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如此大功(1 / 1)
兩顆棄子,劉山沒來由的想起了一個人,郭茨。向朗的警告再次浮現在腦海,種種跡象逐漸的明晰。
沒有將令的郭茨擅自脫離遼東的工作崗位,這本身就已經觸犯了大漢軍律,大漢律法明文規定,前線將士即使身處兵兇戰危的境地擇機脫離,事後也必須向上一級長官陳明原委。
不過,現在的郭茨應該不需要陳明原因了,因為他此時身陷江東圇圄,而且還是那種自告奮勇的模式。
在漢吳兩國關係異常微妙的今天,郭茨飛蛾投火般的撲向孫權說明什麼,劉山認為,除非他郭茨腦子短路,那麼就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他此行的目的,一定是為了漢吳兩國的關係而來。
小小的偏將郭茨是沒有這個地位的,與孫權甚或步騭之流非常的不對等,單隻他一人人家孫權壓根連正眼都不帶瞧上一眼的。但是蔣琬正在江東,大漢首相的地位之高毋庸置疑,江東之人誰也不敢輕易的忽視。
如此,郭茨的身份呼之欲出了,其身後之人是誰也呼之欲出。
司馬懿,這個很長時間沒有出現的名字,再次映入了劉山的視線。而他的再度出現,卻把劉山的意志差點震碎了。
司馬老兒丟擲了郭茨這個棄子,一定有他不可告人的目的,這個目的對大漢或者還要加上東吳,都會產生非同一般的影響。
“李靖,把費禕,董允,陳袛找來,還有李嚴和向朗,快。”冷汗淋漓的劉山急速的吩咐著。
大門外的李靖正心平氣和的與趙立嘮嗑,猛地聽到陛下心急火燎的下了一道聖旨,這廝身形一頓便飛遁而去。
小劉璿嚇的有點發傻,呆愣愣的看著父皇不敢吭聲。惠丫頭一步三搖的責問道:“皇上,你這是做什麼,怎麼對一個小孩子大呼小叫的,一盤棋而已有必要麼。”
劉山瞅了瞅自己的皇后,又看了看那個便宜兒子,不禁苦笑了一聲道:“這盤棋下的很好很及時,大漢如果扭轉了乾坤,璿兒便立下了大功。行啦,朕召見了幾位大臣商議國事,就不在此用晚膳了。”
說罷,劉山拍了拍劉璿的肩膀,揚長而去。
遂溪。
傅僉悄悄的擦掉額頭的冷汗,nnd,王訓這傢伙還真是不念舊啊,本起臉來如此嚇人。丁銳將軍也是,那句亂七八糟的話是接頭暗號,你老人家為何不跟咱說清楚呢。
王訓呵呵一笑道:“伯雄千萬別生氣,這都是為了防止意外。”
傅僉撓了撓頭道:“哎,光達,這句陛下在河邊釣魚到底是啥意思?”
王訓搖著頭說道:“你就別琢磨這話的意思了,丁銳將軍之說了要是向我這兒派出增援,有這句話才是真的,至於此話的意思,我也沒想明白。”
傅僉若有所思的說道:“嘿嘿,沒想到丁將軍還會如此的拍馬屁,陛下釣魚咱們不就是那些漁鳥麼,盡心盡力的幫著陛下抓魚唄。”
王訓瞪了傅僉一眼,嘴巴努了努沒有吭聲。丁銳的這個心思真是縝密,試想一下,丁銳的這句話一般人都會聯想到隱秘的任務命令,如果有人心懷異心,這麼重要的話是一定不會傳達的。
甄別敵我的方式僅僅是一句無關痛癢的話,這個設想不可謂不高明。
傅僉沒有這麼多的心思,衝著王訓一樂道:“光達啊,外邊就有一群魚,領頭的那個叫潘治,應該是江東潘家的人,還有五百條小魚,正一個對一個的看著我的手下呢。”
王訓想了想說道:“丁將軍的計劃不是不好,我看沒有什麼問題了。但是那唐諮看來也不好對付。嗯,不如這樣……”
“那唐諮能上當麼,他在這個地方跟你對峙了這麼長的時間都沒進行一次大戰,現在他會前來偷營?”
王訓一笑道:“這個就需要那潘治將軍的配合了,我想,唐諮得到的訊息是東吳已經大獲全勝,身為叛將的他要是再不建立點功勞,日後在江東的日子只怕更加的艱難啊。”
傅僉指了指王訓邪笑道:“幸虧咱跟你們倆是一邊的,不然死都不知道咋死的。行,就這麼辦,丁銳將軍說了,遂溪這條通道必須儘快的打通,然後拿下徐聞水寨。”
王訓擂了傅僉一拳高聲吩咐道:“來人,援兵到了,開啟寨門。”
潘治膽戰心驚的跨進了大寨,仿似跨進閻王爺的地獄之門。悄悄的瞟了一眼不遠處的傅僉,看著他平靜的表情後才稍顯放心。
傅僉虎起大臉高聲咋呼道:“小子們,你們有口福了,光達將軍一會兒要犒賞三軍,慶祝大漢取得的輝煌勝利。各營先帶下去稍事休整,半個時辰之後校場集合。”
潘治悄悄的來到傅僉身邊,眼神狐疑的看著他:“伯雄啊,你都說了什麼啊,怎麼他們這麼高興。”
傅僉詭異的一笑悄聲道:“沒有啥,我就把咱們的勝利加到丁銳身上去了,這會兒他們正在準備為交趾的勝利慶祝呢。”
“這不就是一個機會麼,趁著他們放鬆了戒備,要是咱們連夜偷襲,不就……”潘治做出一個切掌的動作,很深陰狠的說道。
傅僉嚇了一跳,急忙堵住潘治的大嘴懇求道:“這也太著急了吧,這個大營裡的具體情況還不清楚,怎麼實施計劃啊。”
潘治冷冷的說道:“等到那王訓得知了真實情況,咱倆的性命不保不說,再想擊潰此處將更加的困難。”
“可是唐將軍的將令是勸降……”
潘治一揮手製止了傅僉:“哼,抓進來再勸降效果更好。”
傅僉左右瞥了瞥悄聲說了些什麼,潘治點了點頭消失在遠處。
大漢軍營的篝火升騰,對面的江東大營裡卻一片寂靜。
唐諮看著眼前的兩名士卒,其中一名士卒是潘治的親兵,唐諮一眼就認了出來,另一個則有點眼生,應該是那傅僉身邊之人。
上下打量了一番,唐諮才輕描淡寫的詢問道:“你們倆出來,那王訓就一點懷疑都沒有?”
那親兵一抱拳回答道:“回將軍,我家將軍與傅將軍商量過了,以向丁銳回報的名義將我們倆派出,當時那個姓王的說了,讓我們過了今晚再走,還是傅將軍說的,軍情似火不能有任何的耽誤才讓我們倆得以脫身。”
唐諮呵呵一笑將密信放到書案上,猛地大聲呼喝道:“來人,把這兩個人拖出去砍了。”
親兵一愣,隨即胸脯一挺喝道:“將軍,我是潘將軍的親兵,轉奉的也是將軍的命令,憑什麼砍我。”
另一個士卒則噗通跪倒在地,不停的磕頭道:“將軍,小的什麼都不知道,是他們安排我跟著來的,將軍饒命啊。”
唐諮認真的看了看,再次爆發出大笑道:“小小的詐降偷營之計,怎麼能騙的過我,先拉下去嚴加看管,以後擒住了那兩個叛賊,一起砍。”
一群士卒拖拽著倆人消失在大帳之外,唐諮的表情瞬間的凝固了起來。偏將薛績拱手道:“將軍,您是如何判斷出來的,萬一兩位將軍傳回的訊息屬實,咱們就痛失一個建立大功的機會了。”
“宣恭啊,中間的疑點太多了,本將不得不小心處置,那傅僉……”
薛績急切的說道:“將軍,末將以為您這是多慮了。我軍現在凱哥四奏,西蜀在交州已經是苟延殘喘,而那潘治又是出身江東世家,他會在這個時候投降西蜀?再說那傅僉,雖說是個降將,那也是為形勢所迫,呂岱將軍能安排他前來,一定是經過了詳細的觀察確認。”
“傅僉雖有兵符信件,也不能證明他系呂將軍派遣。去年丁銳能把大都督和全琮將軍擊潰,今年大敗呂將軍也不是不可能。一旦呂將軍被俘,取得將軍兵符還不容易麼。”
“呃,將軍,末將只是在想,如今大吳各處建功,咱們如果沒有一些像樣的功勞,日後在江東會……”
唐諮拍了拍薛績的肩膀說道:“這些年宣恭跟著我受苦了,在人家的屋簷之下,我不得不小心謹慎。”
“將軍,之前得到的戰報,我軍進展順利,呂岱將軍用兵周密,被那丁銳擊敗有可能,但絕不可能被生擒。由此推斷,傅僉之降還是可以確認的。今天,由他和潘治聯手遞迴的訊息,應該也是可以確信的,請將軍明察。”
“嗯。”唐諮審慎的思考了一番道:“跟我去大牢一趟,看看那兩人都說了些什麼。”
大牢內。
“我跟著潘將軍這麼多年,啥事沒見過,小子,這次都是因為你才會引起將軍的懷疑,要不然哪有這些事兒。”
“那個大哥啊,俺也不想這樣,跟著你來還不都是潘將軍安排的。”
“這個唐諮一直跟我家將軍不和,看來這場功勞是沒有了,可惜。”
“立功不立功的俺不多想,等兩位將軍回來證明俺沒幹壞事,就行。”
“你瞧你那點出息,像咱們這些人出身不好,要想在咱們大吳出人頭地,不建立些大功就沒有可能。可惜這次的功勞泡湯了,日後我家將軍一定會埋怨這個姓唐的,哼。”
“大哥啊,你快小點聲吧,要是被人家聽到再把咱們一刀砍了,還到哪兒去見將軍啊。”
大牢外,唐諮和薛績對視了一眼,呵呵,如此大功手到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