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六根手指(1 / 1)
陳袛被陛下重新召回,這個情況費禕不清楚,但是剛到辦公地點的他卻清楚了一件事情,弄的大將軍苦笑不得。
眼前的這員校尉名叫趙超,追根溯源的話跟趙立還有點親戚關係,但需要上溯到哪個朝代不好追究。
趙校尉打架的本事不咋樣,但是養馬卻有著非一般的感覺。不管什麼馬,只要到了咱們趙校尉手下,三五個月下來沒有一個不成材的。因此,負責後勤裝備的龐宏大人一高興,正式的將他提升到弼馬溫的高度。
看著鼻青臉腫口齒不清的趙超,費禕異常耐心的追根溯源。聽完趙超斷斷續續的申訴,事情的原委終於水落石出。
趙超面色紅潤神色悲憤,站在場地中央手舞足蹈的將案情重現:
一切的根源來自一個自稱叫牛二的將軍,這廝一沒有皇帝陛下的聖旨詔書,二沒有兵部各級大人的手令,帶著十幾個人囂張的殺到馬場,一句話不說就要搶劫。
趙校尉當時正端坐在頭馬之上,滿心歡悅的看著手下茁壯的成長,突然就來了這麼一群馬匪,要對馬場進行一場肆意的打砸搶。
面對這個情況,校尉先是有點發懵,然後便奮起餘勇前來阻止。Nnd,大漢馬場隸屬兵部,費禕費大人又是陛下跟前紅的發燙的主兒,這個莽漢估計中午喝的有點多,到這會兒還沒醒酒。
心中憤怒,表情自然有所展現。趙校尉衝到牛二的跟前指了指又戳了戳,然後才大聲的斥責一番。按照一般人的理解,這些人聽完趙校尉關於馬場的規格和身後靠山勢力的介紹之後,還不得立馬媚笑叢生的過來賠罪。
沒成想到了牛二這兒卻發生了變故,這廝心裡頭正在為半個月到達武關七上八下的打鼓呢,一聽自己弄兩匹馬卻有人阻止,口氣還十分的不屑,於是就惡向膽邊生了。
惡向膽邊生的後果就是咱們的趙校尉昏迷了良久,然後在膽戰心驚的隨從一桶涼水的澆灌下甦醒,最後才迷迷瞪瞪的越級跑到最高領導這兒告狀。
費禕覺得有點難辦,牛二是陛下的貼身侍衛,剛才又被陛下下了一道死命令,估計是想找幾匹好馬代步,以便及時的趕到武關。可是趙校尉在自己的手下打拼,一向是兢兢業業廢寢忘食,如果不及時的處理此事,一定會傷及此人的工作熱情。
“膽大妄為。”費禕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一嘴巴的大鬍子連番的撅動:“太不像話了,連大漢軍馬都敢強搶。趙將軍,今天這事你處理的很好,對這樣的人決不能有任何的姑息。將軍的傷勢看著不輕,某這就安排人知會老神仙,及早的處理以免耽誤。”
趙超感動的涕淚縱橫,文偉先生這樣的官員就是讓人心悅誠服,早就聽說他一向體恤士卒民眾,今日一見果然不假。
安撫了趙超費禕覺得心中稍安,然後覺得有必要為牛二解釋一番,近衛第一師增援武關是機密,這個訊息自然不能洩露,怎麼解釋需要另外的找些理由。
迅速的組織了一番,費禕神情凝重的說道:“嗯,這個牛二是陛下的貼身侍衛,一向都是安分守己從來不主動的惹事,今天估計有什麼急事才如此表現,這件事我自會向陛下問明,如果是他擅作主張欺上瞞下,決不讓他逃脫大漢律法的懲戒。”
趙超聽了不覺得一愣,這個傻大憨粗竟然是陛下的親衛,怪不得武力如此囂張。事關陛下的顏面,費禕大人估計也不好處理,總不能讓他為了自己跟陛下鬧僵啊。
“大人,末將以為那牛二一定是有急事在身,所以才……”
費禕一擺手說道:“大漢律法是陛下欽定,無論是誰都不能違犯,這件事情一定得有個結果才行。將軍還是先去處理傷勢,這件事就交給我了。”
趙超既感動又擔心,雙拳一抱就要接著勸阻,費禕呵呵一笑道:“你的心思我清楚,禕非常的感謝。想來那牛二搶去了幾匹戰馬也不是什麼大事,我要追究的是他擅自打人。呵呵,來人,帶趙將軍去處理傷勢。”
趙超抿了抿嘴,把到嘴邊的話有嚥了回去,一名親衛急速的進來,衝著趙超一拱手道:“將軍請。”
費禕突然想起一件事,神情輕鬆的問道:“嗯對了,這次那牛二一共搶去了幾匹戰馬,明日見到陛下我也好說話。”
趙超的臉色有點發苦,抬頭看了看費禕又低了下去,費禕有點費解的問道:“是不是說不清楚,你說個大概的也行。”
趙超先伸出來左手的五個手指,然後慼慼然的把右手的食指加了上去,費禕心中一鬆,嗯,為了六匹馬就抬手打人,這個牛二實在是太過分了。
趙超嚥了口塗抹,小心翼翼的說道:“文偉先生,末將還是覺得這件事情緩緩再說,畢竟這五六千匹戰馬不是個小數目啊。”
費禕大鬍子一撅,眼珠子差點瞪了出來:“六千?”
趙超看出來費禕的神色發生了突變,急忙拱手請罪道:“先生,都是末將的失職,讓十來個人就搶走了六千匹戰馬。可是有一件事末將到現在都沒想明白,聽身邊人彙報,那牛二騎著一匹大白馬,圍著馬群撂了幾個橛子後,這些戰馬跟著就走了,壓根不需要人去圍趕……”
費禕倏地站了起來,匆匆的安排趙超去老神仙處報到,自己則必須立刻趕往近衛大營,六千戰馬的用途一定要問清楚。
皇城。
陳袛認為,有些事情也有必要問個清楚。聽了陛下的一番話,這種感覺就更加的明確了。
“陛下,安排人手前往建業不難,展開離間也很容易,可問題是,孫權的二子孫和今年才十五,那孫霸也只有十二三,這個太子跟魯王之間的兩宮之爭,陛下確定是此二人?”
劉山暗地裡責怪了自己一番,nnd,合著現在孫和還不是太子,那孫霸更不是魯王,兩宮之爭的說法有點超前了。
“嗯,愛卿啊。朕是這麼考慮的,東吳的太子之位空缺,按照長幼那孫和成為太子是順利成章的事情,至於孫霸,朕得到的訊息是孫權對他是極為寵愛,立他為王也是早晚的事情。嗯,那個孫權每一次出兵伐魏目標都是直指魯地,所以吧朕覺得這個孫霸一定會被立為魯王。”
覺得有點口乾舌燥,劉山端起茶杯狠狠的灌了一口:“這個孫霸吧,可不是個安分守己的傢伙,跟那步騭又有著千絲萬縷的親戚關係,有了孫權的寵愛再加上當朝丞相的支援,他會眼睜睜的看著太子之位旁落麼。因此,這個兩宮之爭就成了必然,那個愛卿啊,朕這麼說你明白了吧。”
陳袛連連搖頭一揖道:“陛下,臣明白了,下去之後臣便組織人手,儘快的奔赴建業。”
看著陳袛一邊搖頭一邊明白,劉山也只能苦笑了。這件事安排陳袛去做,劉山有自己的想法。歷史上的陳袛屬於有才少德的物種,用後世的評價就是天才的混蛋之流。
按照慣性思維,劉山心中肯定了兩件事。第一,這個陳袛能夠在史書上留下沉重的一筆,說明此人還是很有才幹的,第二,他能把西蜀給禍害的滅亡,說明他在這方面有著得天獨厚的先天優勢,讓他干涉一下東吳的內政,實至名歸事半功倍。
陳袛的腦袋裡亂作一團,看向劉山的眼神複雜了許多,其中飽含著崇敬,但更多的是懼怕。
兩宮之爭計劃實在是太惡毒了,這是加速東吳滅亡的節奏啊。陛下在兩位主角只有十來歲的時候就開始安排,是高瞻遠矚還是居心叵測甚或是那……
陳袛沒有再敢想下去,再想下去比較容易犯下殺無赦的重罪,同時,陳袛心中充滿了自豪,一份來自於陛下信任的自豪。
自古以來,禍亂他國朝政都是被士人唾棄的,顯得不光明正大。因此,這個名分不能加在陛下的身上,可這個計劃能給敵國破壞性的打擊,因此必須有人去做。
陛下能把這個見不得人的任務交給自己,充分的說明了一件事,那就是,自己已經是陛下眼中最可信任的人選之一了。
“陛下,臣誠惶誠恐,臣謝過陛下聖眷隆恩。”
劉山納悶的看了一眼陳袛,這位是不是被自己給說糊塗了,這會兒感謝朕是為了哪般。
陳袛心領神會的接著說道:“陛下,兩宮之爭的計劃都是臣自己所想,與陛下沒有半點的干係。回去後,臣立刻制定挑撥東吳後宮的計劃,爭取把江東所有的文臣武將都納入圈中,不把孫權的後宮攪亂,臣死不瞑目。”
劉山聽罷愣住了,心中充滿了疑惑。陳袛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大有不把孫權的後院攪散誓不罷休的態勢。那兩宮之爭在史書上有著明確的記載,但是那孫霸跟孫和掐架,到底是歷史發展的必然還是被眼前的這個陳袛給攛弄的,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