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不過夢一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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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少爺回來了。”雲端之上的黑色大廈裡,一名白髮朱顏的老者面對著一套黑色沙發低聲說道。

“城兒他……怎麼樣了?”沙發的正面一名中年男子支撐著的手杖微微顫抖。

“老爺,有炎煌的軍隊保護,少爺的安全沒有任何威脅。只是……只是少爺要去深海神殿,斷告訴他的,永生卷宗的去向會在海妖那裡會得到答案。”

“海妖神殿?斷的血日之眼難道也看不出來?”

“老爺,血日之眼可以看透天地萬物,看不透的唯獨靈魂。永生卷宗的所在斷是一定知道的,只是斷沒有把真相告訴少爺罷了。老奴想他之所以說永生卷宗在滄海的海底,就是為了讓少爺找不到,自己主動放棄。”

“哦?想不到夜舞羅剎的人還會幫到我們……”

“老爺,還有一事。炎煌的軍隊在大理古城抓到了一名英國吸血鬼族的人,現在已經被老奴帶了回來,正在嚴加審問當中。”

“難道夜舞羅剎與這些卑劣的種族也有來往?他們不是一向自持清高,不願與外人來往的嗎?”

“不只是來往,老爺。據我所知,他們想要聯合這些弱族一起對抗炎煌。”

“可笑!那好吧,就讓他們嚐嚐炎煌的怒火!傳令下去,派兵剿滅夜舞羅剎的一座城市,就當作對此事的懲罰!”沙發上的男人站了起來,面向著窗外。

“是!那少爺的事……”

“少爺……城兒他自幼身體虛弱,讓他多休息幾天,晚幾日再說吧。”男子說到他的兒子,頓時變得溫柔無比,少了原有的戾氣與威嚴。

“是,老爺。”男子望著遠去的老者的身影,別過頭來,目光錯綜複雜。

“老大,老大!老大!”

“幹嘛?”我惱怒地拉開門,看著門外兩個敲門敲個不停的傢伙。

“你沒事了啊……”預楓撓著頭訕訕地笑道。

“當然沒事了,怎麼,你們還希望我有事啊?”我無力地笑了笑,轉身走回房裡,身後兩人也跟了過來。

“對了,沐婈大美女呢?”

“走了……”我握著水壺的手頓了頓,片刻之後,嘩嘩的水流匯進透明的玻璃杯裡,翻騰起紛繁的水汽。

“走了?怪不得哦……”身後之人小聲嘀咕著。

“什麼怪不得?”

“哦!沒有……我隨口說說的。”

“這兩天我不在是不是又宅得不醒人事了?說說你們都幹了些什麼。”說著,我拿著水杯往樓下走去。

“我們時間安排可合理了!第一天打遊戲。”

“那第二天呢?”

“還是打遊戲……”我喝到嘴邊的水沒有直接噴出來,回頭地望了兩人一眼,這叫時間安排合理啊?無奈地搖了搖頭,這倆孩子,算是沒救了。

“你們呀,要是沒了我,說不準還真得餓死街頭。”

“這不,老大還有你嗎。”

“我說,萬一哪天我要是不在了,你們吃誰的,用誰的,住誰的?”

“老大,你要去哪裡啊?你不要扔下我們啊!”兄弟倆一聽我這話,立馬可憐兮兮地拉起我的手甩動起來。

“隨便說說的!你們放心好了,在你們老大掛掉之前,一定會養著你們倆的。反正就當作養了兩頭豬吧……”

“老大,不要把這麼不吉利的話掛到嘴邊上。好好的說什麼死啊……”

“看不出來你們還挺迷信。”說罷,門鈴聲突然響了起來,“去看看,誰來了。”

“老大……”預楓怔住了,愣愣地站在門口。

“誰呀?”

“我!”一個靚麗的身影從門外躍了進來。只是這會她的臉上竟然是蓬頭垢面的,甚至有幾分狼狽。

“木頭?!”我大喜過望,忍俊著淚水沙發上站了起來,沐丫頭縱身撲入了我的懷抱中,嗚咽著哭了起來。

“來……讓親愛的看看……是你把別人打劫了還是別人把你打劫了?”我扶起沐丫頭的肩膀佯裝皺著眉頭。沐丫頭此時臉上沾滿了泥,衣服也撕破了幾處,完全不像平日裡最愛乾淨的千金大小姐。

“哪有!”說著,沐丫頭羞愧地捶了一下我的胸膛,“我趁他們睡著的時候逃出來的,只是……只是下雨天不小心摔了一跤,就成這個樣子了……”沐丫頭說著舉起了手臂,胳膊肘處甚至擦破了皮,還滲著點血。

“還笑……你不心疼我還心疼呢!”淚水再也不肯安分地待在眼眶裡,而是選擇了出來呼吸呼吸新鮮空氣。說罷,我便緊緊地將沐婈摟在了懷裡,向以往一樣,她溫熱的臉頰親暱地在我的脖子上磨蹭著……磨蹭著……

我睜開眼,淚流滿面。鬆開懷抱裡的枕頭,我從床上走了下來。

又是一場虛幻不堪的夢……

“老大,老大!老大!”門外的敲門聲不間斷地響起了,和夢裡的一樣急促。

“老大,你沒事了啊……”我推開門,預楓預陽站在門口,笑吟吟地望著我。我略微點了點頭,像樓下走去。我開始有些期盼,期盼著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幕會和夢境裡的一樣,沐婈會再次撲入我的懷抱,捶著我的胸膛,向我哭訴她是如何如何跑出來的。然後,我會笑,我會哭,會將她摟入懷中,任由她沾滿泥濘的小臉磨蹭著我的雙頰。

我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地盯著電視螢幕,預楓喋喋不休地說著他這兩天都幹了什麼事。不純粹是打遊戲,還抽了一個上午去了學校,在我會來的那天將房間打掃了一遍,買了我喜歡吃的水果放在冰箱裡……

叮咚——叮咚——叮咚……

門鈴響了,門鈴真的響了!天堂的鐘聲一遍又一遍地在我耳畔迴盪!

我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推開擋在面前的預楓,徑直向著大門口奔去。

“先生,您好,您的快遞。”我愣愣地望著眼前的這個男子,身體被抽空了一般無力,彷彿下一秒便會倒下去不省人事。

夢境終歸是夢境。和現實總是有些差距。

“先生?您的快遞。”我目光迷離地轉過頭,往回走。預楓跑了出來,與我擦身而過,簽收了快遞。

“老大,是給你的,臺灣寄來的。”我停下來腳步,急轉過身來,一把奪過預楓手中的快遞袋。

我掏出袋子裡的一張薄薄的卡片,卡片上赫然寫了很多字。

臨城,冒昧地突然給你來信,因為我沒有你的手機號碼或者其他通訊方式。我是沐婈的姑姑,也就是那一晚在大理古城將婈兒帶上車的人。首先請你不要誤會,我並不是來批評或者指責你和我們婈兒之間的交往。我只是想要告訴你一些關於婈兒的事,我覺得這是你應該知道,或許婈兒很多都沒告訴你,但是這對你,對婈兒,對你們之間的感情都不公平。

沐婈是一個命途多厄的孩子,自小出生在豪門,再加上天生麗質,註定要成為豪門交易之間的籌碼。十九歲的時候,她就被她父親輸了一次,當做了家族企業所欠的債務抵押給了別人。這點沐婈到現在都還不知道。我也沒告訴她,因為我怕她知道了更加傷心。

或許是老天有眼吧,在那罪惡的一天,我們婈兒遇見了你,是你將他從惡人手裡救了回來。對於這點,我代表全家的人,也代表沐婈逝去的母親感謝你。可是,也就是從那天開始,我們婈兒愛上了你。直到現在,直到提筆給你寫信的這一刻,我還是無法明白,這對於婈兒來說是一件好事還是壞事。後來,你突然走了,離開了臺北。你的離開,從一定程度上來說,比殺了婈兒還要更讓她痛苦,也更要殘忍。從那以後,她每天以淚洗面,沒有再踏出家門半步。於是,長時間的自閉加上對痛苦一遍遍的回憶使她漸漸染上了憂鬱症。

憂鬱症,那是一種可怕的病魔。

沐婈自殺了兩次,那都是在得了這種病之後。所幸都沒能成功,在生死之際被搶救了回來。如果你觀察得仔細的話,你會發現,沐婈的右手手腕上有一道不算明顯的傷痕。那就是她第一次自殺時留下的。這道傷痕實在是割得太深了,幾乎割斷了兩根主脈。即便後來用盡了所有鐳射祛疤的技術還是留下了痕跡。

沐婈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實不相瞞,我本人沒有生育能力,所以我就把她當做親生女兒一般。正是這樣,我實在不忍心看著婈兒她這樣作踐自己。於是趁著家裡保鏢換崗的時候幫她逃離了這個家。並且,婈兒答應我,只要讓她見你一面立刻就回來。可是,我知道,婈兒一見到你就戀上你了,很難再回來。即使這樣,我還是讓她來上海都見了你。

一週之前,我來到了上海都。家族交給了我一個任務,就是帶回婈兒。那時候,婈兒還是沒有找到你。於是,我便暗中撮合你們。記得你們第一次在漢宮門口相遇時那個帶著墨鏡一直看著你們的女人嗎?那就是我。那時候我真的很高興,替婈兒高興,高興她終於再見到你了。我驚詫地發現,婈兒在見到你之後完全像變了個人,再也不是從前那個患了憂鬱症的女孩。

笑容時隔三年之後重新回到了她的臉上。

在你們乘車去大理的那晚,家族給我下了最後的命令——兩天之內必須帶回沐婈。於是趁你不在的時候,我見到了她。婈兒哭著跪在地上求我,她說,姑姑,求求你放了我們,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臨城,我想永遠和他在一起。你回去告訴爸爸,就說你沒找到我們。

臨城,你可以怪我,也可以恨我,因為我最後還是狠下心帶走了婈兒。還記得在大理古城,我回頭望你嗎?那時候,我多麼希望你能夠衝上來把婈兒搶回去,哪怕是把我狠狠地打一頓,這樣我就可以鬆開婈兒的手,回去也可以向家族交代,說我已經盡力了。可是你沒有,我也沒有,這一幕我現在回想起來都後悔,你我就像旁觀者,只有婈兒一個人在哭喊著掙扎……

請原諒,身為婈兒的姑姑我跟你說了這些。最後,我想告訴你一句——婈兒一週後就要被迫嫁入臺灣另一大豪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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