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吳老三要娶這個女知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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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吳雨生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人群外圍。

他逆著晨光,身形挺拔,一步步走了進來。

圍堵的村民不自覺為他讓開了路。

李有子的動作一僵。

“吳老三?這裡沒你的事,滾一邊去!別妨礙民兵隊執行公務!”

吳雨生徑直走到沈清池身邊,脫下自己身上的外套,披在她微微發抖的肩上。

“她是我的人,你說有沒有我的事?”

一句話,讓整個院子鴉雀無聲。

李有子的臉,黑得能滴出墨來。

他想娶沈清池,全村都知道。

吳家老三這話,不亞於當眾抽了他一個響亮的耳光!

他本想借著這次偷竊事件,逼迫沈清池就範,沒想到半路殺出個吳雨生,壞了他的全盤計劃!

李有子怒極反笑。

“好啊!你的人?我看你們就是一夥的!妨礙公務,包庇小偷,罪加一等!來人,把這個同夥也給我一併抓起來!”

“雨生!你快走!別管我!”

沈清池想把他往外推。

她寧願自己被抓,也不願他被自己拖下水。

吳雨生卻反手握住她冰涼的手。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紙。

晨光下,紙上:茲有我大隊社員吳雨生同志與下鄉知青沈清池同志…的字跡清晰可見。

而最下方那個印章——吳家溝子生產大隊革命委員會!

“李隊長,看清楚了?這是大隊開的介紹信,我和清池,馬上就要結婚了。”

“我給我未過門的媳婦送半個饅頭,犯了你們哪條王法?”

“啥?結婚?吳老三要娶這個女知青?”

“我的天爺!介紹信都開出來了!這還能有假?”

“他這是昏了頭?放著好好的農村姑娘不要,娶個成分有問題的城裡嬌小姐?以後日子還過不過了?”

沈清池下意識地抓緊了吳雨生披在她肩上的外套。

她仰頭看著身旁男人的側臉,稜角分明,眼神堅定,彷彿能為她遮擋一切風雨。

“不可能!”李有子眼睛赤紅,指著吳雨生。

“沈清池怎麼可能看得上你這個泥腿子!這介紹信肯定是假的!是你偷蓋的章!”

他覬覦已久的女人,那竟然要嫁給吳家最不起眼的老三?

吳雨生憑什麼?

論家境,他大哥吳衛東家底更厚。

論地位,自己是民兵隊長,他吳雨生算個什麼東西!

“有子哥,你這就過分了啊!”

人群裡擠出幾個半大小子,都是吳家的後輩,平日裡跟吳雨生關係不錯。

“介紹信是大隊部開的,上面還有鐵慶爺的章,怎麼就成假的了?你還是不信鐵慶爺?”

另一個吳家小子附和道,“我們吳家的人娶媳婦,光明正大!輪得到你姓李的在這兒指手畫腳?”

吳家溝子,吳、李兩姓是最大的宗族,平日裡雞毛蒜皮的摩擦就沒斷過。

這話一出口,立刻點燃了火藥桶。

幾個李家的年輕人不樂意了,也站出來幫腔。

“嘿!你小子怎麼說話呢?有子哥是民兵隊長,查案子呢!你們吳家的人就能包庇小偷了?”

“誰是小偷了?你把嘴巴放乾淨點!”

眼看就要從個人恩怨上升到宗族對峙。

李有子怒火攻心,厲聲呵斥。

“反了天了!都給我閉嘴!吳小虎,你們這是要妨礙公務?信不信我把你們一塊兒抓起來,送到公社去學習學習!”

他身後的兩個民兵聞言,下意識地挺了挺胸膛,將手裡的紅纓槍往前一遞。

吳家的幾個小子頓時有些氣弱。

畢竟民兵隊代表著村裡的暴力機關。

就在這時,一陣清脆的腳踏車鈴聲由遠及近。

“讓讓!都讓讓!”

人群分開一條道,只見大隊會計吳鐵慶蹬著一輛二八大槓腳踏車,後座上還載著一個人,正是生產大隊長,李有子的親爹李成國!

李成國人還沒下車,就看清了院子裡的情形。

尤其是自己那個蠢兒子正拿著民兵的身份耀武揚威,要對吳家的後生們動手。

他氣不等車停穩就跳了下來,衝到李有子面前。

一聲清脆的耳光抽在李有子的臉上。

李有子捂著火辣辣的臉。

“爹,你打我幹啥?”

“我打你個蠢貨!”李成國氣得手指都在抖。

“你想幹什麼?啊?為了一點破事,把全村的吳家人都得罪光?你這個民兵隊長是不是不想幹了!”

“不是!爹!是他們吳家人……”

“你給我閉嘴!”李成國一眼就看穿了兒子的心思。

無非是求愛不成,藉機報復。

這事要是鬧大了,他臉往哪擱?

吳李兩族要是真起了大沖突,他這個大隊長也別想安穩!

吳鐵慶停好腳踏車,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剛才到底咋回事?”

吳家人見本家長輩來了,膽氣又壯了起來,立刻把事情說了一遍。

吳鐵慶聽完,點了點頭,轉過身,看向被親爹訓得耷拉著腦袋的李有子。

“有子。”

“鐵慶叔。”李有子不情不願地應了一聲。

“我問你,吳雨生這張結婚介紹信,是我親手開的,章也是我蓋的。你對這個,有什麼問題嗎?”

李有子嘴唇翕動了半天,最終擠出兩個字。

“沒有。”

吳鐵慶又轉向人群。

“我再多說一句,今天早上我剛盤過庫,隊裡倉庫的白麵、大米,一粒沒少。”

“誰要是再敢空口白牙地汙衊我們大隊的知青偷竊集體財產,就是跟我們整個大隊過不去!”

人群中的方悅臉色發白。

她沒想到連大隊長和會計都驚動了!

眼看沈清池就要脫罪,她不甘心的尖聲叫嚷。

“沒偷隊裡的,誰知道是不是從別的大隊偷的!”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她身上。

吳雨生眉頭緊鎖,這個女人,簡直狗皮膏藥。

他冷冷地瞥了方悅一眼。

“這饅頭,是我給清池的。”

方悅立刻追問。

“你給的?那你倒是說說,你一個整天在地裡刨食的,哪來的白麵饅頭?!”

這個問題,又一次問到了點子上。

是啊,吳傢什麼條件大家心知肚明,吳雨生哪來的本事弄到這精貴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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