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沙漠巨蠍(1 / 1)
“Look,親愛的,那群sb在幹什麼呢?”遠處的沙丘上,打扮得頗似草裙舞演員的一男一女摟抱在一起卿卿我我。
“不知道耶,可能是打boss吧。”女的嗲聲嗲氣的說道,令人起得一身雞皮疙瘩。
“……我怎麼看著像boss在打他們呢?唉——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是不自量力,拿著鴨蛋碰石頭……親愛的,透露給你一個我深藏多年的秘密——你知道我當年的外號叫什麼嗎?”男的說著深沉的低下頭來,吹了吹額頭垂落的髮絲,柔情脈脈地凝視著懷裡的柔弱人兒。
“不知道耶……”
“說出來怕嚇死你!boss——終結者!想當年——我那是遇神殺神,遇鬼殺鬼!腳踢蓬萊島,劍斬崑崙山!拳打北喬峰,群毆南慕容!就連當年的號稱《重生》第一boss的煉獄九龍王都拜倒在我的斬妖劍下!像眼前的這種小boss,連死在我手上的資格也沒有,也沒有……”男子說著低頭幽怨地長嘆了一口氣。那口氣足足持續了十幾秒鐘,差點沒掉下去。
“哇——哥哥好厲害耶……那什麼樣的怪物才有死在你手上的資格耶?”
“……至少得是冰霜巨龍那一檔次的。不過,我已經厭倦殺戮好多年了,不到萬不得以,我一般是不出手的……”
“為什麼捏?”
“因為……”男的說著深吸了一口氣,遙望向遠處,“因為我一出手那便是驚天地泣鬼神!引得三界生靈塗炭,家破人亡……”
“哇——那哥哥還是表要出手的好……偶怕怕……”女的嬌滴滴地嗲到,典型的一非主流腦殘。
“嗯,好的,我答應你……親愛的,為了你,為了咱們,為了共同的將來,我願意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苦海無邊,回頭是岸……”
“藕真的好感動耶……”女的眼淚汪汪,梨花帶雨。男的隨即輕俯下身,在她的額頭上蜻蜓點水般吻了一下。隨即,男的目光轉眼又深沉憂鬱地飄著遠處,女的也順勢抬起頭來,追尋著男的目光望去。
“記得有一次……”男的還想說下去,卻被女的打斷了。
“耶?不對耶……”
“親愛的,怎麼不對了?”男的回過頭來,依舊望著懷裡的女子。
“你有沒有感覺那boss好像變大了?”
“親愛的,那不是變大,那叫視覺放大。Doyouunderstand?遠處的物體看起來小,近處的物體看起來大,就是這個道理。”
“哦……那它是離我們越來越近了嗎?”
“對啊……是離我們越來越近了呢……”
“那它會不會咬們啊?”
“當然會了啦……”
“那我們該怎麼辦啊?”女的回過頭來,像是在期待男的回答。可是當她回過頭來時,轉了一圈卻再沒看見男的身影。
“還能怎麼辦!快跑啊!哎呀媽呀!boss來啦!”男的嗓音在地平線上響起……
“我的媽呀!總算是逃、逃出來了……累死我了……”預楓撐著腰氣喘吁吁地癱坐在戈壁邊緣的小土坡上。
“這boss也真是的……追了我們這麼久……”預陽緊跟著也兩腿一伸坐在了地上,上氣不接下氣。
“老大,你去哪?”預楓預陽望著的那人顧不上休息就抱起瘦弱的夕陽匆匆忙忙地跑遠了。
我感覺到懷裡夕陽的氣息愈來愈微弱,這和一般的玩家中毒是截然不同。一般的玩家中毒只需喝上幾瓶藥水便會恢復,頂多就是再嗑下幾顆解毒藥丸。然而夕陽在我接連給他灌下數瓶藥水後都沒見到有任何起色。糟糕的是,他的臉色越來越差,漸漸的泛起了黑色,以武俠小說的說法就是毒液侵入五臟六腑,生命危在旦夕。
我停下來喘了口氣,提了提懷裡緩緩滑落的夕陽,又向前跑去。
“師父!”我推開新手村南山腳下小竹屋的門,慌忙將夕陽躺平在床上。環顧四周,還是沒看見玥琊的身影。於是,我匆忙又向竹屋後的小湖跑去。
還是沒人。小湖泊靜謐如鏡,沒有看到半個人的身影。我心急如焚地回到竹屋中,再次推開門的剎那,一股百花的芬芳裹挾著她身上特有的體香迎面撲來,如沐春風。
“師父!”我驚喜地看著坐在床邊正對著我淡淡微笑、齒若編貝閃閃發亮的女子。
“師父你救救他!”我趕忙將越陷越深的痴迷目光從玥琊的身上抽離出來說道。
“嗯,你放心吧,他沒事。瞧把你急的……”玥琊優雅地笑了笑,十指輕輕一動,一陣純潔的藍色光芒便包裹在夕陽身上,吸收著從他七竅中湧出的黑氣。
一襲瑩藍淡雅的及地長裙,一雙皎潔似藕的纖纖玉手,一頭傾瀉如瀑的紫色長髮,一雙明亮水汪的清澈眼眸……
這麼多天沒見,她還是那麼好看……
“好了,他休息一會就會醒的。”
“嗯……呃?這麼快?”我恍然回過神來,身子不自覺地抖了抖。
“這還叫快嗎?”
“呵呵,不愧是我的師父!”
“傻小子,臭美……”玥琊輕聲笑了笑,拖著翠竹色的長裙緩緩走出了門外。
“師父,夕陽他怎麼了?”坐在湖畔邊的柔軟草地上,我看到一汪純淨的藍色的湖水。湖水甚是寧靜,甚是好看,可再好看的湖,再純淨的水也不及我身旁之人的千萬分之一。那是刻骨銘心的美。
“只是中了蠍子毒,沒事的。”玥琊轉過頭來,聳了聳柔弱的肩膀,微微地笑了笑,嘴角泛起一陣絕美的漣漪。我的心口突然像遭受了雷擊一般,停跳了一拍。
“傻徒弟,怎麼這麼多天不來看師父,難道就不怕心靈契約的毒發作麼?那可比蠍毒要厲害好多哦。”
“怕,當然怕。我也想來啊,不是找不到來的藉口麼?這不,今天總算被我逮著機會了。我一來求醫,二來嘛,當然是看你了。”我說著,笑著躺倒在柔軟的草地上。這裡的空氣比荒原的要細潤好聞不知道多少倍。荒原的空氣,是灼熱的,是血腥的,是亡命者的怨氣,然而這裡,這裡的氣息是溼潤的,是舒暢的,是令人心曠神怡的大自然的幽幽香氣。
“呵呵……傻小子,你來看你的師父還需要什麼藉口啊?難道以你師父的容貌都不能讓你動心專門跑一趟?”玥琊輕柔的語氣,更像是一句不經意之間露出嘴角的玩笑話。
“哪能啊!我早動心了!我從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就愛上你了!正因為動了心,所以更不能天天往這跑,美其名曰,距離產生美!”我也跟著笑,笑聲相互纏綿著穿過竹林,迴盪在雲間。
“呵呵……臭小子,油嘴滑舌!一定用這招騙過不少女孩子的心!”玥琊嬌慎一聲,便俯下身去,採摘起一株生長於湖畔的紫色小花。嬌嫩的小花,徐徐搖曳。紫色的花瓣,風一起,便在於風中飄搖著凋零……
“天地良心!你是第一個!而且還是被識破了的!”我苦著臉道。
“識破了也好,省得你以後再禍害了其他女子,禍害為師一個就夠了!”
夕陽黑著臉靠在竹屋外的柱子上,嘴裡囔囔抱怨著——真是的,醒來第一眼就看見兩個傢伙在打情罵俏……
“刺天哥哥……”聽到微弱的喊聲我納悶地回過頭來,夕陽正倚在臺階上——小傢伙搞什麼鬼?竟然喊我哥哥,稀奇啊。隨即我又回過頭來看了看俏臉紅紅的玥琊——難不成一個人的魅力真有那麼大,能讓一個八歲什麼都不懂的小孩也變老實?於是,這立刻成了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
“傻瓜……你盯著我看幹嘛呀……是他在叫你呢……”玥琊輕聲諾諾地說著,羞澀地別過臉去。
“不是……這傢伙從來沒叫過我哥……”我慌忙解釋道。
“刺天哥哥!”夕陽加重了嗓音又叫了一遍,這回是真的,我可以確定我沒聽錯。
“幹、幹嘛?”我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
“剛剛在荒原……謝謝你救了我!”
“啊?”不對啊,這小傢伙今天實在有點反常,居然這麼快跟我說謝謝。那天在青龍城救了他,他就是幾天後才跟我說謝謝的,一般不到萬不得已,他是不會說這兩個字的。
“玥琊,你確定你完全把他的蠍毒根除了嗎?還有,蠍毒會不會有什麼後遺症之類的?比如說,導致性格變異?”我坐了起來,轉過頭小聲問玥琊。
“呵呵……你這個哥哥怎麼當的?夕陽是在謝你呢!”玥琊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俏臉紅紅的。
“哦!不用客氣……”
我從草地上站起,朝夕陽走了過去。不行,我得確定一下他有沒有發燒。
“真的發燒啦?!這麼燙!”我伸出去的手觸電般地縮了回來,小傢伙的額頭簡直可以用燙手來形容。
“沒有啦!”夕陽甩開我的說大聲喊道,“我一生下來便是這樣的……正是因為這個,我父母才會在我一生下來的時候就嫌棄我不要我了……”夕陽說罷委屈地低下了頭,眼眶裡噙滿了眼淚。
接下來可想而知,夕陽講述了他那八年顛沛流離的苦難生活。我也是這時候才知道,原來這個看似桀驁不馴、與常人小孩所不同的孩子曾有那麼多匪夷所思令人費解的遭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