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五百萬買下九龍轉心瓶(1 / 1)
這一跪,把旁邊還沒走完的幾個工作人員都看傻了。
秦風皺了皺眉,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他的跪拜。
“張經理,你這是幹什麼?有話好好說。”
“秦先生!秦大師!”張經理也顧不上什麼體面了,膝行兩步,“求您!求您救救我!救救我們嘉盛拍賣行啊!”
“救你?你的麻煩不是已經解決了嗎?孫總的錢退回去,最多就是賠點違約金,你們嘉盛家大業大,不至於傷筋動骨吧?”
“不!不是的!”張經理把頭搖得像撥浪鼓,“錢是小事!聲譽!是聲譽啊!”
“我們嘉盛拍賣行,在業內做了這麼多年,靠的就是一塊金字招牌!”
“今晚這事要是傳出去,我們拍賣贗品、知假售假的名聲就坐實了!”
“以後誰還敢送東西來我們這裡拍?誰還敢來我們這裡買東西?我們就全完了!”
秦風心裡冷笑。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為了那點佣金,連最基本的職業道德都不要了,現在知道怕了?
“那跟我有什麼關係?這是你們自己稽覈不嚴造成的。”
“有關係!有關係的!”張經理急切地說,“秦先生,我跟您說實話吧!”
“那隻瓶子的委託人……也慌了!他剛才給我打電話,都快哭出來了!”
“他說這瓶子現在成了全城皆知的兇器,砸手裡了!誰碰誰死!”
“他現在只想趕緊把這東西脫手,多少錢都行!只要能把它弄走!”
秦風心中一動。
哦?正主來了?
他故意露出一副警惕的表情:“張經理,你到底想說什麼?你該不會是想讓我接盤吧?”
“我警告你,我可不想惹一身騷。”
“那瓶子現在跟孫江印三個億的窟窿掛著鉤,我碰它一下,孫江印明天就能找人把我沉江!”
看到秦風抗拒,張經理更急了。
“不是的!秦先生!您聽我說完!”他從地上爬起來,湊到秦風耳邊。
“委託人說了,只要您肯出手,價錢……價錢給個地板價!不!是地心價!”
張經理伸出五根手指,顫抖著。
“五百萬!秦先生!只要五百萬!這隻清乾隆九龍轉心瓶,就歸您了!”
五百萬!
從三個億的成交價,直接跳水到五百萬!
這已經不是骨折價了,這是粉碎性骨折價!
“秦先生,您是行家,您比誰都清楚!”
“這瓶子就算動過手術,它依然是國寶級的重器!故宮博物院那隻,是它的兄弟!”
“它本身的工藝價值、歷史價值,何止千萬?”
“五百萬,您買回去,轉手賣給那些不在乎修復痕跡的海外藏家,翻個幾倍輕輕鬆鬆啊!”
秦風有點想笑。他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讓所有人都覺得這瓶子是燙手山芋,是災星,唯恐避之不及。
然後,他再將它收入囊中。
但他必須表現出為難,表現出掙扎,表現出自己是在做一個天大的人情。
“五百萬?”秦風搖了搖頭,“張經理,你太小看這件事的後遺症了。”
“我今天要是收了這瓶子,明天整個江城都會傳,我秦風是靠撿漏發的財,是踩著嘉盛和孫江印的臉上的位。”
“孫江印那個人,睚眥必報,他會怎麼對我?你們嘉盛倒是解套了,爛攤子全甩我身上了?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
“不……不會的!秦先生,我們嘉盛拍賣行,還有委託人,都承您的情!”
“以後您在江城,但凡有任何用得著我們的地方,一句話的事!”
“而且!這五百萬裡,所有的交易佣金、稅費,我們嘉盛全包了!”
“您一分錢都不用多花!我們還會以公司的名義,對外宣稱,這件拍品因存在爭議,由我們拍賣行和委託人共同回購!”
“跟您沒有半點關係!絕不會給您引來任何麻煩!”
這番話,終於讓秦風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鬆動。
他沉默了。
他看向展臺上那隻在燈光下依然流光溢彩的九龍轉心瓶。
張經理緊張地看著他,連呼吸都忘了。一旁的楚老也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沒有插話。
足足過了一分鐘,秦風終於長長地嘆了口氣。
“唉……”
他轉過頭,看著張經理。
“張經理,你記住。我今天幫你,不是為了撿什麼漏,也不是圖你們嘉死……嘉盛的人情。”
他故意說錯一個字,讓張經理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我是看在楚老的面子上,不想讓一件國寶,因為你們這些蠢貨的齷齪事,而蒙上不白之冤。”
“算了。”秦風擺了擺手,“這個麻煩,我接了。”
“五百萬,現在就辦手續。東西,我帶走。”
張經理聽到最後幾個字,腿一軟,差點又跪下去。
“謝謝!謝謝秦先生!您真是我們嘉盛的再生父母啊!”
他跑去安排後續事宜。
半小時後。
當秦風坐進車後排,手裡把玩著一箇舊木盒。
而副駕駛上,則是一個裡三層外三層用最頂級防震材料包裹好的箱子。
箱子裡,正是清乾隆九龍轉心瓶。
今晚,孫江印損失了面子,差點損失了三個億。王正明身敗名裂,徹底出局。嘉盛拍賣行信譽掃地,元氣大傷。
而他秦風帶走了全場最珍貴的兩件寶物。
他才是那個唯一的,也是最大的贏家。
……
回到別墅,趙欣曼正穿著一身側開叉冰絲睡裙,等在客廳裡,她從拍賣會上先走了,不知道後面發生的事情。
看到秦風進來,她立刻迎了上來。
“你可算回來了!我聽朋友說,今晚的拍賣會出大事了?孫江印當場跟人打起來了?”
秦風把那個舊木盒隨手放在玄關的櫃子上,換了鞋走過去。
“沒事,一點小風波而已。”
趙欣曼的目光落在了那個舊木盒上。
“這就是你花一萬塊拍下來的東西?”趙欣曼指著那個盒子,“這個破盒子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秦風笑了笑,“你開啟看看不就知道了?”
趙欣曼踩著毛絨拖鞋走了過去,拿起那個木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