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偽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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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破弓?這弓難道是……”牛頭人首領吃驚的睜大眼睛,馬克也緊張的盯著那張鐵弓。

烏託大笑道:“不錯,這就是被你們這幫愚蠢的傢伙當做祖先來祭拜的神器,在我看來,沒什麼了不起的!”

神器居然在這裡!馬克緊緊捏著拳頭,一雙眼睛始終死死盯著那張古樸的鐵弓。他非常渴望知道,那張弓究竟藏著怎樣的秘密,為何會被人稱為神器?

牛頭人首領從地上爬起來,擦著嘴角殷紅的血絲,眉目猙獰道:“烏託你這叛徒,殺我蠻族先知,奪我祖先神器,我曼森今日就算拼掉性命,也不會讓你安然離開這裡!”

烏託緩緩取下鐵弓,冷笑道:“曼森,我們曾經是朋友,看在昔日的情分上,我可以讓你在臨死前見識一下神器的威力!”

弓弦被拉開,烏託體內淡紅色鬥氣似乎受到某種牽引,漸漸凝聚成一支虛幻的羽箭出現在他手裡,馬克距離他們很遠,卻依然深切感受到羽箭的威力,將鬥氣凝結成一點,這種威力遠比那種大面積的鬥氣攻擊強多了,難怪這把鐵弓被稱為神器,能自然凝聚鬥氣,對於任何使用鬥氣之人都有極強的增幅作用。

被羽箭鎖定,曼森比別人更深刻體會到羽箭帶來的壓力,他緊緊捏著拳頭,正對著隨時可能穿透自己的羽箭,大叫道:“大家聽著,烏託已經將靈魂出賣給惡魔,他殺死先知,搶奪我族中守護神器,如果被他逃掉,我們族中今後將永遠得不到安寧,大家合力攔截他,等待族長到來!”

另外幾名牛頭人早已解決掉烏託的手下,全都像瘋牛一樣撲向烏託。烏託想不到曼森在這個時候還能保持冷靜,頓時怒道:“去死吧,你這該死的傢伙!”

“嗖——”

破空之聲驟然響起,鬥氣所凝聚而成的羽箭如一道火紅的焰火,撕裂空氣,狠狠貫穿了曼森的胸口。

曼森在鬥氣入體的瞬間,發出痛苦的哀嚎,下一刻,便重重倒在了地上,他死了,被一箭之威奪去了生命,不過即使倒在地上,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仍死死盯著烏託。

幾名撲向烏託的牛頭人見曼森慘死,口中發出陣陣悲嘶,這一刻,他們爆發出了一種前所未有的信念力量,分別抓住烏託的四肢,牢牢將蠻族第一勇士像枚釘子一樣釘在那裡。任由烏託拼命掙扎,卻始終不肯放手。

烏託被這幾名發了瘋的族人控制住,一時間竟無法掙脫,急躁的哇哇亂叫,鼻孔不停噴出濃濃的水氣。

一直躲在暗處的馬克一見機不可失,立即現出蹤影,一邊奔向烏託,一邊口中大叫:“烏託,不用著急,我來幫你!”

所有人都被馬克的吼聲驚呆了,誰都沒想到這裡還藏著一名外族人,尤其是那幾個拼死抓住烏託的牛頭人,等他們清醒過來,再看向烏託的目光裡已經不僅僅是對叛徒的惱怒,更夾雜了無比的厭惡及輕蔑。

他們用手撕,用牙咬,恨不能將烏託生生吃進肚子裡,一個勾結外族人來奪取族中聖物的族人,實在讓人無法容忍。

烏託也對突然冒出來馬克莫名其妙,內心瘋狂的叫冤,這小子誰啊?我根本不認識!你可千萬別跟我套關係!我是死是活不用你來操心。

然而馬克根本不給他申辯的機會,從地上撿起一把厚重的鋼刀,一刀便將其中一名牛頭人砍成兩截,鮮血噴灑在另外幾名牛頭人身上,這更加劇了牛頭人心中的怨氣,對付起烏託更是使盡了渾身解數。

烏託被族人撕扯啃咬,受創極為嚴重,偏偏又無法掙脫,不得已之下只好叫道:“快殺了他們!”

馬克目光一閃,嘴角噙著一抹冷笑,揮舞著大刀,用力劈砍圍在烏託的身邊的牛頭人,很快便將他們砍翻在地,但並沒有將他們全部殺死。

烏託已經掙脫出一條手臂,彎下腰試圖將抱住自己雙腿的牛頭人掰開,可正在這個時候,他感覺腦後一涼,猛地抬起頭,卻見馬克揮舞著寒光閃閃的長刀直劈他的腦後,這一驚非同小可,烏託急忙用手臂格擋。

馬克這一刀又豈是輕易擋下的?烏託的手臂一接觸刀刃,立即就被鋼刀斬成兩段。

馬克一刀斬斷他的手臂,不做停頓,又一刀橫斬他的腦袋,這一刀,烏託無論如何也擋不住了,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牛頭落地。他怎麼都沒辦法相信,前一秒還是“一同戰鬥”的盟友,為何下一秒卻將利刃指向自己?

烏託很想問一問原因,但馬克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一刀便將他的腦袋砍掉。

看著周圍滿地的鮮血斷肢,馬克重重吐了口氣,從烏託背上取下鐵弓,對著他那顆眉目猙獰的頭顱說道:“我不殺你們,你們就會殺了我。我不能給自己留下威脅,所以,很抱歉!”

馬克將烏託的屍體拖走,找到隱蔽處掩埋,然後便背起生鐵弓,迅速逃離了牛首山脈。

當蠻族族長領著大隊勇士追到入口之時,馬克早就沒了蹤影,留給族長大人的,只有一地死屍,尤其是,其中一具屍體是曼森的,那可是族長大人最喜愛的心腹!

“可惡的外族人!我羅塔一定不會放過你!”站在族人的屍體邊,族長羅塔仰天悲呼,那吼聲,任何人聽了都不免心生寒意,嘆一聲,族長大人的怨氣真深!

正在清理屍首的一名勇士突然驚喜道:“族長,還有人沒死。”

羅塔急忙走過去,一把抓起那名渾身鮮血淋漓的族人,喝問道:“快說,那名外族人往哪個方向跑了?”

這名族人憋著最後一口氣,說道:“是烏託……是烏託殺死了先知,搶奪了神器,烏託他……他……”

大概這名牛頭人還想說些什麼,可他傷勢過重,最終沒有說完,不過大概的意思說明了,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是烏託,蠻族第一勇士,會使用鬥氣的蠻族天才!

羅塔驚呆了,他簡直無法相信,竟是烏託背叛了部落,再看場上戰鬥所留下的痕跡,分明是自己的族人在相互廝殺,而且曼森的屍體就躺在旁邊,是被鬥氣射穿了心臟。

這一切的一切,恰巧證明了烏託的嫌疑。

身為蠻族部落族長,最不能忍受的莫過於自己族人的背叛,羅塔狠狠捏著拳頭,大吼道:“去,全都去尋找烏託,我要上祭臺,親手封印他的靈魂!該死的叛徒!這該死的叛徒!”

成功將蠻族人的怨恨轉移到烏託身上,馬克一路狂奔,用了三天時間繞過了牛首山脈。

這三天時間,馬克時不時研究一下從烏託手裡搶來的生鐵弓,漸漸發現了其中一些秘密。首先,這把生鐵弓不但可以凝聚鬥氣,同樣可以吸納馬克體內漸漸養成的真氣。其次,這把神弓可將任何枯枝甚至草屑變成最鋒利的羽箭,足可穿金裂石。

以上兩點對於沒有遠攻技巧的馬克來說非常實用。但這弓箭並不等於是給馬克量身定做的,原因很簡單,它的弓弦很硬,以馬克如今的力量只能勉強拉開一點點,還有一點,就是每一次灌注真氣之時,會將真氣一次抽乾,如果戰鬥的時候敵人只有一個,倒還無所謂,可如果多幾個敵人,馬克開弓之後處境就危險了。

這讓馬克明白了、為什麼烏託開弓一次之後,力量就弱了下來,原來是當時被神弓抽乾了鬥氣。

因為這一點,馬克決定,不在萬分緊要的關頭,不能輕易使用神弓,以免給敵人可趁之機。同時他找出一件衣服將神弓包裹,決定在自己實力沒有強大以前,不能讓神弓暴露。

馬克還記得師傅曾說過: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說明自身如果沒有足夠的實力,所攜帶貴重之物會引來殺身之禍。

師傅的每一句話馬克都牢記於心,因為他知道,這世間除了父母以外,師傅和紫兒是他最親的人。

連著趕了幾天的路,且大多都是山路,馬克深感疲勞,便在道路旁找了一塊乾淨的草地休息。依靠吸納來慢慢恢復體力。

因神果的淬鍊清除了體內的雜質,並且拓寬了經脈,馬克吸納天地靈氣的時候,往往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短時間內,他已經引氣入體,在體內養成一股精純的內氣。實力更上一層。

如今的馬克,就算面對一名高階劍士也敢一戰,如果依靠神弓相助,他甚至敢和高階魔法師一決勝負。

實力獲得提升,馬克高傲自負的性格也漸漸顯露,這點從他大模大樣坐在路邊就能看出來,他已經不再像剛來這裡的時候一樣,做什麼事情都束手束腳,處處小心防備,憑他對亞特蘭大陸的理解,擁有高階劍士的實力,已經很少會受到別人挑釁了。

一間普通的魔武學院裡,數千名學生,每年透過高階等級評定的,只有寥寥幾人而已,一名佩戴著勳章的高階劍士,走到哪裡都會受到別人尊重。至於更高一級的劍士,憑藉魔法公會頒佈的勳章,足夠享受到國王冊封爵位。

只有一些大貴族才能網羅到高階劍士、法師為他們效力,像雷森特伯爵這類貴族,頂多蓄養幾名中級劍士。沒有得到神弓以前,馬克對雷森特伯爵的通緝也許還有些顧忌,但得到神弓以後,他已經不再將這名伯爵大人放在眼裡了。

馬克靜下心來吸納天地靈氣,漸漸地,處在一種渾然忘我的狀態中,這種狀態很難得,並不是時時都可能進入的,有些修煉者可能一生都進入不了幾次,一經體會到這種玄妙的感覺,馬克立即將心神沉浸其中。

這種美妙的狀態沒能持續多久,便被一連串雜亂的腳步聲打破,馬克無奈的睜開雙眼,發現道路前方濃煙滾滾,正有幾十名衣衫破舊,手持長槍利刃的男人一路吵嚷著向他走來。

馬克微微一嘆,他能怪誰?他其實誰都怪不了。要怪也只能怪自己選擇地點不對,總不能放著一條大路不讓別人行走吧?

對於這些人,馬克談不上惱怒,他不是那種無理取鬧之人,更不是那種喜歡招惹是非之人。從這些人的形象上看,基本可以確定這是一夥混的極慘的強盜,不是吃飽了撐的,誰願意招惹一群強盜?

這夥強盜裡,有兩人騎在骨瘦嶙峋的小馬駒身上,應該是這夥人的頭領,不過看起來混的夠悽慘的,連件像樣點的衣服都沒有,比馬克身上穿的衣服還不如。活像兩個乞丐。

而且這二人在馬克眼中長相也是兩個極端。

騎著白色馬駒的強盜,身材又高又瘦,就像一根脫了節的竹竿,而騎在黑馬駒上面的強盜,身材又矮又胖,不仔細分辨的話,就像一隻充滿氣的皮球,很難分清哪是頭,那是身子。

騎白馬之人滿臉橘皮,頭髮花白,應該已經過了花甲之年。騎黑馬之人則皮膚細滑,頭髮濃密油亮,無論怎麼看都是一個半大孩子。

這二人在馬克身邊停下,但並沒有理會馬克,甚至看他一眼的興趣都沒有。喝住手下,騎白馬的老人說道:“大家先在這裡休息一下,等康德探完訊息我們再做決定。”

騎黑馬的小胖子在兩名強盜的幫助下下了馬,對老人喊道:“叔叔,您說康德之前傳來的訊息不會有誤吧?”

老人道:“當然,康德是個聰明的孩子。”

小胖子不相信的嘟囔道:“可他分明是一個瞎子!”

馬克聽完這話,忍不住笑了,很難想象,一個瞎子是如何打探訊息的。

笑聲引起了老人的注意,老人瞪了馬克一眼,兇道:“過路人,你最好收斂一點,我們佛里昂叔侄雖然不打劫貧民,但卻不介意教訓一個我們厭煩的傢伙!”

小佛里昂揮舞著自己的拳頭,冷笑道:“想嘗試一下我的拳頭嗎?”

馬克搖搖頭,說了聲抱歉,眼觀鼻,鼻觀心進入老僧入定狀態,他無法面對這對叔侄,那會讓他忍不住想笑。放著這麼多四肢健全的手下,居然派個瞎子去探路,虧著叔侄倆想的出來。

佛里昂叔侄見馬克很老實,便也不去為難他,正如他之前所說的,他們從不打劫貧民。從馬克的穿著來看,絕對對得起貧民兩個字。

沒過多久,那位被佛里昂叔侄派去打探訊息的瞎子康德便跑了回來。手裡還拿著一塊金黃流油的麵包。

老佛里昂遠遠看到他,對手下喝道:“笨蛋,還愣著幹什麼,快去幫幫他,不知道他是個瞎子嗎?”

手下被呵斥,顯得非常委屈,卻還是跑過去將康德攙扶回來。

康德滿臉陶醉的來到佛里昂身邊,感嘆道:“光明神作證,那是我見過心地最善良的姑娘,她身上的香味足以讓百花盛開!”

小佛里昂盯著康德手上金黃流油的麵包,舔舔嘴唇道:“我覺得這塊麵包才是世界上最美的東西。”

康德連忙將麵包遞過來,訕笑道:“這塊麵包獻給我最尊貴的主人佛里昂,請您笑納。”

小佛里昂一點兒也不客氣,接過來三兩口塞進肚子裡,馬克甚至以為他吃東西都不用咀嚼,也許是臉上的肉實在太厚了。

老佛里昂慈愛的看了侄兒一眼,轉而問康德:“你說,你見到了一位善良的姑娘,而且還很美麗。”

康德連連點頭,肯定道:“她的美貌足以讓鮮花失去色彩。”

小佛里昂抹了抹嘴上油漬,意猶未盡道:“你不是瞎子嗎?”

沒想到康德激動道:“不,我尊貴的主人,康德眼睛瞎了,可心卻不瞎,一個善良溫柔的姑娘,她必定是這世界上最美的姑娘!”

老佛里昂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用激動,然後問道:“那姑娘多大了?你覺得,她有沒有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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