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母親的反常(1 / 1)
強忍著靈魂的灼痛,馬克閉上眼睛靜靜的感受身體裡的變化
此時在他體內運轉著三股氣體,一股是自己早已養成的內氣,一股是封印處散發的黑氣,另外一股氣則不知從何而來。
馬克自己養出的內氣正在順著經絡正常運轉。
而另外兩股氣,不,應該說是能量,稍稍感受就能從那兩股氣息上感受到浩如煙海的能量波動。這兩股能量分為一黑一白,上面都有些灼燒感,但感覺完全不同,一股是偏陰的腐灼,一股是偏陽的烈灼。
兩道能量相互糾纏、相互碰撞,如同一對情侶親暱的湊在一起親親我我、分分合合,它們黏在一起是爽了,卻苦了馬克。幾乎它們每一次分開、纏繞,都會產生一股能量波動,而每當產生這樣的能量波動時,馬克的靈魂都會伴隨一陣灼熱的刺痛。當然,身體也避免不了傷害,只不過和靈魂的痛苦相比,淡了一些。
馬克控制內氣,慢慢對這兩股力量進行疏導,剛開始的時候,三股力量還時時會擦出火花,折磨著馬克幾經崩潰的靈魂,不過到後來,隨著馬克控制內氣運轉精熟,另外兩股力量漸漸穩定下來。
此時馬克的丹田處,一黑一白兩股力量相互交融,在一道青色氣體的牽引下,緩緩運轉,不多久便運轉成一副太極圖案。
暫時平衡了這幾股力量,馬克疲憊的睜開雙眼,發現奧黛兒正在旁邊關切的望著自己,略有些驚詫道:“你還沒走?不怕被那些騎士抓住?”
奧黛兒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沒搭理他。心說:我走?我往哪走啊,迪加的胸毛都讓我給燒光了,他能放過我嗎?
馬克這時候可猜不到奧黛兒的小心思,站起身,接著問道:“我們在這裡呆了多久?”
奧黛兒還是沒有說話,用手指了指天空。
馬克看著天色,心裡更加疑惑,他還記得,之前逃出來的時候已經是黃昏了,為何到現在仍能看到夕陽?是自己昏迷的時間很短?還是……馬克搖了搖頭,他分明感覺到自己昏迷了很長時間。
“有點古怪!”馬克長長吐了口氣,看著天空發呆。
“再不走就走不了了!”奧黛兒終於開口,但聲音聽起來十分惱怒。
其實馬克真正昏迷的時間不長,也就一頓飯的工夫,奧黛兒最初的時候還不覺得的如何,可等馬克清醒過來第一件事不是帶著自己逃跑,反而關心起天氣,這對於精神始終處在緊繃狀態的奧黛兒來說,實在很難接受!
別人急的屁股都冒煙了,他倒好,始終不急不緩的樣子。
馬克狐疑的看了奧黛兒兩眼,見她一雙噴火的眸子,灼灼盯著自己,恨不能將自己吃掉,這才驚覺,此時不是想問題的時候,關鍵是要離開這裡。
迪加為什麼沒追來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自己還活著,只要留得性命,一切的謎團都能夠解開!
“我們走!”收拾好心情,馬克向奧黛兒伸出了手臂。
奧黛兒臉色緩和下來,將細膩的小手交給馬克,另一隻手挽著裙裾,輕擰細腰走到馬克身邊。
看奧黛兒不疾不徐,柔柔膩膩的樣子,馬克不禁連連搖頭,這哪裡是被人追殺啊,分明是王孫貴族出來踏青遊玩。
夜幕降臨,今夜,沒有星光。黑雲遮住了天空,久久不肯散去,夜風吹過,發出輕輕的嗚咽。
森林裡,兩道飄忽的身影急速穿梭,短促的呼吸聲打破了靜謐的黑夜。
沉重密集的鐵蹄聲從後方傳來,攜裹著森森殺氣,兩道身影微微一頓,縱身躍上一顆參天大樹,下一秒,身影被樹葉掩蓋。
一點幽光穿透繁茂的樹葉,緩緩轉動,遠遠望去如同幽冥鬼火,忽明忽暗,這是一道陰森森的目光。
目光源自馬克那雙鷙猛陰寒的眸子,這兩道身影,自然是躲避光明神殿追捕的馬克和奧黛兒。
他們已經在林中穿梭了兩天,可是無論跑到哪裡,聖羅蘭騎士總能追上來。馬克和奧黛兒已經很小心了,沿途沒有留下半點痕跡,天知道他們是怎麼找到的?一個個的鼻子簡直比狗鼻子還靈。
今夜與以往不同,馬克與奧黛兒隱匿起來以後,那些騎士忽然消失了。沉重的鐵蹄聲再也沒有響起,森林裡再次沉寂下來。
嗚——嗚——
遠處傳來不知名的魔獸吼聲,一陣夜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奧黛兒忽然感覺心底湧起一陣寒意,下意識的湊近了馬克。
“啊——”
驟然間,森林深處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一道白光如匹練劃破夜空,飛鳥驚得四散逃去……空氣中似乎漂浮著一種隱秘的危險,流淌在靜謐的林間。
突如其來的叫聲使馬克大吃一驚,奧黛兒更是恐懼的貼在馬克肩上。夜,似乎不再寧靜了。
馬克盯著叫聲傳來的方向很長時間,陰測測道:“有趣,似乎是那些光明騎士遇到了麻煩。”
奧黛兒透過枝葉間的縫隙,向外看了一會兒,點了點頭說:“既然這樣,我們過去看看?”
馬克瞪了她一眼,冷笑道:“你怎麼知道他們不是故意做給我們看的?哼,光明神殿這一次真是黔驢技窮了,這種可笑的手段也用了出來,當我是三歲小孩子嗎?”
奧黛兒微微一怔,旋即醒悟過來:“我說他們怎麼突然沒了聲息,原來是唬我們吶。”
馬克不再說話,耐心關注著遠處的變化。
光明神殿並沒有演戲給馬克他們看,事實上,他們真的遇到了麻煩。
迪加領著三十幾名騎士追了馬克兩天,原本以為今夜就能將之生擒的時候,卻忽然被十幾個帝國騎兵攔住去路。
這十幾名帝國騎兵身披重鎧,裝備精良,冰冷的臉上肅穆堅毅,腰桿挺的筆直,攔在道路中間,就好像十幾座大山一樣,壓得別人無法喘息。他們應該常年征戰沙場,舉手投足間,透著濃郁的血腥彪悍氣息,顯然不是守在森林外那些只知道醇酒美人的廢物帝國兵可比。
不過,這並不表示這些人有資格阻擋光明騎士的腳步,在高傲自負的聖羅蘭騎士眼中,對方充其量只是一群騎在馬上的小丑,根本算不得騎士,騎士,只有像他們這種高貴的血統,優雅的舉止,強大的實力,還要教皇冊封,才配擁有的稱號。
一群只能在骯髒的酒館裡飲酒,只能在陰暗的小巷裡玩女人的大頭兵,膽敢攔住高貴的聖羅蘭騎士的道路?這不是找死嗎?
懶得說半句廢話,一名聖羅蘭騎士直接越眾而出,高舉金槍殺氣凜凜的衝了過去。
也沒看那十幾名帝國騎兵有什麼動作,就見一道白光閃過,衝上去的聖羅蘭騎士慘叫一聲,呈拋物線飛了回來,轟隆一聲落在迪加腳下,可憐這位聖羅蘭騎士高貴的前胸,被刺穿了十幾個窟窿,鮮血汩汩流下,都快匯成小溪了。
迪加作為光明教皇的左膀右臂,原本不是那種蠻不講理之人,換在平時,手下這樣蠻橫的衝上去,他一定會第一時間制止,可今日不同,接二連三的打擊使他變得暴躁異常,有心讓對方體驗一下自己的怒火,就任由手下衝了上去,結果卻很可笑,自己的手下眨眼間被人家變成一具屍體送了回來。
動手就是殺招,對方這是想幹什麼?該死的,要造反嗎?沒看到我們胸前的徽章,沒看到我們這張高貴的臉嗎?見鬼,這個世界究竟是怎麼了,居然有這麼多人膽敢挑釁光明神殿的威嚴!
迪加的胸口怒火翻騰,內心怒不可遏,整張臉紅的發紫,也不知是因為威嚴受到挑釁給氣的,還是手下技不如人給羞的!
“你們好大的膽子!竟敢殺死一名聖羅蘭騎士!”
這句話幾乎是迪加咬著牙吼出來的,此時此刻,從他臉上看不到半點氣度。
十幾名帝國騎兵像是沒有聽到他的話,靜靜地守著道路,沉默不語。
迪加氣息一窒,一種從未有過的羞辱感油然而生。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幾乎瞪出了眼眶,手指著十幾名如雕像一般守在那裡的帝國騎兵,說不出話來!
“離開這裡吧,回到光明神殿,那裡才是你應該待著的地方。”
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迪加看過去,只見十幾名帝國騎兵已經分開兩列,一名全身遮蓋在黑袍內的騎士越眾而出。
這名騎士頭上戴著寬大的帽兜,遮住了整張臉,只露出一雙狹長的眸子,目光有些陰騭。
天,更加陰沉,烏雲遮蔽住了月亮,森林裡一片黑暗。
“你是什麼人,口氣這般狂妄?既然知道我們來自光明神殿,為何還敢阻攔我們去路?”迪加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驚訝的發現,這名黑袍人身體周圍似乎有一道氣場,壓得自己喘不過氣來。
“這個……抱歉,我不能回答。”黑袍人似乎笑了笑,不過,迪加卻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輕鬆。
“你不說也沒關係,我已經猜到了你的身份,嘿嘿,星羅還好吧?”迪加故作不屑的撇撇嘴,絲毫不掩飾嘴角的嘲諷。
“星羅?”黑袍人嘴裡咀嚼這個名字,看上去有些詫異。
迪加冷笑道:“不用裝了,你們玄天宮全都是縮頭烏龜,從來都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黑袍人嘴角微微揚起,自嘲道:“看來是我低估了你的智慧。”
迪加取出巨劍,直指向黑袍人:“那麼……接受神明的宣判吧!”
“諾斯!”
黑袍人喊出一個名字,抖了抖馬韁,緩緩退到了十幾名帝國騎士的保護圈內,留給迪加一個硬挺的背影。
蔑視!赤、裸裸的蔑視!迪加握著巨劍的手倏然暴起幾根青筋,一絲絲鬥氣緩緩灌注十字劍內。
“去死吧!混蛋!”
十字巨劍陡然爆發出深藍色鬥氣,迪加暴喝一聲,斬出一道三米長的劍芒。直劈黑袍人的後背。
“嗯?”黑袍人猛地勒住戰馬,眸子裡閃過一絲訝色,他的手中銀光一閃,一把白銀槍憑空出現,順著迪加斬來的鬥氣信手一揮,虛空中忽然綻放出一團銀色的槍花,宛如繁星碎裂成點點星光般絢麗璀璨。
舉劍劈過來的迪加,突然感覺一股龐大的力量從那團絢麗的銀色光芒中發出,改變了鬥氣的方向,同時產生一種巨大的吸引力,吸住了他手中的巨劍。
一股浩然精純地鬥氣。瘋狂湧入迪加的巨劍當中,這股銀色鬥氣極其霸道,像是要碾碎一切阻攔它的東西,撞在巨劍上面。使得巨劍在那團銀色光芒當中,發出陣陣的嗡鳴,好像隨時都可能碎掉。
迪加大驚,他手裡這把十字劍是經過教皇祈福,牧師加持過的,堅硬程度可比的上一般神器,對方僅憑著鬥氣都幾乎將這巨劍毀掉,他的實力,實在只能用恐怖來形容,迪加甚至覺得,教皇親臨,短時間內也不見得擊敗對方。
收斂心神,迪加迅速撤出鬥氣,雙腳蹬著馬背,凌空翻躍,遠遠落在地上。
這時候,迪加驚恐的發現,手中的巨劍上面竟然佈滿了一層細細的裂紋。
“你……究竟是什麼人?”
雖然還在竭力控制,但迪加說話的聲音已經開始顫抖了,對方簡單的一招,就將自己給壓的死死的,毫無疑問,對方的實力至少是自己的十倍以上!
“你不是已經猜道了嗎?”黑袍人說話還是那樣不鹹不淡,但迪加已經不在乎了,憑對方的實力,甚至沒必要搭理自己。可笑自己還想給對方一個教訓,對方估計正在肚子裡嘲笑自己吧?
迪加心情十分低落,教皇的命令早已被他拋在腦後,腦子裡只有之前那電閃雷鳴的一次接觸,對方那種銀色鬥氣實在太恐怖了!
“聖羅蘭騎士聽命!返回光明神殿!”
深深看了一眼黑袍人的背影,迪加沒有任何猶豫的下達了撤退的命令,他不傻,在絕對力量面前,只能屈服。
等迪加走遠了,黑袍人緩緩揭開帽兜,一張沉穩剛毅,稜角分明的面孔顯露出來,正是哈迪斯家當代家住——約瑟?哈迪斯。
“諾斯。”
一名帝國騎兵敏捷的跳下戰馬,快步走到約瑟面前,弓著身,腰彎的很低。
“馬克就在前面,帶他過來見我。”約瑟的目光指了一個方向。
“請大人稍等。”諾斯做了個簡單禮節,轉眼間消失在約瑟面前。
……
馬克和奧黛兒躲在樹冠上,正商量著要不要離開這裡,忽然聽到樹下傳來腳步聲,兩人對視一眼,微微調整了身體,做好了戰鬥準備。
直到對方靠近,奧黛兒這才稍稍鬆了口氣:“原來是一名帝國兵。怎麼辦,要不要殺了他?”
“先等等,看看他想做什麼。”馬克深深皺著眉頭,他發現對方的身形似曾相識。心裡不禁在想,這是不是光明神殿故意派來迷惑自己的?
對方在距離大樹還有十幾米的距離停住腳步,挺著胸喊道:“主人,我是諾斯,您看到我了嗎?”
“是他?”馬克腦海裡忽然想起一個人,一個臉上整天堆著訕笑,無時無刻不在用著噁心肉麻的話來奉承自己的忠僕。
“他是在叫你嗎?”奧黛兒碰了碰馬克的手臂,狐疑的問道。
馬克始終保持沉默,目光在諾斯身上飄忽不定。
“主人,您在這裡對嗎?”諾斯又開口道:“您不用害怕,公爵大人來了,他已經幫您趕跑了那幫混蛋!”
“約瑟也來了?”想起這個便宜父親,馬克的眉頭突突直跳,心裡煩躁起來。
“主人,您快下來吧,公爵大人想見您。”
可能是馬克長時間保持沉默,諾斯的聲音開始緊張了。
馬克微微嘆了口氣,示意奧黛兒先待著別動,自己撥開枝葉,從樹冠上跳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