是一個好訊息。
因此,這個階段給大漢下下絆子扯扯後腿是必要的,不然等到大漢真正的崛起,一切都已經晚了。
想到此處,劉禪基本清楚了孫權的打算。趁著曹魏混亂,大漢力疲,江東一舉攻佔交州,掐斷大漢與南洋之間的貿易通道,使得大漢的產品只能透過江東之手才能銷往南洋,這樣一來,大漢的利潤就被東吳分走了一半,甚至更多。
同時,奪取交州還等於拔掉了背上的那根尖刺,使得江東不用在時時刻刻的擔憂自己的菊花被桶,如此一舉多得的事情,作為孫權是一定要做的。
想到這兒,劉禪不禁苦笑了一下,要是自己處在孫權的位置,只怕比他做的還要齷蹉,說不定會組織一支馬匪啥的軍事力量,在交州建立一個依附於東吳的地方勢力。
這樣的話,交州的事情就可以一推六二五了,既不影響漢吳之間的聯盟,還達到了預期的目的,nnd,跟美帝一個熊樣,面子裡子全都佔著,還佔據著道德的高地。
孫權不是一個糊塗蛋,前期還算是一個明智的君王,只不過後期沒有處理好家事,才使他在歷史上的口碑上不了檯面。今天的孫權還沒有家門不幸,應該還是那個睿智的君王,因此,不管孫權嘴巴里說道多好聽,只怕攻取交州是最實質的一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