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天眼珏(1 / 1)
張全明接過了吊墜,他的指尖剛一觸到玉墜,他的眉頭也就緊了下來,臉上的神情也變得嚴肅起來。
同時還抬頭詫異的看了一眼秦風,隨後才將目光放回吊墜上。
良久,他才抬起頭,看著秦風一字一句的問道。
“秦老弟呀,你這玉不像是一般的東西。”
“你從何處得來?”
秦風平靜的說道:“張老真是好眼力,這都能瞧出來。”
“不瞞您說,這吊墜是家傳的。”
我從小就戴在身上,家裡也沒人跟我說具體來歷。”
“我只知道是塊老玉,一直當個念想。”
“最近生意上接觸古玩多了,也生出了幾分好奇心。”
“所以就想著來請張老掌掌眼,看看這玉能看出些什麼來歷?”
他將念想二字說得很輕,語氣中充滿了落寞。
這是為了打消張全明的疑慮,也為了引導他往自己身世的方向去聯想。
張全明聞言,他沒有立刻回答反而繼續端詳著手中的玉佩。
片刻之後張全明抬眼重新看向秦風。
目光中多了一份審視,彷彿要看穿秦風所有的偽裝。
秦風強迫自己保持平靜,不讓自己的情緒有絲毫洩露。
沉吟了許久,張全明才開口說道:“要說這玉的風格,倒是讓我想起了一樁舊事。”
他輕輕摩挲著吊墜繼續說道:“二十年前,京都有一個鑑寶世家,在業內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秦氏。”
“秦氏!”
儘管秦風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聽到這兩個字時,他的心臟還是猛地一跳。
秦氏!
與他同姓!
這絕不會是巧合!
秦風的手在桌下偷偷的攥緊,臉上卻不動聲色,抬頭好奇的詢問張老。
“哦,秦氏?”
“張老不妨和我細說一二?”
“畢竟向我們這些年輕人,對京都那些世家舊事可太好奇了可惜能接觸到的實在太少了。”
聽到這話的張全明自然不會相信。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神玩味的看著秦風。
良久,張全明惋惜的說道:“秦氏可不是什麼普通世家啊!”
“當年秦氏家主秦懷遠,那可是個響噹噹的傳奇人物!”
說道這裡,秦風注意到對方的神色中帶著敬佩。
“此人有一雙神眼,甭管是字畫還是玉器,只要他看上一眼,真假立刻分曉。”
“靠著這樣的眼力,秦家當年在京都古玩圈可是跺跺腳就能讓京都抖三抖的存在!”
秦風心裡一驚。
張老口中的秦懷遠,和他夢中那位白髮老者的身影重疊在了一起。
“可惜啊。”
張全明語氣裡的惋惜更濃了:“天妒英才,好景不長。”
“二十年前的一個深夜,一場大火席捲了秦家大宅。”
“等消防隊趕到時,一切都晚了。秦家的祖宅早已燒成了一片焦土。”
“更讓想不到的是火災過後,秦家上下數十口人竟然全都憑空消失了!”
“一夜之間,京都的秦氏就這麼消失了。”
“就連秦家那些珍寶,也跟著一併消失了,這樁案子,到現在都是京都古玩界的一樁懸案。”
張全明的聲音帶著幾分唏噓繼續說道:
秦風只覺得心臟像被一隻大手攥緊疼得他喘不過氣。
張全明的每一句話,都狠狠地紮在他的心上。
“就沒留下一點痕跡嗎?秦家那麼大的家業,也跟著一併消失了?”
“這些細節,我知道的也不多。”
張全明搖搖頭說道:“畢竟秦家出事的時候,我還只是個小字輩。這些都是後來聽老一輩人提起的。”
“不過,倒是有一件事,讓我印象深刻。”
“秦家當年有個管家,名叫趙山河。”
“這人在秦家出事後的第三年,突然靠著一筆海外投資發家。”
“在短短几年間,就創造了山河集團。”
張全明抬眼看向秦風說道:“說起來,你不是在楚家的壽宴上和他打過交道嗎?”
“趙山河!”
這三個字,像是一道驚雷讓秦風的心臟停滯了一拍。
那個說要報恩的人卻在楚家壽宴上和他搶奪玉牌!
別人或許不清楚,但秦風此刻敢斷定!
秦家的那場大火,絕對不是意外!
秦風開口詢問道:“不過張老,秦家有沒有什麼傳世的秘寶?”
“比如和我這塊玉墜類似的物件?”
張全明聽到這話,眼神一動,心裡隱隱已經有了猜測,但他也不是那種刨根問底的人。
只是順著秦風的話說道。
“還真有!”
“據說當時秦家有一件祖傳寶貝,是歷代家主的象徵!
“名叫天眼珏!”
“天眼珏!”
這三個字讓秦風的腦海一片空白,只剩下這三個字在迴響。
“這天眼珏,據傳能看透萬物本質。”
“秦懷遠之所以能有一眼斷乾坤的本事,據說就是靠著這天眼珏的加持。”
張全明還在繼續說道:“不過自打秦家出事之後,這件秘寶就跟著秦家的少主一起消失了。”
“這麼多年也有不少人來尋找這件秘寶卻都毫無結果,時間一長也就成了一段傳說。”
秦風的目光緊盯著玉墜,渾身的血液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這枚他從小戴到大的玉墜,竟然就是天眼珏!
他秦風就是那場大火中唯一倖存的秦家少主!
體內的異能,正是傳承了千年的天眼珏!
秦風深吸一口氣站起身,對著張全明拱手行禮。
他的聲音中聽不出一絲波瀾:“多謝張老解惑。”
“今日聽您講的這番話,當真讓我長了不少見識。”
“但今日之前,還請張老替我保密。”
秦風說完,轉身便要離開。
此刻的他急需一個安靜的地方,來規劃下一步的行動。
不過就在秦風即將跨出門檻的那一刻,張全明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張全明平靜的說道:“秦老弟,你今日前來,目的恐怕不止是讓我看看玉墜這麼簡單吧。”
“有些東西是你的,誰也搶不走,不是你的,強求也沒用。”
秦風的腳步停住,他回過頭,看向張全明。
老人此刻居然沒有看他,反而是轉身對繼續端詳起了自己的瓷器。
秦風心中對這位老者的敬意又多了幾分,鄭重的說道。
“受教了。”
說完他不再停留,推門而出,身影很快消失在門外的夜色裡。
走出小院秦風握著胸口的天眼珏,冰涼的觸感提醒著他肩上的責任。
他是秦懷遠的後人,是秦家那場大火裡唯一活下來的人!
趙山河。
秦風站在路燈下,低聲念出這個名字眼中閃過殺意。
過往的各種疑點,此刻全都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