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老夫聊發少年狂(1 / 1)
步騭的到來引起了眾人的猜疑,這位大人出現的時機似乎有些突兀。三三兩兩圍觀的民眾自有自己的看法,一時間各種版本紛紛上演。
“哎呦,這不是佐相麼,看來這件事小不了,都驚動朝廷的大員了。”
“還真是的,不過我看他也就是走走過場,現在兩國的關係有點緊張,聽說這位步大人就是極力主張收復交州的主,這件事怎麼收尾,還有待觀察。”
“觀察個屁,交州那地兒打生打死的都是傳言,你們誰知道真正的底細。我看這些不過是曹魏破壞漢吳聯盟的詭計,大家可不要上當。”
“這位先生說的極是,漢吳兩國只有聯起手來對抗曹魏才是出路,要是咱們自己打起來了,最高興的得是曹魏那邊的人。”
“說了半天,你給咱們說說,為啥還有人興師動眾的偷襲漢相呢。”
“這個還有啥好說的,一定是曹賊的陰謀,就是要破壞漢吳聯盟的。”
一位書生抱著膀子說道:“或許還有另外一個可能,交州的傳言只怕不是空穴來風,假如交州戰事是真,而且也是步大人一力促成,只怕今晚偷襲的人與步家不無關係。”
話沒說完,書生的朋友一巴掌捂住了這廝的臭嘴,心驚膽戰的環視了一週強笑道:“各位,這位賢弟還沒睡醒,剛才那番話都是胡言亂語,當不得真。”說罷,扯起書生的衣袖落荒而去。
眾人錯愕的看著他們遠去的身影,紛紛在心中揣測,那書生的推斷雖然比較的恐怖,但結合眼前的局面,只怕是真的。
書生倆人衝進了黑幕,就聽到一絲隱隱約約的輕笑聲:“老弟,剛才那番表現還可以吧。”
朋友說到:“真沒看出來,文質彬彬的你居然這麼會騙人,呵呵,行啦,大功告成咱們趕緊去給熠軍將軍報信去。”
倏地,兩人的身形無影無蹤。
轉過頭來咱們說說步騭,這一晚把步大人折騰的不輕。管驛大戰剛起沒多久,步騭大人正在小解,估計是前列腺啥的出了點毛病,反正咱們步大人每天夜裡總要起床舒坦一番才行。
就在步大人舒坦的捆緊了腰帶,一步三搖的準備繼續前往黃粱,一搭眼看到兒子步闡的房間還有火光晃動,於是便鬼使神差的前往探查。
步闡坐在案几後小酌著,滿含期盼的等候勝利的訊息。結果勝利沒喲等來,父親卻大踏步的來了,讓步闡稍顯不自然。
老謀深算的步騭一瞬間就發現了不對勁兒,步闡深更半夜的不睡覺,一定是有什麼大事發生。
隨便追問了兩句,步闡招架不住的招供了。不過其神情明顯的振奮,咱這麼做也是為了大吳,更是為了父親。
步騭怒氣勃發,一巴掌將步闡扇成了豬頭,緊要關頭你竟然敢擅自做主,這件事萬一有了紕漏,咱們步家有滅族的可能。
步闡面如死灰,勉強的掙扎著辯解,那蔣琬今夜一死,誰能想到是咱們步家作為,要知道咱們跟他可是約好了,明日一早還要面對面的交流呢。
步騭頹廢的立在當場,手指著步闡怒罵了一番。任何事情不能只考慮有利的一面,今晚要是擊殺不成,反而鬧得驚天動地,再有幾個人落在了蔣琬之手,到時候連大帝都保不了你。
步闡依舊負隅頑抗,手捂著紅腫的臉頰予以解釋。這次參與突襲的人選都是無名氏,更加的不瞭解今晚的作戰意圖,就算是被蔣琬擒獲,從這些人的嘴裡還掏不出任何不利於步家的事兒。
步騭惡狠狠的下達了禁足令,這兩天你小子要是敢踏出房門半步,你不要怪我不再當你的親爹。發洩完怒火的步騭迅速的沉靜了下來,不一會兒就吩咐下人準備車馬,有些事情必須儘早的告知陛下,以圖得到陛下的首肯。
孫權被步騭從愛妃的床上拽出來,早已一肚子的怨氣,等到聽完步騭的請罪後,怨氣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戾氣。
步騭家的老二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經過他這麼一折騰,大好的局面立馬複雜了。本來咱們在建業跟蔣琬虛與委蛇,大軍卻悄悄的經略交州,等到把交州這碗生米煮成了熟飯,你西蜀也說不出個一二三,畢竟當初你們佔領交州採取的也是這個辦法。
一個小黃門噔噔的跑了過來,上氣不接下氣的彙報了一件大事。管驛那邊熱鬧非凡,聽說是大漢的使節拿下了一群鬧事者,現在負責城防的將領正前往解決,具體的詳情還不是很清楚。
孫權的老臉一片碧綠,我說步大人你是怎麼部署的,偷襲蔣琬怎麼就變成了轟轟烈烈的強攻了呢,更何況在有心算無心之下還被圍而殲之,這個狀況你考慮了沒有。
步騭也是一腦門的虛汗,老二的計劃剛才已經詳細的彙報了,應該不會出現這麼大的偏差啊,最不濟也得是偷襲不成安全撤退,怎麼就變成了被拿下一群呢。
孫權的袍袖一甩,衝著步騭嘿嘿冷笑道:“這件事情朕一問三不知,步大人可以親自前往處理此事,明日早朝把處理結果上報即可。”
步騭腳步虛浮的衝出了皇城,二話不說的便趕赴管驛。車馬停頓之際,步騭還沒有想出最佳的處置方案,但是蔣琬的一句話,讓他魂飛魄散。
管驛的氣氛相當的熱鬧,圍觀的民眾沒有一千也得有十百,你蔣琬大咋呼的要回轉成都,這要是讓你走了,破壞漢吳聯盟的罪名就要落在大吳的頭上。
腦海中靈光閃現,為今之計也只有以大帝的名義先把他留住,然後在慢慢的解決這個危局。
蔣琬看著步騭深邃的神情,嘴角不禁微微的一歪,心中同時向成都方向禱告了一番,陛下啊,我在建業將局面攪渾,你可得在交州打得有聲有色予以配合才行。
交州此時的局面相對比較乏味,全琮困住了安廣但並沒有展開攻勢,而安廣城裡的蜀軍似乎也樂見其成,並沒有做出任何的動作。
讓全琮氣憤的是,朱崖的呂岱目前為止並沒有任何的舉動,完全沒有把自己的將令吃透摸清。
加急的書信已經發出了四封,收件人全部都是呂岱本人。但聽送信人帶來的情況似乎不妙,那呂岱的反應只是把信件往桌子上一扔,再也沒有了下文。
“豎子不相與謀。”全琮第無數次將面前的案几掀翻:“戰機稍縱即逝,要是他誤了大帝的全盤大計,該當何罪。”
王訓此時也已經搞不懂吳軍的企圖,但丁銳臨行之前的叮囑牢記在心,你呂岱在朱崖當縮頭烏龜可不行,得想個辦法讓你結束冬眠。
與蔣舒商議了一番之後,倆人悲催的發現,如果呂岱就這麼龜縮著一動不動,他們還真沒有什麼好辦法。
就在倆人愁眉相對的時候,一名親兵快步的跑來,看到王訓一抱拳說道:“將軍,接前方哨探回報,朱崖的吳軍昨夜登船西去,現在那水軍大寨中兵馬不多。”
王訓呼的站了起來,衝著蔣舒一笑道:“大事成矣。”
蔣舒也急忙站起身來說道:“將軍,此戰就由末將前往,拿不下朱崖願受軍法。”
王訓搖著頭說道:“將軍更加熟悉合浦的防禦,這件事就不要再爭了,一切按照既定的計劃行事。來人,傳令下去,一個時辰之後,大軍開拔。”
北海海灣。
白鬚隨著海風飄揚,呂岱遙望著影影綽綽的海岸線,神情愈發的平靜。
副將唐諮稍顯擔憂的說道:“將軍,海風太大,您還是進倉中歇息。”
呂岱微微一笑說道:“老夫從軍幾十年,何懼區區海風,呵呵,公祺的好意本督領了。”
唐諮崇敬的說道:“將軍,合浦的守將一定會落入圈套,此戰我大吳必勝。”
呂岱說道:“公祺肩上的擔子也不輕啊,我軍能不能順利的拿下合浦,還需要你死死的將蜀兵擋在朱崖邊界。”
唐諮不置可否的說道:“今日之徐聞已非一年前,攻守兼備不說還有數千水軍相助,蜀兵急切間絕對攻不下來。一旦聽說合浦危急,其必定火速回轉,末將在遂溪以逸待勞,萬無一失。”
呂岱捋了捋白鬍子,呵呵一笑道:“丁銳無齒小兒,以為本督會千里奔襲交趾,可他卻忘記了一件事,合浦位於交州的中心,佔據了此處才會掌握交州的主動。”
唐諮佩服的說道:“將軍年過七十還能建立大功,末將追隨將軍幸運之至。”
呂岱眼神一凜道:“比起名將廉頗,本都還差的遠呢,可惜他未逢明主,徒有抱負而不可施展。我皇大帝明睿有加,是我等的幸運。公祺啊,此戰之後本督將向朝廷建議,以你的能力坐上交州刺史一職毫無問題。”
唐諮苦笑了一下說道:“讓將軍費心了,末將不過是魏逆降將,能在將軍麾下聽命已經是末將的榮幸,不敢再有奢求。”
呂岱瞅了唐諮一眼道:“公祺來我大吳這麼多年,行為處事本督瞭然於胸,此事無需多言,一切自有老夫做主。”
唐諮掩飾不住胸中的振奮,衝著呂岱深施一禮道:“將軍再造之恩,末將永世不忘。此戰必身先士卒,絕不讓蜀兵越過遂溪一兵一卒。”
呂岱扶起他說道:“嗯,公祺意志堅定我就放心了。遂溪有你在,合浦老夫便可放手施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