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步騭有請(1 / 1)
看著陛下笑的開心,張紹等人也跟著笑的燦爛,大侯爺打蛇隨棍上的從懷中掏出一些物件,笑意盈盈的送到了劉山的眼前。
一大一小的兩個玻璃杯展現在劉山的眼前,通身透明的材質在光線的照射下發出了陣陣的光暈。
如果用後世的檢驗標準來衡量,這兩個玻璃杯絕對是倆殘次品,通明中還帶有一些渾濁,並非完全的透明,但這兩個玻璃杯的出現卻讓劉山突然激動了起來。
中國古代早已有了玻璃的製造工藝,可惜古人們熱衷於華麗的色彩和奇異的造型,反而將玻璃本身的特性忘得一乾二淨。恰恰是這種追求,扼殺了玻璃在中國的發展,到最後也不過是發展出一些用於裝飾的物件而已。
不管是民生還是國計,甚或是軍事,玻璃都有著重要的作用,因此,既然它已經出現,就必須牢牢的抓住這個機會。
“張侯爺,這個是怎麼得來的啊。”劉山期待的望著張紹詢問道。
“陛下”張紹指了指身後的一人繼續說道:“請允許臣向您介紹,這位是焦健,負責監製各種器皿的燒製,能夠得到這兩個透明樽,主要是他的功勞。”
焦健急忙跪倒在地山呼萬歲,在劉山的揮手之間緩緩的介紹起整個事件的過程。
焦健能夠出現在鋼鐵廠,主要還是為了檢驗蜂窩煤的效果而來,琉璃陶瓷等物品是需要高溫燒製才能製作出來的,窯爐的溫度是關鍵中的關鍵。
每一次都會有些殘次品,製造玻璃杯的原材料就出於此。那天看到一小堆近乎透明的殘渣,焦健突發奇想的打算用他們熔製成器皿。順手淘來兩個酒杯的磨具,澆注成兩個喝酒的物件。
這種隨後製作的物件被侯爺發現,不知道為何他非要讓焦健仔細的打磨,也不知道為何,侯爺他會將此物呈現在陛下眼前,要是知道陛下喜歡此物,說啥也的雕刻上一些花鳥魚蟲,以彰顯皇家氣派。
聽完焦健的彙報,劉山既是無奈又稍顯興奮。雖然這倆玻璃杯是隻不過是研製煤球的附屬品,但是其經過已經與玻璃製造的流程暗合,順著這個思路發展下去,找到玻璃的正確配比就在眼前。
“諸位愛卿,這種透明的物件朕就叫他玻璃了。看到玻璃朕浮想聯翩,如果大漢所有的窗欞用上這種透明的玻璃,會是一個什麼模樣……”
洋洋灑灑,劉大陛下口若懸河的講述了小半個時辰,站在國家民族的高度,將玻璃的作用大大的綜述了一遍。
張紹本來是懷著美好的拍馬屁精神向陛下奉獻了玻璃杯,沒想到卻引起了陛下的連鎖反應,一堂大課下來,侯爺以下各色人等全都是一個模樣,昏沉沉。
廖文強睜著渾濁的眼珠子一揖道:“陛下,這種透明的玻璃不過是偶得,還需要進行一些實驗才可得到正確的配方,焦健熟知陶瓷琉璃的製作工藝,臣想把他調來專門負責玻璃的研究。”
劉山點頭同意:“愛卿的這個想法很好,你可以與焦健商量一下,看看還需要其他什麼人才,朕一併同意了。”
晃了晃有點大的腦袋,張紹小心翼翼的求證道:“陛下,這個玻璃製作出杯碗盤碟很好理解,不過是改變以下磨具的規制即可。但是那種將玻璃放在一個管子的兩端就可看到遠處物品的望遠鏡,臣無論如何都想不通。”
劉山一想明白了其中的訣竅,眼前的這幾位連真正的平板玻璃都還沒見到,怎麼可能理解凸透鏡和凹透鏡的原理呢。
當務之急是要立即開始玻璃的研究和試驗,等到各種玻璃製品登上了歷史舞臺,再來講述玻璃的綜合利用便輕鬆許多了。
“把望遠鏡的事情先放一邊,諸位愛卿還是先想一想,找出製造玻璃的有效方法,早日的將玻璃製品呈現為好。”劉山不置可否的下達了任務,一副興高采烈的模樣。
張紹與廖文蒲傑等人對望了一眼,感覺今天拍馬屁並沒有給自己帶來好的結果。
李靖等人看的卻是喜笑顏開,nnd,咱們侯爺也有馬失前蹄的時候啊。
從望遠鏡想到了鐵管子,劉大陛下想起來一件大事,讓蒲傑研製大炮也有段時間了,不知道現在進展如何。
蒲傑聽到陛下的問詢有點著慌,口唇哆嗦著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劉山看著蒲傑的神色知道他碰到了瓶頸,只好語氣輕鬆的說道:“愛卿不要慌亂,研製新品自然不可能一帆風順,愛卿碰到了什麼難題可以說出來,朕與大家一起來想想辦法。”
蒲傑噗通跪在了地上,痛聲疾呼的說出了困擾多日的難題。按照陛下的神思,大家已經開始豎直的澆注炮身,可是每一個成型的炮身都有一個致命的缺點,就是炮身的末端都是那種坑坑窪窪的殘次品,不符合大炮的要求。
劉山聽得有點糊塗,同時澆注的物品怎麼可能出現首尾不同的狀態呢:“嗯,現在時間還早,大家一起去看看,爭取找到具體的原因加以調整。”
眾人轟然應命,蒲傑快速的爬起來率先引路而走。
十幾個碩大的巨炮擺放在庭院之中,青銅的炮身在陽光的照射下散發著濃厚的歷史氣息。這種青銅鑄造的大炮自己只在博物館裡見過仿製品,今天這是見到真的了。
劉山溫柔的撫摸著,腦海裡出現了一系列的畫面。在自己的印象裡,這種大炮帶給國人更多的是恥辱,有它的大明被弓馬的大清擊敗,有它的大清被幾千個長槍短炮的英法聯軍燒了圓明園……
但那時一千五百年之後的事情,現在這個時代,這種大炮絕對是跨時代的利器。
手指劃過大炮的尾端,劉山明顯的感覺到坑坑窪窪,整個大炮都光滑無比,怎麼到了這兒會變成這個樣子呢。
仔細的詢問澆注的過程,劉山模模糊糊的意識到些什麼,印象中關於青銅炮澆注的過程,這種在地上挖洞鑄炮的方法,最後是要把末端切去的,原因就是雜質過多。
一絲微笑出現在臉上,劉山笑呵呵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蒲傑聽了陛下的診斷身軀一震,看向劉山的眼神更加的迷亂。
一個成熟的計劃浮現在心底,蒲傑急切的將想法向劉山彙報了起來。炮身的澆注已然採用這種豎直的方式,不過在磨具上加以改變,由原先的一體成型改成兩端,末端留出一定的容積收集殘渣。
在炮身的末端加上類似火栓的物件,這個東西需另外製作,最後才與澆注成型的炮身結合在一起,如此,既能去掉炮身的殘渣,還達到了陛下從後裝填炮彈的要求。
劉山聽後大喜過望,嗯,這個法子說不定還真行。既然想到了分段鑄造大炮的理念,那麼在大炮的材質上也可以加以改進,看看用精鋼是不是可以澆注出來,畢竟精鋼的材質比起青銅來,韌性要強上數倍。
廖文和蒲傑坐不住了,匆匆的向陛下請辭。研究玻璃,成型煤球爐以及澆注大炮都不是短時間就能完成的任務,臣等一刻也等不了。
一瞬間,劉山的身邊只剩下張紹這位沒心沒肺的主,看著大家紛紛的逃離了陛下的磁場,這位也有點神不守舍的四下張望。陛下啊,小弟我是不是立刻開始招商引資的計劃,總不能等到煤球爐研製成功才開始吧。
劉山沒好氣的一擺手,nnd,都走吧,朕也要回成都去思考國家大事,沒有閒工夫跟你們廝混。
建業。
蔣琬神色凝重的徘徊在房間裡,保持這種運動軌跡已經小半個時辰了。陳飛靜靜的站在一旁,但寬厚的胸肌不停起伏暴露了他的內心。
倏地,蔣琬停了下來,看著陳飛沉穩的說道:“熠軍,拿上我的書信去要人,我親自去相府拜訪下步騭,這種私自扣押大漢士卒的事情,必須讓孫權知道咱們的決心。”
陳飛想了想說道:“先生,大漢海軍初戰失利已經讓東吳之人趾高氣揚,如今又傳來定安被奪的訊息,只會讓他們不可一世。步騭因為步楓之事對大漢耿耿於懷,找他還有用麼。”
蔣琬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語氣堅定的說道:“國事已經艱難,我等更是要知難而上。熠軍要牢記一點,無論何時何地,不可墮了大漢的威名。”
陳飛心潮澎湃,雙拳一抱說道:“首相放心,末將知道該怎麼做了。”
步騭這兩天心情極度膨脹,交州傳回的戰報顯示,大吳在交州已經取得了決定性的勝利,西蜀的軍隊龜縮在幾座縣城之中惶惶不可終日,大吳取得最後的勝利只是個時間的問題了。
管家輕手輕腳的進來了,小聲的通報道:“丞相,漢相蔣琬求見。”
步騭不禁露出一絲恥笑,你蔣琬不是號稱一身傲骨麼,怎麼也會屈尊降貴的到我這兒來呢,這個時候來找我示好,晚了。
伸手整理了下衣冠,笑容滿面的說道:“請漢相蔣琬書房敘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