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我們回家(1 / 1)
秦風攬著她的肩膀,半抱著她,離開了這個骯髒的角落。
一路上,趙欣曼都緊緊依偎在他懷裡。
秦風能感覺到她的依賴,這讓他更加自責。
回到車上,他替她關好車門,自己才坐進駕駛座。
車內空間狹小而安靜,隔絕了外界的嘈雜。
秦風沒有立刻開車,他轉過身看著趙欣曼。
“欣曼,我向你保證,從今以後,我絕不會再讓你陷入任何危險。”
“無論我去哪裡,做什麼,要麼帶上你,要麼,我一定在你身邊。”
這是一個男人的承諾。
趙欣曼看著他,她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
她反手,也用力握緊了他的手。
“嗯,我們回家。”
引擎的轟鳴在寂靜的地下車庫裡顯得格外刺耳,最終歸於沉寂。
……
到家後。
秦風沒有立刻下車,他解開自己的安全帶,側身看著著副駕上的趙欣曼。
她還裹著他的外套,蜷縮在座位裡。
路燈的光透過車窗,她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
秦風的心悶得發疼。
他伸出手,幾乎不敢觸碰她。
他的指尖最終還是落在了她的發頂揉了揉。
“到家了,欣曼。”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趙欣曼的身體輕微一震,緩緩抬起頭。
“秦風……”
“我在。”秦風應著,拉開車門,繞到另一邊,為她開啟了車門。
他沒有催促,耐心地伸出手,手掌向上,攤開在她面前。
趙欣曼看著那隻手。
遲疑了片刻,將自己冰涼的手放進了他溫暖的掌心。
秦風立刻收攏手指,緊緊握住。
回到熟悉的公寓,玄關的感應燈應聲亮起。
溫暖的光線讓趙欣曼緊繃的神經稍微鬆弛了一些。
秦風反手關上門,清脆的落鎖聲響起。
他扶著趙欣曼在沙發上坐下,轉身走進浴室,很快,裡面傳來嘩嘩的水聲。
他出來時,手裡拿著一條幹淨的毛巾。
“水溫調好了,去泡個熱水澡,會舒服點。”
他將毛巾遞給她,又補充道,“別怕,我就在外面。”
趙欣曼接過毛巾,她點點頭,攥著毛巾,走進了浴室。
浴室裡,熱水包裹住她冰冷的身體。
趙欣曼將自己整個人沉入水中,只露出頭。
她的腦海裡回放著今天發生的一切。
趙欣曼閉上眼,一滴眼淚滑落。
這個男人,用最霸道的方式,將他的身影刻進了她的心臟最深處。
當她穿著浴袍走出浴室時,客廳裡有一股食物的香氣。
秦風身上繫著一條粉色卡通圍裙,站在開放式廚房裡用筷子攪動著鍋裡的麵條。
他顯然不常做飯,動作有些生疏,甚至還有幾滴湯汁濺到了他的手臂上。
這一幕,與之前那個煞神般的形象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趙欣曼的心又酸又軟。
她走過去,從背後伸出雙臂緊緊環住了他的腰。
秦風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別動,讓我抱一會兒。”趙欣曼的聲音悶悶的。
秦風停下了手裡的動作,任由她抱著。
“面快好了,”他低聲說,“給你臥了個雞蛋。”
“嗯。”趙欣曼閉著眼睛。
一碗簡單的雞蛋麵,秦風甚至忘了放鹽。
但趙欣曼卻吃得乾乾淨淨,連湯都喝完了。
吃完飯,秦風收拾了碗筷。
趙欣曼坐在沙發上,看著他在廚房裡忙碌的背影。
當秦風洗完碗,用毛巾擦著手走出來時,趙欣曼對他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秦風坐下。
趙欣曼主動靠過去,將頭枕在他的肩膀上。
“秦風,”她輕聲開口,“陪陪我,好嗎?”
秦風轉過頭,看到趙欣曼正仰著臉看他。
他沒有說話,只是低下頭。
一個溫柔而綿長的吻,不帶任何情慾,只有無盡的安撫與珍視。
……
第二天,趙欣曼是被幸福感喚醒的。
她睜開眼,第一眼就看到了近在咫尺的秦風。
他還在熟睡,呼吸平穩悠長。
趙欣曼的心中一片柔軟。
她撐起身體,生怕驚醒他。
被子滑落,露出她光潔的肩膀和鎖骨上點點曖昧的痕跡。
她的臉頰瞬間染上一層緋紅。
她下床,從衣櫃裡找出一件秦風昨晚換下的襯衫套在身上。
寬大的襯衫堪堪遮到她的大腿,更襯得她雙腿修長白皙。
她赤著腳,溜進了廚房。
她要為他準備早餐。
為心愛的男人洗手作羹湯,原來是這樣一種甜蜜的感覺。
秦風是被一陣食物的香氣喚醒的。
他睜開眼,身邊空無一人。
他心裡一空,猛地坐了起來。
“欣曼?”
“我在廚房呢!”一個帶著笑意的聲音傳來。
秦風立刻下床,循著聲音走去。
廚房裡,趙欣曼哼著曲子煎著雞蛋,穿著他的白襯衫,兩條長長腿擺著襯衫的下襬。
秦風倚在門框上看著這一幕,心像是被裝了蜜罐。
從孤兒院走出,在社會上打拼了這麼多年。
他從未想過有一天早上能擁有這麼一個早上。
一個家,一個愛人,一頓她親手做的早餐,這是他做夢都不敢奢望的東西。
趙欣曼感覺到他在看她,一回頭,看到他赤著上身靠在門邊。
“醒啦?快去洗漱,馬上就吃了。”
她的耳根一下紅了。
餐桌上擺著煎蛋、烤吐司和熱牛奶,兩個人靜靜的坐著吃著牛奶,很是和諧。
趙欣曼正要喝牛奶,忽然想起了什麼。
“怎麼了?”他放下牛奶杯,“是不是昨天?”
“不是,是廠裡的事。”她拿起一個小勺攪著手裡的牛奶。
“最近生意不好,有些老的珠寶廠都在打折搶單。”
“我們小廠太不好了。”
秦風停下咀嚼。
“而且……”趙欣曼抿了抿嘴唇。
“最近進了一批新的翡翠,比平時便宜了快三成吧。”
“當時覺得撿了大便宜了,可現在心裡還不踏實呢。”
“便宜三成呢??”秦風眉頭一皺。
“嗯。”趙欣曼點頭。
“王城是我爸還在時候就跟著我的老人。”
“他做事很穩重,他說他是急著出手才給的低價,他驗過貨,沒問題。”
“可我這兩天眼皮跳,心裡七上八下的。”
她抬頭看著秦風,秦風放下了手中的吐司,用餐巾擦了擦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