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張家玉器行的股份(1 / 1)
秦風的身影徹底消失。
張揚打了個哆嗦,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他回頭,透過病房門上的玻璃窗,看到躺在床上的父親。
這個他一直以來又敬又怕,卻又總想擺脫的老頭子,此刻脆弱得像個嬰兒。
此時的張揚看著躺在床上的張全明,心情複雜,不知道是什麼感覺。
他不是沒見過狠人,酒桌上吹牛拍胸脯,KTV裡為個公主跟人砸酒瓶子,這些事情他都幹過,甚至不止一次。
秦風不一樣。
張揚有一種直覺,如果他真的不按照秦風說的去做的話,秦風是真的敢對他動手的。
他頹然地靠在牆上,腦子裡一片混亂。
合作?
把百分之十五的股份給那個瘋子?
可不合作……
張揚又摸了摸脖子,他是真的怕秦風會真的對他動手。
“媽的……”
這一刻,張揚才意識到自己的無能。
……
夜色深沉,古玩街的店鋪大多已經打烊。
秦風推開一間茶館。
“喲,秦老弟,什麼風把你吹來了?”茶館老闆老六正拿著抹布擦拭茶具,看到秦風,立刻放下手裡的活。
“六哥,救急。”秦風也不客套,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
這位茶館老闆老六,也是張全明給他介紹的人,之前兩個人見過兩面,當時老六就被秦風的毒辣的眼光給折服。
老六給秦風倒了杯熱茶,笑著說道:“你秦風還需要我救急?說吧,什麼事?”
“幫我找個玉雕師傅,手藝要好,鎮得住場子的那種。”
“最好是……現在沒在誰家幹,賦閒在家的。”
老六聞言眉毛一挑:“玉雕師傅?你這是要開新灶了?”
“不是我,是幫個忙。”
秦風言把張家的事說了個大概,張全明老爺子被不孝子氣病了,玉器行缺人,想找個老師傅過去幫忙撐撐場面,順便敲打敲打那個敗家子。
“張全明?”老六一聽事關張全明,整個人頓時來了興致,“他家那小子我也聽過,圈子裡出了名的混球。老爺子人不錯,生意做得地道,怎麼養了這麼個兒子。”
“手藝好,還得賦閒在家……這可不好找。現在手藝好的老師傅,哪個不是被人當寶貝供著?”
“價錢不是問題。”
秦風怕老六是擔心錢的問題,於是連忙開口說道:“主要是人品得信得過,願意幫這個忙。”
“我明白了。”
老六點點頭,示意秦風不必緊張,“你讓我想想……誒,還真有個人!”
“王鼎,王師傅!你聽說過沒?”
秦風眼睛一亮。
王鼎,人稱“玉痴”,十幾年前在玉雕圈也是響噹噹的一號人物。
只是後來因為跟一家珠寶公司鬧了矛盾,一氣之下摔了工具,發誓再也不給任何人打工。
“他肯出山?”
“難!”
“這老頭脾氣倔得像頭牛。不過……事在人為嘛。他最恨的就是不尊重手藝的人。你拿張揚那個敗家子的事去說,說不定能戳到他的肺管子。”
“地址給我。”
“不中,這會我也沒事了,我帶你去!我也想看看,你秦老弟是怎麼請動這尊大佛的。”
半小時後,秦風和老六站在一處老舊的居民樓下。
王鼎的家,比想象中還要簡陋。
開門的是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汗衫,手裡還拿著一塊半成品玉佩和刻刀。
“你們找誰?”
“王師傅,冒昧打擾。晚輩秦風,想請您出山,幫個忙。”
說這話的功夫,秦風遞出自己早就準備好的茶葉。
這茶葉還是老六給他的。
說是王鼎這個人,就只有兩個愛好,除了玉雕就是茶了。
王鼎接過茶葉看了一眼,隨手放在一旁:“我早就說過,不再接活了。”
“不是接活。是想請您去鑑賞一下東西,順便……教訓一個晚輩。”
王鼎的眉頭動了動。
秦風將張家玉器行的情況,以及張揚的事情講了一遍。
“……張會長一輩子的心血,就快被他那個敗家兒子毀了。現在會長氣得躺在醫院,那小子還想著怎麼把玉器行變現去花天酒地。”
“砰!”
王鼎猛地一拍門框,雙目圓睜的說道。
“混賬東西!暴殄天物!簡直是暴殄天物!”
作為一個愛玉成痴的人,最聽不得這種事。
老六在一旁暗暗給秦風豎了個大拇指。
高!
實在是高!
“王師傅,我們不是想讓您去給他們當長工。”
秦風適時開口的解釋了一下,“就是想請您明天去一趟,露兩手,點評幾句,鎮住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二世祖。也算是……為張老爺子出口氣,保住他一輩子的心血。”
王鼎胸口劇烈起伏,盯著秦風看了許久。
“明天幾點?”
成了。
秦風連忙開口說道:“上午九點,市一院。”
第二天上午,醫院。
張揚一夜沒睡,就因為秦風的兩句話,張揚糾結了整整一個晚上。
今天上午,就是秦風和他說的籤協議的日子了。
不過,張揚的心裡還是比較希望玉器行好的,畢竟玉器行好了,他能分到的錢也就多了麼不是。
問題是讓他讓出去自己手裡一般的股份,他心疼罷了。
看見秦風出現,張揚渾身一個激靈,想了想還是迎了上去:“人呢?這就是你找來的師傅?”
秦風沒理他,對王鼎做了個“請”的手勢。
王鼎也不看張揚,徑直走到張家玉器行送來給張揚過目的樣品前。
那是一排擺在長椅上的玉雕擺件,有關公、有觀音、有白菜……
張揚有些心虛,這些都是他催著廠裡趕工出來的。
至於做工,實在是算不上好。
王鼎只掃了一眼,便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
“笑裡藏刀,佛相無光,俗不可耐。”
“還有這個白菜,形有了,神散了。雕工急於求成,線條生硬,葉脈雜亂,只想著雕成白菜,卻忘了它首先是一塊玉。這上面幾處俏色,本可以做點文章,現在全廢了。”
聽著這話,張揚抬頭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秦風。
他只是混蛋了一點,可也不是傻子,這個人明顯就是大師級的,他秦風會這麼好心,把這人請過來坐鎮他們的玉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