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朕有大事(1 / 1)
問清楚了戰況的唐諮差點把薛績一刀砍翻,nnd,前邊的戰事正在吃緊,你作為大軍的正印先鋒官竟然拔蹄子跑了,這個禍亂軍心的罪名待會兒再給你算。
薛績也知道今夜闖了大禍,主要的罪名有兩個,其一是在將軍猶豫不決的時候,自己堅定的忽悠他一腳踏進了西蜀準備的陷阱,其二便是眼下的臨陣脫逃。任何一條都是掉腦袋的罪名,更何況還是二合一的疊加在一起。
面紅耳赤的薛績衝著唐諮一抱拳,帶著一部兵馬朝著傅僉衝了過去。這種情況下回去也是個死,不如死的轟烈一些,好讓建業的家人有個美好的後半生。
看著薛績的舉動,唐諮不禁點了點頭,遠處戰團的喊殺聲已經開始減弱,說明那裡的戰鬥已經接近了尾聲。這一次向寨門發起衝擊,成功與否都是最後一次了。
手臂堅定的舉了起來,唐諮決心傾盡所有再度向傅僉把守的寨門發起衝擊,江東計程車卒如同有了心靈感應一般,如潮水般湧上。
寨牆上,大漢將士也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手中的弩箭不要錢的發射著,最大限度的緩解著傅僉的壓力。
傅僉的身邊只剩下一半的人馬,但組成的那座小小的方陣依舊保持著完整。一斧頭劈開一名小卒子的腦袋,還沒來得及高興就感到大腿一麻,一支長槍狠狠的扎透了傅僉的戰裙。
一聲悶哼,傅僉的身軀搖晃了一下差點歪倒在地。方陣中連番怒喝,一叢槍林死命的刺出,偷襲成功的吳兵剛剛裂開嘴歡呼,便興高采烈的飛騰而出,帶著一身的窟窿。
薛績縱馬躍進了寨門處,手中的長刀遙遙的鎖定了傅僉,這個傢伙可把老子害慘了,不砍下他的人頭消不了胸中的惡氣。
腿部的劇痛讓傅僉只能勉強的戰力,整條右腿已經失去了正常的反應。凝神看著薛績黑森森的長刀,傅僉鼓起最後的一絲力氣縱身而起,大斧威風凜凜的凌空而下,自有一番天神般的惡煞。
薛績魂飛魄散,傅僉的這個打法大出他的意料。洞開的胸腹是一個明顯的破綻不假,但薛績知道,在自己擊中那胸腹的同時,頭頂上的大斧一定也在自己的腦殼上落下。
硬生生的拉回砍出的長刀,薛績奮起餘力迎上了大斧。傅僉的嘴角突然露出了燦爛的笑容,眼神中盡是可憐的味道。
兩支長槍突然前刺,在大斧與長刀交擊的瞬間捅進了薛績的前胸。轟然而倒的薛績只有一個想法,nnd,西蜀的傢伙竟然用主將作為疑兵,這輩子真沒見過。
稍後的唐諮沒有看清楚,但是薛績在傅僉的奮力一擊之下仰面倒地,卻毋庸置疑的展現在眼前。
這一幕同樣進入了江東士卒的眼簾,一個個面如死灰的心驚膽戰。薛績將軍的勇力大家還是清楚的,竟然被那個傢伙一斧頭劈的躺在了地上,如此勇力誰能抵擋。
馬蹄聲喊殺聲自身後響起,大隊計程車卒簇擁著一面旌旗殺氣騰騰而來,旗幟上偌大的王字格外的方正,在初升的陽光下熠熠生輝。
“咣……”江東士卒的兵刃紛紛落地,緊跟著膝蓋也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之上。
唐諮強睜著無神的雙眼注視著建業方向,手中的利劍劃過了自己的脖頸兒,胯下的駿馬一聲嘶鳴,那柄利劍悄然的滑落在地。
“噹啷”一聲,手中的茶杯碎落在桌面上,劉山盯著溼透了的地圖說道:“他司馬懿會是這份用心?”
費禕悄悄的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說道:“陛下,臣以為司馬懿偷襲武關的可能性非常之大。當年他剋日擒孟達,前期也是上書洛陽請旨以迷惑敵軍,今天安排一人假扮郭茨作亂建業,情形不同但意圖何其的相似。”
“文偉先生,”董允急切的說道:“那司馬懿遠在千里之外的遼東,與當年身處宛城不可同日而語,即使是快速行軍也至少需要兩個月的時間,如此長的時間他難道就不怕出現變數?”
陳袛也附議道:“先生,遼東不比當年之上庸,一郡之地也不是一城之地可比的。司馬懿前後不過半年的時間,而遼東的準備又萬分的充足,這麼短的時間他如何能完勝。”
費禕沒有說話,劉山已經點頭肯定了。司馬懿打遼東史書上有明確的記載,包括休整隻用了一年的時間,真正的作戰也就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其他的都用在了行軍和追敵上。
這一次,在取得雍涼和弭亂交州雙重的作用下,自己又被熟知的歷史給矇蔽了。
“休昭先生,立刻飛傳長安和武關,司馬懿的兵馬克日可到,讓他們小心戒備。”
“諾。”
“文偉先生,漢中王平的兵馬需要向漢魏邊境集結,一旦雍州有變立刻加以增援。同時調動大漢可用兵馬前置涪縣,作為漢中後援。”
“臣遵旨。”
“趙立牛二。”劉山的話音未落,書房的大門已經洞開,兩團黑影急匆匆的衝了進來,一副興高采烈的模樣。
劉山沒有時間考慮這倆為何是這副表情,語氣凝重的吩咐道:“你們倆立即整頓兵馬,一個時辰之後便開拔,半個月後必須出現在武關城外,協助荀桀謹守之。”
趙立臉色一苦,瞅著陛下就要爭辯,牛二一把扥住了這廝,衝著劉山躬身應命道:“末將必不負陛下囑託。”說罷,拉起趙立就衝出了大門。
看著趙立牛二兩位有打起來的可能,李靖不明白的跑過來追問:“哎,兩位,這是怎麼了?”
趙立怒氣十足的吼道:“牛哥,武關離成都有多遠你知道不,靠兩條腿半個月能到麼,陛下這次可是正兒八經的下的聖旨,你我要是完不成被砍了腦袋,算誰的。”
李靖一呆,不停的埋怨道:“牛哥,要這麼說就是你欠考慮了,先不說去武關路途有多遠,單單是中間的崇山峻嶺難度就不小,嗯,兩位也別太著急,一會兒灑家找個機會給兩位再爭取點時間。”
牛二大手一揮說道:“行啦,猴子,你就慶幸吧,要不是考慮到山路不好跑馬,剛才老子差點說了十天內達到。”
趙立一個踉蹌,苦笑著說道:“牛哥,你不能把將士們都想的跟你似得,整個第一師追過老虎的可就只有你一個啊。”
李靖附和道:“就是的牛哥,這可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啊,不單是將士們要加以休整,那戰馬也是需要休息的。”
牛二猛地一愣,重重的一拍李靖的肩膀說道:“李大公公,認識你這麼多年了,就這句說的在理。猴子,你抓緊集結隊伍,老牛去去就來。”
李靖扭曲著面容說不出話來,nnd,這半個肩膀被牛二給拍的,離粉碎性骨折不遠了。再說了,好歹咱們也認識了這麼長時間了,難道灑家就只說對了一句話?
趙立盯著牛二遠去的背影,心中充滿了懷疑,稍稍呆了一呆後猛的一跺腳,急匆匆的而去。
書房裡,陳袛依舊在苦口婆心的勸誡,趙立牛二兩人是陛下的貼身侍衛,統領的第一師又是近衛軍中實力最強的,最近還成功的升級為騎兵,用作山地作戰有點不適用啊。
劉山不置可否的解釋道:“第一師是騎兵,武關又是山地,這些朕都清楚,但是那司馬懿最擅長的就是長途奔襲,介於這種情況,朕只能選擇機動性最強的部隊了。”
身形一轉,劉山看到向朗在一旁始終沒有吭氣,不禁好奇的詢問了一句:“愛卿啊,今天怎麼一言不發呢。”
向朗睜開昏花的老眼瞧了瞧說道:“陛下,剛才的一番安排恰到好處,臣沒什麼好說的。不過,所有的佈置都是針對外圍而設,臣在想有什麼辦法可以調動曹魏內部,要是引起了曹魏朝廷混亂,多少可以阻礙一下司馬懿的程序。”
劉山的思路豁然開朗,欣喜的神情盡顯無餘。向朗這個老狐狸確實夠精明的,連這種借力打力的點子都能想起來。朕也是急糊塗了,放著曹爽這麼個大棋子不用,更待何時。
“休昭先生,立即飛書曹安,告知張震該做些事情了。”劉山輕輕的吩咐道,仿似跟自己沒有多大關係。
陳袛氣哼哼的嘟囔了一句,大漢這次如此的狼狽,起因都是他孫權背叛盟約偷襲了交州所致,要不是因為這兒,再給司馬懿幾個膽子,他也不敢輕易的進犯大漢。
費禕一擺手制止了陳袛,帶著眾人向發呆的劉山一躬身,辭別退了出去。
劉山的心思被陳袛的一句話攪得翻江倒海,很多事情都提前發生了,江東大亂的季節會不會也提前到來呢。
仔細的一分析,劉山更加的堅定了這個想法。孫權的大兒子已經香消玉殞,太子之位空缺了有段日子,這個本該發生在幾年後的事情已經提前到來,他孫權的後院還能保持多久的安寧啊。
看到陛下心事重重的坐在沙發上沉思,走進了書房的李靖揉著肩膀沒敢吭氣,靜悄悄的呆在陛下身邊做個陪襯。
身體不動不代表思維也停滯,李大公公心中依舊在盤算著一件事情的來世今生,牛哥他一定是記錯了些什麼,灑家總得還有幾句話是說的在理的。
肩膀再次一陣子劇痛,陛下的手掌已經正正的印在了那處傷痕之上,嘴巴一咧的李靖還沒來得急呼痛,耳邊就想起了陛下急切的聲音:“快把陳袛叫回來,朕有大事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