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天下第一機關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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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務之急我們是要趕去張木匠家,他既然拿了枯木逢春露必然會用在其他的門道上。我聽玥琊提起過這種靈藥的威力,不但能夠起死回生,破鏡重圓,甚至還擁有化腐朽為神奇的功效。萬一他將枯木逢春露全用在他那些木頭玩藝上,變出個百八十來頭木流獅,那我豈不是迴天乏力?一想起剛才那頭木流獅的難纏勁我就後怕。機關獸是出了名的難纏,無生命也感覺不到頭,唯一的辦法就是破壞它的控制系統。一般來說就是它的頭顱,也可能是心臟。或者說向剛才夕陽那樣,用火將其完全焚燬。畢竟,機關獸多是用木頭做的。

我闖進張木匠家緊鎖的大門時,阿毛還是在地上和著泥玩。顯然他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我也不打算讓他知道。縱然他父親做了傷天害理的事,也沒必要怪罪到一個孩子的身上。

“阿毛,爸爸呢?”我蹲下身去,平和地問。

“爸爸拿著一些玩具往山上去了。”我當然知道阿毛所說的玩具指的是什麼,無非就是那些木頭玩意。順著阿毛手指的方向望去,我看見一座算不上高大的青山。

“爸爸去哪裡幹嘛呀?”這回是夕陽蹲下來問道,還不忘抓起一團泥巴捏著玩。

“阿毛不知道,爸爸沒有告訴阿毛。”阿毛說著低下頭去,繼續攪拌著泥土。我忽然看見,在阿毛的身旁,有一個巴掌大的人形木雕。

“阿毛,這個人是誰啊?”

“這個是伯伯。爸爸每到晚上就會拿起木頭雕刻一個伯伯。看,那邊有好多伯伯呢,都是爸爸雕的!”阿毛手指的那個小房間,房門敞開著,裡面擺滿了成百上千個一模一樣的人形木雕,從上往下一一擺放著。我腦中忽然浮現出這樣的一個畫面——一個男人舉著一段木頭靠在窗前仔細地雕刻著,月光灑在男人的肩上,時不時照亮他臉上溫和的笑容,也時不時照亮滴落在木雕上男人的淚水。

那該是多麼深刻的兄弟之情啊?

“如果我以後死了,你也會雕這麼多木雕給我嗎?”我一時心血來潮,回過頭來問夕陽。

“我哪有這個閒工夫啊!”夕陽輕蔑的瞟了我一眼——這毛孩子,白疼他了。

“……我覺得也是,你哪有那麼好心啊。走,找張木匠去!”我站起來,正打算走,卻發現一雙小手拽住我的褲腳。

“你們要去找爸爸?”阿毛天真無邪地抬起頭來,我哀怨地低下頭去,看著我褲子上的泥巴痕跡。

“……對啊。”

“那你們是壞人嗎?”阿毛突然問了這個奇怪的問題。

“……應該不是吧。”我看了一眼夕陽,囔囔地說道。

“哦,那就好。爸爸說有壞人在找他,叫我千萬別告訴壞人他去了哪裡。爸爸還給了我一個玩具,說是如果壞人來找他的話就把這個玩具扔到地上。”阿毛伸出手來,我看到的儼然就是木流獅沒有催動前的木雕狀態,幸虧阿毛沒把它扔在地上,不然,又有的我們受了。

“哥哥,我可以和你一起去找爸爸嗎?”說這話的時候,阿毛拍拍身上的灰塵從地上站了起來,順勢抹了一把臉,於是這下他的臉更髒了,跟個小花貓似的。

“這樣不好吧……”說著我又望了一眼夕陽。

“你老是看我幹嘛呀?是他問你又不是我問你?”夕陽極其不滿地說道,繼而被我拉到了身後。

“哦,那你們能幫我帶給壞人幾句話嗎?”

“可以,如果我見到你所說的壞人的話。”其實我心裡清楚,阿毛嘴裡的壞人指的就是我們。

阿毛說著轉身面向著我和夕陽之間的空隙,好像那裡站著個壞人,亦或者是有鏡頭:

“嗯,阿毛要對壞人叔叔說的就是,壞人叔叔,我爸爸是個好人,求求你找到爸爸的話不要傷害他,爸爸只是太想念伯伯了。如果你不傷害爸爸的話,阿毛長大了一定報答你,給你做好多好多木頭玩具,不要錢。”

“嗯!哥哥答應你,不讓任何人傷害你爸爸。”我蹲下身去,撫摸著阿毛稚嫩的臉蛋,小小年紀,如此懂事,確實感人。

“謝謝哥哥,阿毛把這個送給你。”說著,阿毛將手中的迷你型木流獅遞給了我。木頭做成的木流獅在此時我手中竟顯得如同鉛塊般沉重。

“玥琊姐姐,張木匠拿了枯木逢春露跑到這荒山野嶺來幹嘛?”身後的夕陽仰起頭來,問我身旁的人兒。

“救人。”玥琊一雙明眸望了望我,淡淡的說道。然後我望著迷霧中一棵棵佇立的大樹。

“救人?救誰啊?哥哥不是告訴我救人不是好事嗎,我們為什麼還要阻止他呢?”

“他要救的是一個死了很久的人,這是違反六道輪迴的。如果我們不阻止他,天界怪罪下來必然會連累全村的人。”玥琊說的再明白不過,張木匠要救的那人,靈魂很可能已經轉入其他輪迴道,一旦此時將他的兄長復活,靈魂便會回到這具肉身上,相對的另一具肉身便會無辜死亡。這麼做的後果必然是導致幽冥界秩序大亂,靈魂投胎前後顛倒。

“什麼叫六道輪迴啊?天界又是誰呢?”夕陽還在不停地追問。見狀,我只能擺起臉色,瞪了他一眼。

“小孩子哪來那麼多問題?給我安靜地待著。”夕陽嘟囔著小嘴才算安靜下來,我這才回過身去,在樹林的掩護下觀望著跪倒在一座墳包前的張木匠。在他的周圍,我看得見的就有三頭虎視眈眈的木流獅在巡視。

“師父,張木匠不就是一個普通的木匠嗎?我就不明白了,怎麼他能把木流獅這種高階機關獸都召喚出來呢?”

“呵呵,傻瓜!”玥琊嬌笑著慎怪到,“木流獅不是召喚出來的,它就像一種暗器,一旦啟動立刻便會具備機關獸的攻擊能力。”

“那是誰製造的呢?誰有這麼大的能力?”

“你自己不是也有這麼多問題……還說我嘞……”小夕陽中途插入一句,頂嘴到,引得玥琊嬌笑連連。

“夕陽乖啊,哥哥這叫虛心求教,呵呵。”玥琊蹲下身來,慈愛地撫摸著夕陽的頭髮,時不時仰起俏臉看看我,水靈的雙眸美得讓人心跳頓止。

“製造機關獸的人就躺在墳墓裡。”玥琊突然說了一句。

“你是說……張木匠的哥哥?”

“對。張木匠一家是幾年前喬遷到村子裡來的。他的哥哥便是天下第一機關師。”

“天下第一機關師?那他不是榮華富貴享之不盡用之不竭嗎?幹嘛跑這窮鄉僻壤來?”

“大概他是厭了吧……”玥琊輕柔的嗓音突然將我從遊離中拉了回來,定神望去,張木匠已經在下令一頭木流獅用兩隻前爪刨開墳土。

“走吧。”玥琊說著全身裹起一陣華光。華光過後,她的全身又罩回了那套黑色的魔法長袍,再也看不到那驚世駭俗的容顏。隨後,她朝著張木匠走去,我和夕陽緊跟在後。

“傻徒弟,好像是你做任務吧?不是我哦。”玥琊清朗的笑聲響起,她隨後退到了我身後。

“這倒也是……”我嘿嘿地笑了笑,向著張木匠走去。

“你們來了?木流獅!”張木匠雙手一招,幾頭木流獅便一擁而上。我突然感覺到背後被一雙纖弱的小手頂住,想躲已然來不及。眼看著三頭木流獅咆哮著朝我撲來,一股強大冰涼的靈力便從後背匯入,此刻,我正抬手朝木流獅擋去。

“哐當!”幾聲清脆的碰撞聲響起,我睜開眼睛望去時,三頭碩大的木流獅轟然倒地,木塊四散零落——一面巨大的熒藍光罩將我們團團護在了裡面。三頭暴斃的木流獅正是因為撞擊在光罩上,造成能量反彈,活活被震散架了。

“哇——玥琊姐姐好厲害,比某些不知上進的人要好多了!”夕陽拍手叫道,手舞足蹈之餘還不忘瞥了我幾眼。

“你說的不知上進的人指誰呢?不會是我吧……是不是又皮癢了?”我回過頭來瞪了一眼正小手拍得歡快的夕陽。

“你自己承認的啊,不關我事!玥琊姐姐也聽見的。”夕陽迅速地躲到了玥琊背後,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雙臂還不忘緊緊抱住玥琊的纖腰。望著這一幕,我不禁又要感慨一聲,小孩子就是好啊,想抱誰就抱誰,想摟誰就摟誰。怪不得有那麼多人希望返老還童……

“你躲歸躲,不要‘弄髒’了玥琊姐姐的衣服!”我特意在“弄髒了”三個字上咬牙切齒地加重了嗓音,想要威懾住小傢伙。沒想到他這下反而摟得更緊,這下把我羨慕的。這還不說,小傢伙得意之餘還不忘朝我做了個鬼臉,炫耀一番。我心有不甘地回瞪了他幾眼,轉過頭來,苦著臉對著張木匠。

“我說,木匠兄,你還是快把枯木逢春露交出來吧,你看你的木流獅都已經變回頭皮屑了,何必要做無謂的反抗呢?”

“給你?想都別想!我就是扔了丟了也不會還給啊人面獸心的老匹夫!”木匠邊朝我吼著,邊用雙手迅速地刨著墳土。

“你這又是何必呢?為了一個根本不值得的女人?”要不是答應了阿毛,我這會真有衝動將他就地正法。

“我不是為了那個女人!我是為我大哥的死不值!兩年前豺狼虎豹下山搶食,如果不是我大哥拼死救她,那個賤女人早就死了!我要救活我大哥,讓我大哥親自來收拾那一對姦夫!”

“……你憑什麼叫他們姦夫?劉寡婦與村長來往也就一年半載,而你大哥,死了至少兩年。也就是說他們是在你大哥死後相好的。這難道也叫姦夫嗎?”

“我……我不管!這個女人一輩子只能服侍我大哥一人!即便我大哥死了,她也要守一輩子的寡!”

“她現在瘋了,老天爺已經懲罰她了,你何必還不肯放過他?”

“她是瘋了,老匹夫呢?老匹夫還不是照樣當他的村長!我要將他倆人都淪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怎麼辦?這傢伙已經難以用語言溝通了。”我回過頭來,望了望玥琊。

“你問我幹嘛呀?你是男孩子啊,男孩子該有主見……”玥琊弱弱的說到,你還是我師父呢。

“這還不好辦,把他打暈後直接將枯木逢春露搶回來不就行了?你們倆個啊,叫我怎麼說你們呢?一天到晚只知道打情罵俏,一到關鍵時刻又得勞煩我!”夕陽不知何時又跳了出來,叉著腰一副大家風範。見狀,我慌忙把他小嘴捂上。這個臭小子,說什麼不好,非把打情罵俏也扯上,搞得我臉頰發燙,玥琊也嬌羞地別過臉去。

話說回來,夕陽的這番話還是有些道理的。既然我答應了阿毛不傷害他,唯一的辦法就是把木匠打暈,然後奪回枯木逢春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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