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氣象局硬核訂單(1 / 1)
北坡廠,後山靶場。
氣氛有點古怪。
一邊是蘇淮帶著穿著工裝的老趙、王二愣子等土八路。
另一邊是那位文質彬彬的氣象局年輕人(其實是某科研所的趙科長),他從那輛桑塔納的後備箱裡,竟然掏出了一個精緻的鋁合金箱子。
箱子開啟,裡面躺著一架流線型的、橙紅色的渦噴航模。
雖然小,但那是真渦噴引擎!
飛起來速度能達到300公里/小時,紅外特徵明顯。
“蘇廠長,”
趙科長推了推眼鏡:
“你也知道,我們要對付的雲彩,有時候飄得比較快。”
“這架靶機,模擬的就是那種……不聽話的亂雲。”
“咱們試試?”
蘇淮看了一眼那個渦噴航模,心裡暗罵:
信你個鬼!誰家雲彩飛這麼快?還帶渦噴?這分明是來摸底的!
但他面上穩如老狗,回頭喊道:
“林工!把咱們的保溫杯拿來!”
“裝填增雨一號彈頭!”
……
測試開始。
趙科長的助手熟練地啟動了航模。
嗤!
微型渦噴引擎發出嘯叫。
手一鬆,航模像一道橙色的閃電,瞬間竄上了天空,在北坡廠上空開始盤旋、俯衝,做著各種高難度的機動動作。
“好傢伙!這雲彩成精了!”
老趙看得脖子都酸了。
蘇淮扛起那個寫著森林防火的大號保溫杯,開啟了底部的冷卻開關。
呲——
高壓氮氣釋放,導引頭瞬間冷卻。
耳邊傳來了陀螺旋轉的嗡嗡聲。
他舉起發射筒,透過簡易的光學瞄準具,去追逐那個在空中亂飛的紅點。
【滴……滴……滴滴滴!】
耳機裡的提示音從斷續變得急促,最後變成了一長聲蜂鳴!
那是紅外導引頭鎖定了高溫尾焰的訊號!
“鎖住了!”
蘇淮大吼一聲:
“人工降雨!發射!”
他扣動扳機。
嘭!
發射筒後方丟擲一個配重塊,火箭彈被彈射出筒。
離筒十米後,主發動機點火!
嗖!
一枚白色的利箭,拖著長長的尾煙,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衝向天空。
空中的那架航模似乎察覺到了危險(趙科長在遙控),猛地做了一個大過載轉彎,試圖甩掉身後的尾巴。
但是,那枚火箭彈就像長了眼睛一樣。
它的彈翼瘋狂擺動,在空中劃出一條詭異的S形軌跡,死死地咬住了航模的屁股!
“你飛我也飛!你拐我也拐!”
“不管你是雲彩還是蒼蠅,今天必須把你捅下來!”
兩秒鐘後。
轟!
天空中炸開了一朵黑色的煙雲。
那架昂貴的渦噴航模,甚至都沒來得及做第二個動作,就被火箭彈在空中直接截停!
雖然沒有直接撞上,但近炸引信觸發了戰鬥部。
裡面的鈦合金連續杆像一張飛速旋轉的鋼刀網,瞬間將航模切成了三截!
殘骸帶著火光,像雨點一樣落了下來。
“好!”
地上的工人們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
王二愣子跳得最高:“打下來了!打下來了!這降雨效果真好!下鐵雨了!”
……
趙科長看著掉落在腳邊的一塊航模殘骸,切口平整如鏡。
他摘下眼鏡,擦了擦上面並不存在的灰塵,深吸了一口氣:
“蘇廠長,你這降雨彈……威力有點過剩啊。”
“這要是打在雲彩上,恐怕連雷公電母都得被你切下來。”
蘇淮把空發射筒往地上一立,一臉憨厚:
“趙領導,您有所不知。”
“東北這嘎達,雲層厚!冰雹硬!不硬點手段,雨下不來啊!”
“這叫強力催化!”
趙科長笑了。
他從公文包裡掏出一份紅標頭檔案,還有一個紅彤彤的證書,鄭重地遞給蘇淮:
“行了,別編了。我看明白了。”
“這是局裡特批的——《民用特種氣象防災火箭生產許可證》。”
“有了這個本子,以後你生產這玩意兒,就是合法的。”
“不過……”
趙科長壓低聲音,指了指天上:
“咱們國家有些重要活動,需要保衛天空的清潔。”
“你懂我的意思吧?”
“這批貨,我們要了。先來五百套!作為重大節日的氣象保障備件!”
蘇淮接過那個沉甸甸的紅本子,心跳加速。
這不僅是訂單。
這是護身符!
從此以後,北坡廠不再是偷偷摸摸的黑戶,而是國家承認的特種裝備製造商。
“懂!太懂了!”
蘇淮立正敬禮:
“為了藍天白雲!為了風調雨順!北坡廠隨時待命!”
……
送走了趙科長,蘇淮拿著那個紅本子回到辦公室。
【叮!】
【恭喜宿主!解鎖成就:披著羊皮的狼!】
【獲得獎勵:高精度微電子生產線(雖然是二手的)!】
翠花換上了一身氣象女主播的職業裝,站在一張巨大的世界地圖前,拿著教鞭指指點點:
【宿主,現在咱們有對地(坦克)、對空(直升機)、對人(溫壓彈)的全套業務了。】
【是時候把咱們的農機推向更廣闊的市場了!】
【你看這裡……非洲!南美!那些地方的農業需求也很旺盛啊!】
蘇淮看著地圖,剛要說話。
突然,林婉月風風火火地衝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張報紙,臉色有些難看。
“蘇廠長,你看這個。”
林婉月把報紙攤開在桌子上。
那是一份當天的《參考訊息》。
頭版頭條,赫然印著一行黑體大字:
《中東戰場驚現神秘武器!疑似某種新型反坦克導彈重創裝甲部隊!》
《西方軍事觀察員稱:這可能是東方某大國介入衝突的訊號!》
文章裡還配了一張模糊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輛被炸得身首異處(炮塔飛了)的T-72坦克。
而在坦克的殘骸旁邊,隱約能看到一根熟悉的、黑色的、PVC塑膠管。
“咱們上報紙了。”
林婉月聲音有點緊,“雖然沒點名,但那管子太顯眼了。”
蘇淮看著那張照片,不但沒慌,反而笑了。
“怕什麼?”
蘇淮指著照片上的管子:
“那是咱們的鬆土器!你看,那坦克下面的土是不是鬆了?”
“這說明咱們的產品質量過硬!這就是最好的廣告!”
他抬起頭,眼中閃爍著野心的光芒:
“林工,這事兒捂不住了,也沒必要捂。”
“既然他們都在猜是誰造的……”
“那咱們就大大方方地承認!”
“告訴老趙!準備下一屆廣交會!”
“這次,咱們不擺地攤了!咱們要租最大的展位!把咱們的綠蛤蟆開進去!”
“我要讓全世界都知道北坡農機,專治各種不服!”
……
與此同時,大洋彼岸。
某情報機構的辦公桌上,也擺著同樣的照片。
一個金髮碧眼的高階特工正拿著放大鏡,死死盯著那個塑膠管。
“Sir,經過光譜分析,這管子的材質是……聚氯乙烯。”
“裡面的殘留物是蔗糖和硝酸鉀。”
“而那個炸燬坦克的戰鬥部,含有高純度的麵粉?”
特工放下放大鏡,一臉崩潰地揉著太陽穴:
“塑膠管?白糖?麵粉?”
“你是想告訴我,這輛價值百萬美元的主戰坦克,是被一家麵包房給炸燬的嗎?!”
“查!給我查到底!”
“這背後一定有一個隱藏極深的超級兵工廠!代號麵包師!”
遠在北坡廠的蘇淮打了個噴嚏。
“誰罵我?”
他揉了揉鼻子,看著窗外正在飄落的雪花:
“看來,這冬天雖然冷,但這世界是越來越熱乎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