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物歸原主(1 / 1)
隨即趙山河一甩手,帶著黑衣保鏢離開了宴會廳。他離去的背影,充滿了不甘。
直到趙山河的身影消失,宴會廳內那種壓迫感才悄然散去。
眾人長出了一口氣,議論聲再次響起。
“我的天,太刺激了!我參加過這麼多拍賣會,從沒見過這麼精彩的!”
“這個秦風到底是什麼來頭?八百多萬眼睛都不眨一下,還敢硬剛趙山河,背景肯定不簡單!”
“何止是不簡單,你看楚家大小姐和裴家那位千金,都跟他關係匪淺。”
“這年輕人,藏得太深了!”
趙欣曼和裴青柳走到秦風身邊,兩張絕美的俏臉上都寫滿了不解。
“秦風,你瘋啦?”趙欣曼壓低聲音說道:“你知不知道趙山河是什麼人?”
“你今天這麼當眾打他的臉,他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裴青柳也滿是擔憂地看著他:“是啊秦風,為了一塊玉牌冒這麼大的風險值得嗎?”
秦風看著她們關切的眼神,心中流過一絲暖意。他安撫道:“放心,我心裡有數。”
“至於這塊玉牌。它對我而言,有特殊的意義。無論如何都必須拿到手。”
見秦風如此堅持,兩個人也不好再多說什麼。只是眉宇間的憂色卻更重了。
就在這時,一道倩影來到秦風身側。
“秦風。”楚依人嚴肅的說道:“你跟我來一下。”
秦風轉頭,看到楚依人眼中複雜的目光。
她不等秦風回答,輕輕拉住秦風的衣袖。低聲說道:“我父親想單獨見見你。”
父親?
楚震東?
秦風心中一動。
他立刻就明白了。
今晚這場大戲,恐怕還沒到真正落幕的時候。楚震東這位清河市的掌舵人,顯然知道些什麼。那塊玉牌的出現讓趙山河反應異常。
以及自己胸前吊墜的感應。
這一切的真相或許都能從他那裡得到答案。
“好。”秦風點頭應允道。
他轉向趙欣曼和裴青柳,說道:“你們先玩,我過去一下,很快回來。”
楚依人帶著秦風,繞過主廳走向了別墅的深處。
一路上秦風看著牆上的裝修,雖然從外面看整座房子像是歐洲的城堡,裡面卻是中式裝修。腳下是打磨得光滑的紅木地板,牆上掛著名家字畫,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
彰顯著這個家族深厚的底蘊。
兩人誰也沒有說話,氣氛顯得有些凝重。
楚伊人在一扇實木門前停下了腳步。
門口站著兩名黑衣保鏢,見到楚依人,立刻恭敬地行禮。
“大小姐。”
楚依人點了點頭,推開門,對秦風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秦風邁步而入,一股書卷氣撲面而來。
這是一間寬敞的書房。
三面牆壁都是巨大書架,上面擺滿了各種書籍。一張木書桌擺在正中央,桌上筆墨紙硯一應俱全。
楚震東就坐在那張書桌後面,他摘下了壽宴上的那副和藹面具。
此刻的他面容嚴肅,身上散發出上位者的強大氣場。
這才是清河市真正掌控者的面目。
“父親。”楚伊人輕聲喊道。
楚震東的目光從秦風身上移開,看向自己的女兒揮了揮手。
書房的幾名侍從,躬身退下。
楚依人意味深長的看了秦風一眼,隨之退出了書房,並體貼地將房門關上了。
“咔噠。”
門鎖落下的聲音,將整個書房與外界徹底隔絕。
一時間書房裡,只剩下秦風與楚震東兩人。
以及那讓人喘不過氣的沉默。
秦風平靜地站著,與楚震東對視到。
他知道接下來的對話,將至關重要。
良久,楚震東才開口,聲音低沉而有力。
“秦風,坐吧。”他指了指書桌對面的椅子。
“楚老先生。”秦風微微頷首,依言坐下。
楚震東的目光像一把鋒利的刻刀,彷彿要將秦風從裡到外看個通透。
他沉聲問道:“你知道,我為什麼要在這種時候,單獨叫你過來嗎?”
“晚輩不知。”秦風平靜地回答,“但想來,應該與今晚拍賣的那塊玉牌有關。”
“聰明。”楚震東讚許地點了點頭,隨即他丟擲了一個重磅炸彈。
“秦風你可知這塊玉牌,本就該是你的東西?”
轟!
這句話如同一道九天驚雷,在秦風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儘管他心中早有猜測,但當這句話從楚震東的口中得到證實,他依然感到震撼。
心臟在這一刻劇烈跳動起來。
果然如此!
他胸前那塊從小佩戴的龍形吊墜,其背面的神秘圖騰。
和他用透視眼在玉牌內部看到的微雕圖騰,一模一樣!
這兩件東西,果然都源自秦家!
看著秦風眼中閃過震驚,楚震東便知道他猜對了。
他嘆了一口氣說道:“看來,你已經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沒錯,這塊玉牌正是三十年前,你父親秦嘯天託付給我保管的舊物。”
“當年秦家在京都盛極一時,卻在一夜之間風雲突變。”
“你父親預感到了危機,在出事前不久,曾秘密來過一次清河。”
他將這塊玉牌交給我,並囑咐我若秦家安好,便替他好生收藏;若秦家遭遇不測,就一定要設法找到你,將這塊玉牌物歸原主。”
楚震東的聲音中帶著沉痛:“只可惜,我得到你秦家滿門被滅的訊息時,一切都太晚了。”
“這些年我一直在尋找你的下落,卻一直杳無音信。”
“直到不久前,依人偶然向我提起你,我才有所懷疑。”
“所以今晚這場拍賣會,名為慈善實為試探。”楚震東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我將玉牌作為壓軸。”
“就是想看看,你會不會認出它。”
“更想看看你有沒有決心和魄力,將它拿回來!你沒有讓我失望。”
原來如此!
秦風心中所有的疑慮,在這一刻豁然開朗。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楚震東會拿出如此珍貴的傳家寶來拍賣。
也明白了為什麼在他與趙山河針鋒相對時,楚震東始終沒有出言阻止。
這一切,都是一場精心安排的考驗!
“楚老先生”秦風的聲音有些乾澀,心中五味雜陳。
楚震東抬手打斷了他。
他的臉色忽然一沉,語氣變得凝重說道:“秦風,我叫你來,除了歸還此物。更重要的,是要提醒你一件事。”
“你要小心趙山河!”
秦風瞳孔驟然一縮,又是趙山河。
楚震東繼續說道:“此人心術不正,是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梟雄。”
“我與他打過幾次交道,此人絕非善類。”
“更重要的是當年你秦家遭遇的變故,他絕對脫不了干係!”
“什麼?!”秦風站起身來,眼中湧出一股滔天的恨意!
雖然早已將趙山河列為死敵,但他從未想過他竟然與三十年前的滅門血案直接相關!
“你先坐下。”楚震東沉聲道:“雖然我沒有直接的證據。”
楚震東的眼神變得深邃,“但當年秦家出事後,原本屬於秦家的海外產業。”
“兜兜轉轉的都落入了趙山河的手中。”
“他正是靠著吞併秦家的這些產業,才在短短几年內走到今日的地位。”
“天下沒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而且。”楚震東頓了頓,語氣更加肯定,“今日他如此不顧身份,勢要搶奪這塊玉牌。”
“恐怕也是別有用心。”
秦風慢慢坐下,雙手攥成了拳頭。
新仇舊恨,在這一刻交織成了無盡的殺意。
趙山河!
他不僅害死了自己的父母,手上還沾著整個秦氏家族的血!
此仇不共戴天!
楚震東站起身,拿起那個裝著玉牌的錦盒。
走到秦風面前,鄭重地遞給了他。
“現在,物歸原主。”
秦風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殺意。
他伸出顫抖的雙手,鄭重地接過了錦盒。
開啟盒蓋那枚溫潤瑩白的和田玉牌,正靜靜地躺在其中。
他伸出手指,輕輕將其拿起。
指尖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彷彿能撫平人心中的躁動。
就在這時由於秦風情緒過於激動,他一直貼身佩戴的那塊龍形吊墜。
從衣領中滑了出來,與他手中的玉牌碰到了一起。
就在吊墜與玉牌接觸的瞬間,兩道柔和的白光分別從兩件玉器之上同時亮起!
一道光芒源自龍形吊墜,一道光芒源自子岡玉牌。
兩道光芒在空中融合,散發出一種神聖的氣息。光芒將整個書房照得一片通明!
秦風只覺得腦海中傳來一陣刺痛,彷彿有一根鋼針紮了進來!
在秦風的腦海中出現一座老宅。
那是秦家祖宅。
祖宅深處的一間書房內,一面書架背後隱藏了一間密室。
開啟那間密室的密碼,正是玉牌和吊墜。
原來這玉牌和吊墜,並非只是信物。
它們合在一起,竟是開啟秦家最終秘密的鑰匙!
光芒散去,書房恢復了原樣。
秦風握緊了手中的玉牌與胸前的吊墜。
感受著吊墜的餘溫,眼中閃過一絲激動的光芒。
他轉過身對著楚震東,深深地鞠了一躬。
“楚老先生,大恩不言謝!”
“這份恩情,我秦風記下了!”
楚震東坦然的受了他這一拜,欣慰地點了點頭:“去吧。秦家當年的冤屈,早該有人去洗刷了。”
他看著秦風那雙燃燒著復仇火焰的眼睛說道:“好好利用這塊玉牌,它會指引你,去找到當年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