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力有不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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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一愣,大好的時節陛下怎麼突然冒出這麼一句,不過陛下說的似乎有些道理,如今的大漢確實困難重重。

掃視了眾人一眼,劉山接著說道:“那天,朕在小湖邊徘徊,向湖中扔了一顆小石頭,才猛然驚醒了過來。”

眾人緊鎖著眉頭靜聽下文,陛下說話向來天馬行空的,目前還真看不出來大漢的困境與往湖裡扔石頭有什麼聯絡。

“湖中的漣漪與大漢當前的處境是如此的相似,那漣漪能盪開多大的範圍,與朕手中的石塊相輔相成。大石頭造成的漣漪就大一些,小石頭的就小一些,但不論石頭是大是小,那漣漪越是靠近外圍越不明顯,最終消失不見,這顯然是力有不逮所致。”

輕輕呼吸了兩下劉山繼續說道:“剛開始,大漢只有益州一地,不管是經濟還是軍事,先帝和相父都打下了紮實的基礎,不會有一點的問題。等到連番征戰取得了交州和雍涼,大漢原先的實力便無形中被淡化了許多,這才引發了眼下的困局。面對這個局面朕想了許多,終於在漣漪的幫助下朕找到了答案,大漢要想縱橫宇內應該是到了調整國策的時候了。因此,大漢的整體實力不足以應對領土的擴張之時,不能再犯貪多嚼不爛的錯誤。”

費禕轟然倒地,結結實實的磕了一記響頭:“陛下神思,臣慚愧。如此簡單的道理臣等都未能想起,實在是臣等的失職。”

眾人忙不迭的跪倒了一地,一個接一個的做出了誠懇的自我批評。

劉山急忙虛扶起眾人,語氣清澈的說道:“國策怎麼調整,朕也只有一個輪廓,具體的實施細則尚需要諸位愛卿好生的斟酌,好在眼下的困難未傷及大漢的根本,亡羊補牢還來得及。”

費禕再次躬身九十度說道:“陛下,臣等謹遵聖意。伯約將軍剛剛大敗郭淮,涼州之地需要時間才能有效的整治,首相大人又遠在建業無暇他顧,臣等一定盡心協力,爭取早日穩定住涼州大局局面。”

劉山想了想說道:“有諸位愛卿盡力,朕放心了。請告知伯約士載兩位將軍,他們當前的唯一要務就是儘快的將雍涼穩定,如今的曹魏無暇他顧,一旦那司馬懿收的了大權,雍涼便是其攻伐的首選。想來仲達先生在遼東已大半年的時間,公孫淵還能堅持多久只能看天意了。”

費禕一驚想到了一件事情,眼神閃爍著精芒說道:“聽陛下一說,臣倒想起來一件事。大漢增援公孫淵的一千虎衛無緣無故的折返,會不會與遼東之戰有關。”

劉山有點發懵,不經意的問道:“這件事只能說明遼東發生了一些事情,但具體是什麼,只有統兵的將領能夠知曉,嗯,統兵之人是誰啊?”

費禕急忙回答道:“陛下,領兵將領名叫郭茨,當年與周倉將軍一起投入雲長將軍麾下,麥城之時隨著廖化殺出重圍前來報信,後來就一直在丞相軍中效命,其人雖然武功僅是中流,但對大漢的忠心天日可表。”

劉山狐疑的問道:“當年衝出重圍報信的不就僅僅剩下元儉將軍一人了,原來還有個郭茨啊。”

費禕呃了一聲沒有吭氣,陳袛倒是上前一拱手說道:“不知陛下從何人處聽得此事,臣請徹查妖言惑眾欺君罔上之徒。”

劉山嚇了一跳,nnd,這話是羅貫中大大說的,跟其他人沒有半毛錢的關係,可你要想徹查此人,似乎難度不小。

同時不禁在心中苦笑,看來羅大大又忽悠了不少三國迷。如此看來,羅大大三國裡邊說的故事倒是真的,就是有點誇大其詞。按照羅大大的說法,當年那廖化帶著一彪人馬從江東的重重包圍中殺開一條血路,最後到成都報信的時候就成了隻身一人,冷兵器時代兩軍交鋒弓矢為先,難道那江東的羽箭都有自動識別系統,只殺小兵不傷大將不成。

呵呵一笑,劉山揶揄的說道:“愛卿啊,這個人可能有點不太好捉,除非愛卿能夠進入朕的腦中,將此人擒拿。”

陳袛頓時覺得口中酸苦,說了半天欺君罔上的這位是陛下的夢中之人。想想也是,麥城一戰發生在陛下年幼之時,廖化帶多少人求救在整個事件之中又不是什麼重點,陛下記不清此事也情有可原。

劉山的輕鬆表情將眾人心中的鬱結化解了少許,一個個跟著輕笑了兩聲,直接將陳袛美化成一尊紅面雕塑。

向朗沒有笑,昏黃的眼珠子不停的轉動,轉了幾圈後猛地不轉了,看著劉山直挺挺的潑了一瓢冷水:“陛下,郭茨之事透著古怪,臣以為要提請首相大人堤防才好。”

陳袛笑了笑說道:“老將軍,這有什麼好古怪的,無非是那東吳扣押了我大漢士卒,公琰先生在建業據理力爭就是了。”

劉山看了向朗一眼,俗話說人老精似鬼,這個老頭難不成從其中看出點什麼了麼:“老將軍,你的意思是……”

向朗看也不看陳袛一眼,衝著劉山一抱拳說道:“陛下,臣夜沒有確鑿的證據,但此事確實讓人焦慮。遼東勝負如何郭茨為何無故而返,返回之時為何大張旗鼓又被江東所擒,這些疑點不排除,臣心不安。”

劉山看了看向朗,又向費禕等人看去。嗯,向朗這麼一說還真讓人懷疑,這個郭茨為何要這麼做呢。

陳袛有點發愣,軍中的事情看來自己是真的不怎麼了解。不過順著向朗的思路展開,是有點讓人心驚肉跳的。

董允皺了皺眉說道“陛下,這個郭茨未得將令私自折返,難道是公孫淵已經敗了,而他卻被擒或降了曹魏,畢竟那司馬懿心思詭詐,趁著漢吳兩國深陷交州泥潭,趁機作亂也未可知。”

費禕搖著頭否定道:“不可能。陛下,郭茨此人臣還是瞭解的,要說他戰死沙場我相信,但要說他降了曹魏,絕不可能。”

劉山琢磨了半天,感覺自己的智商有點不夠用,這麼複雜的事情提留不清:“嗯,防患於未然也是好的,休昭先生可飛書建業,將今天的討論告知首相。”

董允應諾。

“各位愛卿,國事繁雜朕就不多留諸位了,涼州之事可大肆宣傳,以提升大漢國民計程車氣,交州之事麼,在沒有確切的訊息傳回之前,還是保密為好。另外,老將軍的疑慮也有可能,文偉先生需要好生的斟酌,如能挽回交州頹勢最好,如不能,就要想盡一切辦法儘量的促使將士迴歸大漢,可以不計較一城一地之得失。”

眾人聽罷,紛紛意動。聽陛下的意思,如果交州不順,為了挽救將士的生命,可以付出任何的代價,陛下對待子民如此,咱們效忠大漢還有啥可說的。

眾臣表情凝重而來,氣息唏噓而走。巨大的轉變讓門外的幾位大眼瞪起了小眼。

李公公就是那小眼,被趙立牛二倆貨的大眼瞪得有點不舒服,渾身不自在的說道:“別瞪了,灑家也不清楚是咋回事,按說剛才伯約的戰報應該是個喜訊,怎麼幾位大人卻成了這份模樣了呢?”

趙立抬頭望天推測道:“有可能是咱們的損失也不小,陛下悲天憫人的胸懷又氾濫了。”

李靖小眼一咪說道:“哎,兩位,你們說會不會是不是涼州而是因為交州打得不好,大漢損失慘重呢?”

趙立贊同道:“很有可能啊,那個牛哥,咱們回成都也有段日子了,廖小子奉陛下之命也不知蹤跡,你說這次陛下會不會安排咱們去增援丁小子呢。”

牛二大嘴一撇嚷嚷道:“增援個屁,別看那丁小子年齡不大,心眼子可多了,那次聽士載先生說,他跟東吳的什麼魚差不多,一肚子詭計。”

李靖恥笑道:“牛哥,你這個學問還得好好的增加,這話要是士載先生說的,那人就得叫周瑜。”

牛二嘿嘿一笑說道:“對對,他就是說啥周瑜再世這樣的話,哎,那周瑜很厲害麼。”

李靖憧憬的崇拜道:“要說東吳還有誰能讓人佩服,就只有這個周瑜了,陸遜這些人比起他來差的太遠。當年一把火燒了曹操幾十萬人,嚇得曹操好幾年都沒敢再度南下,很厲害啊。”

“哦,士載先生對丁銳的評價這麼高,是真的麼?”

牛二咋呼道:“猴子也在跟前,誰還騙你不成,呃,皇上,你咋又出來了。”

李靖魂飛魄散的小跑一步大禮參見,劉山則沒好氣的瞪了牛二一眼。這個傢伙說話口無遮攔,啥叫又出來了,在這皇城大院裡,朕想到哪兒就到哪兒,還需要提前申請不成。

看到陛下沉吟不語,趙立急慌慌的請罪道:“那個陛下,他就是這麼個人,說話沒大沒小的,一時半會兒也改不了,末將今後一定多多督促……”

劉山一擺手加以制止,全天下就牛二這麼一個開心取樂的,你可別給朕整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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