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命運的安排(1 / 1)
“老大!我恨你!可憐我那跟了我不到一個月的跑車啊……你死得好慘吶……被老大這個沒良心的活活賣了……下輩子投胎一定不能做跑車了……”預楓一出漢宮的大門就開始唧唧歪歪,一直到現在,片刻沒停下過,聽得我們頭皮都發麻了。
“行了行了!別跟個怨婦似的!再說了……我只是把它低價出售了,又沒把它送到肢解工廠去。”
“老大,你不會是想我們走路回去吧?我們身上可沒帶錢。”預陽忽然想到一個嚴肅的而且亟待解決的問題。
“誰叫你自己出門不帶錢包了?怪誰?”
“幸好幸好!聽你這話的意思你是帶了的。”
“我也沒帶。”我攤了攤手。
“啊?!”
“啊什麼啊?老是呆在家裡也不出來活動活動,現在有機會多走幾步不好嗎?”
“問題是……問題是我們走不動啊!”
“誰叫你們吃那麼多來著?”我沒理會他倆,邁著步子繼續往前走著。吹吹海風,呼吸呼吸新鮮空氣,看看周圍偶爾幾輛疾馳而過的汽車帶起的樹葉,多麼愜意的生活啊。
“老大……等等我們……真走不動了……”
“嘟嘟——”在預楓的哀號聲中,汽車清脆的喇叭聲傳入耳中。根據汽車的引擎聲可以判斷出這是一輛跑車,一輛蘭博基尼,一輛2017年限量訂製版四座蘭博基尼,市場價一千七百萬。
在預楓預陽驚豔的目光中,一輛酒紅色的妖豔蘭博基尼緩緩駛入我的視野,並且逐漸與我並列而行。跑車基本上伴隨著我的步伐緩慢行駛,我走它也走,我停它也停。
完了完了,我哀嘆命裡的剋星又出現了。不用說我也知道車子的主人是誰,能和我這麼胡鬧的除了臺灣沐氏集團的沐大小姐還能有誰?全地球上再也找不出第二個。
“哇塞!美女哎!老大你又認識?我說,在認識我們之前,你是不是一天到晚閒著沒事就以認識美女為業的啊?”望著漸漸拉起收攏的跑車頂篷下那張足以讓世人驚豔的臉蛋,向來坐懷不亂,號稱高校新一代美少女殺手的預陽也給無情地秒殺了。能被預陽稱為美女的絕對是有足夠的資本的。
“臨城?”車廂裡,清甜的少女嗓音響起。以我多年的聽音經驗,這句話是疑問語氣,表示問的人自己也不大確定,不用回答。於是,我沒作停留闊步繼續往前走。
“臨城,是你嗎?”還是疑問語氣,選擇性不回答,依然往前走。
“臨城!我知道是你!你給我站住!”確定性語氣,再不停下來是不行的了。
“木頭?!是你啊?好巧哦!怎麼你也在這裡?”我裝作一副大吃一驚、格外喜出望外的樣子跳轉過來。實際上是早在我看見這輛蘭博基尼的時候就猜到是她了。木頭全名叫沐婈,臺灣最大軍火製造商沐氏集團的大小姐。
車上的美女二話不說低頭快速走了過來,臉上隱約可見迷人的紅霞,隨即我便感覺我的胳膊上被什麼狠狠地擰了一下。
“跟你說了多少遍了……不許在有外人的場合叫我木頭……”女孩低著頭,壓低嗓音於我面前羞澀而又惡狠狠地說道。
“知道了……”說著我趕緊撥開她的手,多好看的手啊,可捏起人來咋就這麼疼呢?
“疼嗎?對不起啊……”女孩說著又像發現錯誤似的又靠了過來,伸出白淨如藕的手腕在我胳膊上輕輕揉著。
“不疼了!”見狀,我慌忙退開,保不準她心血來潮又捏我幾下。
“想不到能在這兒見到你……”女孩喃喃著便低頭往前走去,還不失時機地回頭嬌俏地望了我一眼。我仰天長嘆一聲,今晚算是完了,只能硬著頭皮快步緊跟了上去。
“跟你說話呢!”女孩嬌慎了一聲,隨即我的胳膊又捱了一下。
“是啊!我也想不到在這能見到你。”我邊揉著胳膊邊說道。
“其實在漢宮的時候我就看見你了……只是當時我沒敢叫你……我不確定……”女孩低著頭,一副小女人情懷,聲音很輕,不可否認也很好聽。
“哦!是嗎……”在沐丫頭轉過身來又打算捏我胳膊的時候,我總算是及時反應了過來,得意倖免於難。自打認識沐婈,也被捏了這麼多次,基本上只要她一伸手,我就能看清她的套路了。
“是啊……畢竟我們有三年多沒見了……你也變得比以前更加英俊了……”女孩踩著高跟鞋,扭動著纖腰翹臀,一步一步有節奏的向前走著,一手抱肩一手懸掛在胸前。
“你……也比以前變得更漂亮了……”我忐忑不安的迎合著她的話語。
“真的嗎?”女孩欣喜地回過頭來,忽然又低下頭去,怯怯地問道,“我真的變漂亮了?你是在說我?”
“車。”
“你!”於是我的胳膊又捱了一下,活該嘴賤。
“算了……”女孩說著仰起頭來長舒了一口氣,“以前在臺灣的時候也沒見你說過我好話,老是叫我木頭木頭……現在就更不用想了。”沐丫頭說著恬美地眨眼笑了笑,我感覺到身後尾隨偷聽的兩個傢伙噗通一聲倒地身亡。
“其實你真的挺漂亮的。不信當面你可以問他們。”說著,我隨手一抓,將身後的預楓生拉硬拽了出來。
“漂亮……不對!漂亮極了……”預楓立刻笑眯眯地說道。
“你看,沒騙你吧?”說罷,右手一鬆,預楓又摔回到原地去。
“可是我就想要你親口說,別人說的都不算。”沐丫頭嬌笑幾聲,隨即踮起腳尖轉過頭來俏皮地面朝著我。
“誰說不都一樣嗎……”說著,我低頭捅了捅背後的預陽,趕緊希望他能夠解一下圍。
“額……這個人好眼熟啊……好像在哪裡看見過……”預陽默契地湊了上來,指著沐婈說道。
“噢!我也想起來了!是校報上!”預楓說著也趕上來助陣。
“對!你就是那個臺灣餚北高中傳得美乎其美靚極其靚的——校花沐婈!你怎麼會到大陸來啊?”
“你就是那個號稱聖瀛新生代美少女殺手的預陽?也不過如此嘛……海峽兩岸都快要統一了我為什麼不能來呢?”趁著這個兩男一女抬槓這個千載難逢,百年不遇的機會,我神不知鬼不覺地退了出來。
“臨城!”我往後退出幾步,剛打算掉頭便跑,就聽見身後有人喊道。
“幹、幹嘛?”我大駭。
“你去哪裡?你不會是又想跑吧?”沐婈撇開預楓和預陽,小跑著跟了上來,拽住我的胳膊。出乎意料的是,她並沒有用她的纖纖玉手無情地捏我的胳膊。
“沒有啊……我看你們聊得那麼起勁,所以不好意思打擾你們。”
“狡辯……三年前是我沒能抓住你,三年後,我無論如何也不會再讓你跑了。”沐丫頭突然嚴肅了下來,明眸閃動著水光,雙手緊緊拽著我的衣袖。
“我也沒說要跑啊……你看,你不是把我抓得牢牢的嗎?”說著,我“委屈”地指了指胳膊,沐丫頭這才將手鬆開。
“對了,你們這是去哪裡?”片刻之後,沐婈問道。
“我們回家!”我還沒來得及張嘴,身後就有人跳出來回答。
“那坐我的車回去吧?”
“好啊!”我剛想找個藉口說不用了,兩人又飛快地替我回答了。
“上車吧。”沐丫頭拉起我的胳膊,繞過車頭,倆人一齊坐到了後排座位上。
“你和我……都坐後邊?”我忐忑不安地試探道。
“嗯!”沐婈嬌俏地點了點頭。完了完了,果然是這樣。
“額……那誰來開車啊?”
“兩位哥哥,你們兩個誰來開車啊?”沐丫頭睫毛輕輕一扇,預楓預陽的魂便給勾去了。於是便輪到他們在美女面前表現自己的時候了。只見兄弟倆迅速地分別鑽進了正副駕駛座。
預陽瞪了預楓一眼——我是哥哥,弟弟得聽哥哥的。我來開車!
預楓回瞪了一眼,不甘示弱——我是弟弟,做哥哥的得讓著弟弟。我來開!
預陽又瞪了弟弟一眼——不行!我年長,我有經驗!
預楓反擊——我年青,年青就是資本!
於是,兩人你一眼,我一眼,瞪來瞪去,陷入了暗戰狀態。
“中國古訓!老幼有序,孝悌之義,長兄為父!”情急之下,中文成績向來沒達標過的預陽竟然將中國古訓都搬了出來——小弟佩服!佩服!實在佩服!
兩個飯桶的滑稽表演倒是引得身旁的美人嬌笑連連,他們倆倒也樂得其所,只為博得美人一笑。
“你們倆分不出來,就讓我來開吧。”趁著這個難能可貴的脫身機會,我趕緊伸出去開車門。左手剛剛夠到門把,便感覺右手被一雙滑溜溜的小手輕輕地拉住。回頭一望,正是沐婈。此刻她低著頭,清美的眸子中盪漾著淚水,晶亮通透的液體啪嗒啪嗒地落在她的光潔的手腕上。
“跟我在一起,你會死啊?”沐婈仰起頭來,幽怨的眼神楚楚可憐地凝望著我,兩行淚水醒目地懸掛在粉色的臉頰上。
“你看,你又想歪了不是……我只是看他們爭執不下,才這麼說的。好啦,我不去開了,不哭了,乖啊。”我極其安分地坐了回去,柔聲安慰道。說著,我還自覺地往她的身邊挪了挪,這回反倒是她賭氣不理我,自己往外挪去。見此情景,預楓預陽老實地安靜下來,就按目前坐的位置由預陽開車。跑車急速起步,周圍的景緻迅速地往後退去,如同一段曾經走過的歲月,現在又倒退著走向起點。
“生氣了?”我柔聲問著,順便瞪了一眼前排兩位不好好開車,光顧著看後邊西洋景的仁兄。他們這會咬死我的心估計都有了,誰叫我把他們心目中的一大女神給惹哭了呢!
沐婈沒有理會我,而是側臉望著窗外海水中央那座匆匆忙忙往後退去的燈塔,朦朧的燈塔。
“沒有……”幾近哽咽的嗓音在耳旁響起,顫顫巍巍。
“難道跟我在一起就這麼難嗎?”沐婈突然轉過頭來問道,我的心猛地一顫,有種難以言喻的刺痛,不知該如何回答。
“不是……對不起啊。”好不容易才憋出六個字來。
“為什麼要跟我說對不起呢?你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嗎?”沐婈說著,一滴眼淚分明地落下,劃過冷清的空氣。
“你說過,感情是不能強求的,是我太天真了……”
沐婈還在繼續說著,淚水不停地落了下來,我緊握著拳頭,心裡莫名的疼痛折磨著我。咬咬牙,我側過身去,將無聲抽泣的沐婈攬入懷中。
“乖啦……”我幾乎是貼著她的耳垂輕聲說道,溫暖的熱氣擴散出去。嘴裡漫布開鹹鹹的液體,那是被我咬破的嘴唇流出的血液。我不明白我為什麼一心軟就抱住了她,更不明白為什麼看到她流淚會感到心痛。此刻,我能聽到的也僅僅只是她的氣息,能聞到的也只有她身上獨有的香味,紅酒一般典雅而又不是歡愉的香味。
車廂裡,寧靜的古典音樂飄蕩而起,抑揚頓挫,覆蓋了人沉重喘息。她驚詫被我突然地抱入懷裡,身形微微一顫,繼而輕顫著合上了眼瞼,溫柔地靠近我的懷裡。
鬆開懷抱,單手扶住沐婈的胳膊,任由她安靜地靠在我的臂彎裡,我忍不住多看了這副充斥著無限魅力的容顏幾眼。隨即轉過頭去,望著窗外徒然飄起朦朧細雨的夜色。夜色中,燈光下的路人享受地仰起頭,滋吮著這美妙的雨霖甘露。
“你怎麼會來上海都呢?”
“海峽兩岸都統一了我為什麼就不能來啊?我來遊山玩水的!”沐婈說著破涕為笑,俏皮地抬起頭來。溫潤的額頭貼著我的下巴,隔著柔順的青絲,輕柔地磨蹭著。
“我要聽真話。”
“……和爸媽吵架了。”沐婈扁了扁嘴,眼淚又要落下來。
“哦……這樣啊。怪不得你會來漢宮,原來是無家可歸了……”我笑了笑,撫著沐婈裹著淡淡香氣的長髮。
“呵呵,無家可歸就無家可歸,至少現在有你在我身邊!”沐婈說著抬起頭來看了我一眼,又低迴懷中。
“傻丫頭,我和你的爸媽怎麼能一樣呢?能告訴我為什麼吵架嗎?”
“家醜不得外揚,呵呵。”沐丫頭風淡雲輕地笑了笑,柔軟冰涼的小手調皮地在我的胸口畫著圈圈。我吞了吞口水,趕忙將她的玉手挪開。
“嘻嘻,討厭。”沐婈嬌慎了一聲,羞澀地低下了頭。
“是你討厭好不好?難道不怕我吃了你?”
“你吃好了……反正三年前在臺北我就是你的人了……”沐丫頭的話音未落,蘭博基尼就來了一個急剎車,幸虧我及時反應了過來,抱住了沐婈,不然非得撞上前邊的坐墊背部。
“你搞什麼啊?怎麼開車的?”我對前排的預陽抱怨道。
“老大……不是……那個……對不起啊。”預陽訕訕地低頭認錯道,隨即重新啟動了跑車。
“他怎麼了?”沐婈紅撲撲的臉蛋對著我。
“還不是因為你?你剛才的話把他嚇著了!”說著,我颳了刮沐婈的鼻尖。沐丫頭隨即甜甜地一笑,低下頭去,俏臉貼著我的胸膛。
“哪有……本來就是嘛……三年前的那天晚上,我就已經是你的人了……”我趕緊抓住安全帶綁在身上,防止前邊兩位仁兄的突然剎車又把我弄得前俯後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