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王鼎老師傅(1 / 1)
“這……這塊料子……”想了想後,張揚指著其中的一塊料子,對著王鼎問道。
王鼎瞥了一眼,直接開口說道:“可惜了。”
“一塊上好的和田籽料,冰清玉潔,本該雕成仕女出浴,或是月下聽禪,意境悠遠。結果呢?非要刻一個千篇一律的觀音。”
王鼎每說一句,張揚的眼神就亮一分。
這位……絕對是真正的大師!
秦風真的找來了一個比劉師傅還厲害的人物!
張揚徹底沒了脾氣。
秦風從公文包裡拿出早已準備好的股權轉讓協議,拍在張揚面前的椅子上。
“籤吧。”
雖然早就有打算,可當事情真的發生的時候,張揚還是猶豫了。
百分之十五的股份,那意味著每年幾百萬甚至上千萬的分紅。
他就這麼……交出去?
“別忘了,我昨天和你說的那些話…”
張揚渾身一激靈,所有的猶豫煙消雲散。
錢重要,還是命重要?
他當然選後者。
他哆哆嗦嗦地拿起筆,在協議的末尾簽下了自己的名字,按下手印。
那一刻,他感覺自己身體裡的什麼東西被抽走了。
秦風拿起協議,滿意地吹了吹上面的墨跡。
就在這時——
“嘎吱”一聲,病房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護士探出頭來:“病人醒了!誰是家屬,進來一下!”
秦風和王鼎對視一眼,立刻走了進去。
張揚愣在原地,隨即也反應過來跟了進去。
病床上,張全明已經摘下了氧氣面罩,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睛已經睜開,這會整四處打量的似乎是在找些什麼一樣。
“爸!爸,你醒了!你嚇死我了!”
張揚直接撲了過去,心中滿是悲憤,心說你但凡早五分鐘醒我都不會籤那個該死的協議啊。
張全明看到秦風和王鼎,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目光落在自己兒子身上。
當他看到張揚時,一張臉瞬間漲的通紅。
昏迷前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這個逆子,為了錢,竟然勾結外人,逼走了玉器行幾十年的頂樑柱,要把自己一輩子的心血掏空!
“你……”
張全明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張揚說不出話。
“爸,您別生氣,身體要緊啊!”
“滾!”
張全明用盡全身力氣,怒吼一聲,直接伸手一記耳光狠狠抽在張揚的臉上!
“啪!”
所有人都愣住了。
張揚捂著火辣辣的臉懵了。
秦風……王師傅……還有護士……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臉上。
一股無名火直接在張揚體內升騰而起。
“你打我?你竟然為了外人打我?!”
他看了一眼秦風,把所有的怨氣都歸咎到了他的身上。
都是他!
如果不是他,自己怎麼會簽下那份協議?
父親怎麼會打自己?
“好……好!”張揚怨毒地瞪了張全明一眼,過了一會後,他猛地一推圍在身邊的人衝出了病房。
“砰!”
張全明看著門口,氣得再次劇烈咳嗽起來。
王鼎,這位跟了張全明幾十年的老師傅,默默上前一步,輕輕扶住張全明的手臂。
“張會長,別動氣,你剛醒,身體要緊。”
秦風也走過來輕聲安慰道。
一旁的護士最先反應過來,她有些手足無措,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最後還是職業素養佔了上風。
快步上前檢查身體狀況:“哎呀,張先生,您可千萬不能激動,血壓再上來就麻煩了……”
張全明卻像是沒聽見,他的目光直勾勾地看著秦風。
“秦……秦小友……我這個……逆子……讓你見笑了。”
秦風略微搖了搖頭,開口說道:“張會長言重了。家家有本難唸的經,我能理解。”
張全明嘴唇翕動,似乎還想說什麼,但王鼎輕輕按了按他的肩膀。
“張會長,先歇著,有什麼話,等身體好點了再說。”王鼎轉頭看向秦風說道,“秦老闆,今天的事……多謝了。”
這一聲“多謝”,意味深長。
秦風笑了笑,擺了擺手說道:“王師傅客氣了。我只是個生意人,拿錢辦事而已。”
他從口袋裡拿出那份張揚剛剛簽下的股權轉讓協議,直接遞給張全明。
“張老先生,這是令郎自願轉讓給我的,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從現在起,我也是‘張家玉器行’的股東了。”
張全明的瞳孔猛地一縮。
百分之十五!
這個逆子,竟然真的把股份賣了!
張全明盯著秦風手裡的檔案,胸口劇烈起伏。
百分之十五!
這個逆子……這個逆子……
張全明只覺得眼前發黑,一股腥甜湧上喉頭。
秦風看著他這副模樣,也有點慌了,畢竟他不能真把這老頭氣死。
“張會長,您先別激動。”
“這份協議,我本來也沒打算真要。”
“我跟張揚說得很清楚,我只是不希望這部分股份留在他手裡。這就像個不懂事的孩子拿著一把上了膛的槍,傷人又傷己。”
秦風頓了頓,轉了個話頭繼續說道。
“張會長,以後他要是手頭緊,我建議你還是直接給錢吧。但是股份,還是別再給他了。”
“現在,這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我原封不動,全部奉還。一分錢,我也不要。”
這話一出,病房內瞬間安靜下來。
王鼎扶著張全明的手微微一僵,抬頭有些詫異的瞥了秦風一眼。
這個年輕人,圖什麼?
張全明抬起頭,有些感激的看向秦風。
“秦……小友……你……此話當真?”
“君子一言。”秦風裂開大嘴笑著說道,“這份協議,您隨時可以撕了。當然,如果您覺得有必要,我們也可以走法律程式,把它作廢。”
張全明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光亮,掙扎著想要坐起來,一旁的王鼎連忙上前扶住。
“好……好孩子!是我張全明麻煩你了。”
“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
病房裡的氣氛終於緩和下來。
張全明拉著秦風斷斷續續地說起了家常,從玉器行的創立艱辛,說到對兒子張揚的失望。
王鼎在一旁默默聽著,偶爾給張全明遞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