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早有圖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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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

高高在上的劉山巍峨的站著,手指著階下的那名小校半晌說不出話來。這名小校帶來的訊息震天動地,直接把整個大漢朝堂震的鴉雀無聲。

費禕的大鬍子連連撅動,帶著眾臣山呼萬歲的跪了下去,譙周更是已經展開思路,一片華麗的頌揚之詞朗朗上口。

劉山一腦袋的混亂,怎麼都不敢相信,那個讓自己坐立不安的交州,竟然會是這樣的一個結局。

朝堂熱鬧的像個菜市場,讓來自於邊關的小校不知道該做些什麼。這位的腦子裡也是一團糊塗醬子,大漢的朝堂被一封捷報弄成了鬧市區,與自己的想象差距甚大。

譙周激動的連連抽動著鼻子,毫不顧忌的咋呼道:“陛下,南寧大捷理應昭告天下,以振奮萬民之心。”

這個建議立刻得到了大多數朝臣的響應,這都多少日子了,大漢被南北戰事弄得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好不容易盼到了大好的訊息,怎麼能不大肆的宣揚一番呢。

董允從振奮中清醒,聽到譙周的建議急忙勸阻道:“允南先生,南寧大捷不可大肆宣揚,如今首相大人還在建業,尚需低調處理。”

費禕點著頭說道:“休昭說的對,在公琰先生沒有脫身之前,此事確實要嚴防洩露。”

譙周一臉的可惜說道:“兩位大人,這是多麼好的收攏民心的機會,如不善加利用甚是可惜。”

費禕也同意的說道:“允南先生,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總不能故意激怒孫權而危及公琰先生的安危吧。”

陳袛瞅了瞅高高在上的劉山,看到陛下的神態依舊琢磨不清,心中泛起了嘀咕。之前陛下可是安排咱禍害東吳的,現在有一個機會擺在了面前,要是不好好的利用一下,對不起萬千浴血奮戰的將士,更對不起陛下的那條毒計。

“嗯,嗯。”陳袛整理了下思路拱手說道:“各位大人,袛以為這件事情還是可以宣揚一下的,大不了咱們不指名道姓的說戰勝了誰,隨便的安排一個匪寇的名字也可以嘛。”

譙周和費禕等人對視了一眼,還沒有完全的消化陳袛的意思,就聽到高高在上的劉山發出了一陣賊兮兮的笑聲。

“奉宗的主意就是多,朕覺得挺好。嗯,東吳這一次給大漢造成了這麼大的麻煩,要是不聲不響的沒有個說辭,他江東還不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呢。就按照奉宗的提議昭告全國,給孫權隨便換個流寇的名稱即可。哦,對了,別忘了告知建業的首相大人,一定要面見孫權告訴他這個大好的訊息,大家既然是盟友,有好訊息還是要分享的嘛,嘿嘿……嘿。”

眾臣愕然,尤以譙周的表情最為豐富。馬王爺是誰咱不清楚,但是陛下這半年好不容易才正常了一點,一個南寧大捷就恢復了原樣,對大漢來說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劉山老懷大慰的瀏覽了一番場下的眾人,這才發現還有一位依舊跪在地上,身軀不停地顫抖著臉色煞白,一副很不自然的神態。

“這位小將無需害怕,大漢朝堂又不是什麼險惡之地,朕與各位臣工還要感謝你帶來的這個訊息呢,快起來吧。呵呵……”

小校費力的磕了仨頭,又費勁的站了起來,嘴巴里沒敢說出什麼,心底卻沒有底限的發洩著牢騷。Nnd,真不知道為啥有那麼多人想到朝堂上幹活,動不動就跪著哪有咱們邊關愜意。

劉山哪裡知道小校是這個想法,還以為他身處朝堂戰戰兢兢放不開手腳呢,衝著那小校揮了揮手笑道:“行啦,文偉先生,這位可是軍中之人,怎麼招待朕就不過問了,你看著辦吧。”

李靖看著劉山舒心的笑意,自己差點哭了出來。這麼多天了,陛下雖然沒哭過,但也很少笑,就算是笑也是那種皮笑肉不笑的感覺,何曾有今天這樣的發自內心的舒暢。

劉山確實很高興,最讓他擔憂的交州困局取得了如此美滿的結局,再不高興的話實在對不起邊關的將士。要不是身為朝堂之上手舞足蹈的有失帝王顏面,他恨不得往三尺的高度蹦一蹦。

壓抑住狂喜,劉山看著費禕笑道:“文偉先生,丁銳將軍披堅執銳力挽狂瀾,如此大的功勞朝廷該如何獎賞?”

費禕急忙揮動著手中的捷報回稟道:“陛下,丁銳認為自己未能識破敵軍詭計,以致有合浦之失,這一戰其先敗後勝的歷程中,損失了無數將士,朝廷不降罪追責已是萬幸,不敢妄談建功。但是臣以為,失地盡復頑敵潰逃的結果,無論如何都可算是功過相抵,尤其是交州將士浴血奮戰終於獲得了空前的戰果,按照大漢軍律理當獲得更高的獎勵。”

劉山哦了一聲,緩步的徘徊了幾步說道:“丁銳打起仗來虎氣生風的,這會兒倒知道謙虛了,功過相抵未免寒了將士們的熱情,朕以為論功行賞很有必要。秦時明月漢時關,萬里長征人未還。但使龍城飛將在,不教胡馬度陰山。當年飛將軍李廣遠擊匈奴開疆拓土,今日飛將軍丁銳力挫兇頑保境安民,一攻一守相得益彰,都是不世的功勳。愛卿啊,朕以此詩賜予丁銳,以褒獎他立下的大功。交州健兒為大漢浴血疆場,怎麼賞賜都無可厚非,愛卿必須依照國之法律,重賞之。”

費禕想了想說道:“陛下,近衛軍是大漢軍伍的最高榮耀,所有的將士均以能進入其中為榮,如陛下首肯,臣建議可將其中軍功卓著的勁旅授予近衛稱號,以示皇恩浩蕩。”

董允大聲贊同道:“陛下,文偉先生的提議必能鼓舞眾將士計程車氣,臣附議。”

費禕介面說道:“陛下,如今大漢坐擁四州之地,縱橫雍涼與交州之間,之前的軍事結構稍顯單薄。經過多日的深思,又與諸位要臣商討,臣以為有必要將當前的結構加以調整。”

劉山露出驚喜的期待道:“愛卿們有何想法,說來聽聽。”

費禕挺直了身軀,在大堂的正中繪聲繪色起來,整個朝堂寂靜的猶如幽谷,只有一個人的聲音在回想。

有一個人明顯的不在狀態,這個人就是李靖李大公公。看著陛下和費禕等幾位大人有模有樣的表演,心底充滿了頓悟。

Nnd,我說這幾位怎麼在陛下的書房呆了一夜,合著就是在商討這些事的。也難怪,陛下幾次想增加軍費開支,都被譙周等人以各種理由推諉,現在不借著交州大捷的東風活動活動,太可惜了。

劉山靜靜的坐在龍椅之上,貌似在仔細的聆聽費禕的演講,但如果仔細的觀察就會發現,那雙賊兮兮的眼珠子一直都在譙周那幾個人的身上打轉。

譙周等人也有點砸吧出不對的味道,朝議被引申到改革軍制的高度,讓他們有點措手不及。窮兵黷武是亡國之道,這個道理可是先賢們說的,要想帝國長治久安,必須實施仁政才行。

可是交州的事情給了他們當頭一棒,大漢兵力捉襟見肘的狀態差點造成了不可彌補的損失。現在費禕從交州戰事說起,提出了改進軍制的建議,咱們似乎找不到反對的理由。

隨著費禕的一聲咳嗽,這場宏達的講演告一段落,劉山揮手向費禕示意了一下說道:“愛卿為國事殫精竭慮,朕心甚慰。一番演講下來,朕感慨良多,原來大漢的兵馬北上南下往來千里,竟然是防區散亂的緣故。劃分益州、雍涼和交州三大軍區,以愛卿為主由王平、鄧艾和丁銳分別出任的想法,不錯。”

眾人不禁想起了一人,那就是陛下的嫡系諸葛丞相的嫡傳,剛剛擊潰郭淮克服涼州的姜維姜伯約,費禕的整個計劃裡對他隻字未提,不知道是什麼緣故。

說到底,費禕的這個構架只是在先前的基礎上加以整合,使得原本相對分散的實力凝聚,杜絕像鄧艾那樣從交州遠赴長安的事件發生。

軍政分開的政策在大漢漸入人心,且軍隊國家化的程序也接近完成,各級將領能夠隨意支配計程車卒只有親兵,想要造反最多也就自己身邊的千八百人響應。整個軍隊的控制權牢牢的掌握在朝廷的手中,這一切使得劉山敢於充分的放權與軍事將領,而不擔心有人擁兵自重。

按照劉山內心的想法,中華自古有九州的說法,來日如果能夠一統華夏,就劃分成九大軍區,相互支撐又相互制衡,軍不涉政政不管軍的組織形態,將類似安史之亂的根基徹底根除。

譙周看著劉山歡欣鼓舞的神情,小心翼翼的提出了意見:“陛下,如此一來大漢的兵力狂漲到四十萬,比原先增加了一倍,以大漢的國力實在是無法支撐,由此帶來的後果堪憂,請陛下明察。”

劉山信心滿滿的說道:“愛卿說的極是,不過現在朕已經有了對應之策,絲綢之路曾經為大漢帶來了無盡的榮光,朕決心恢復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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