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不歸你們那些泥腿子村官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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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雨生根本不理會他的叫囂。

他徑直走到辦事視窗,將吳家溝大隊開的介紹信,連同幾顆水果糖,一起遞給了那個剛才被孫俊雄喝止的年輕辦事員。

然後,他才從內兜裡掏出向星緯寫的那張紙條,走到孫俊雄面前,拍在了他的桌上。

“孫所長是吧?”

“這有張條子,麻煩你看一眼。我勸你看仔細了,再決定接下來說什麼話。”

孫俊雄滿臉不屑。

“條子?你回吳家溝子找你們村長寫的?告訴你,沒用!我孫俊雄是吃公家飯的,不歸你們那些泥腿子村官管!”

他懶洋洋地拿起紙條,漫不經心地展開。

然而,那熟悉的公社專用信紙,紙上力道千鈞的簽名,更是砸在了他的心口!

向星緯!

是公社一把手,向社長的親筆批示!

孫俊雄的腦子一片空白。

他怎麼也想不通,這個穿著打扮土裡土氣的鄉下小子,怎麼可能跟向社長扯上關係?

這不合常理!

吳雨生嘴角勾起.

“孫所長,現在這證能辦了嗎?”

孫俊雄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不敢違抗向星緯的命令,那無異於自毀前程。

最終,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給他辦!”

視窗的辦事員飛快地蓋章,登記。

吳雨生接過那兩本嶄新出爐的鮮紅結婚證,牽起身邊早已笑靨如花的沈清池,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辦公所。

陽光下,紅色的本子格外刺眼。

從這一刻起,他們是受法律保護的合法夫妻了。

沈清池捏著那本屬於自己的結婚證,只覺得一顆心甜得快要融化。

而遠在幾十裡外的吳家溝後山坡地上。

吳鐵漢和吳鐵慶正帶著幾個本家兄弟,扛著鋤頭,拉著尺繩。

開始為吳雨生的新房,打下第一根地基。

半個月的光景。

吳家溝子後山坡那片土地,已然換了新顏。

黃土被層層夯實,一條規整的青石地基牢牢地咬合在坡地上。

這半個月,吳家的本家兄弟們但凡得空,都扛著工具過來搭把手,不圖工分,只為宗族情誼。

進度喜人,吳雨生估摸著,只要材料跟得上,再有半個月,這三間大瓦房的主體就能立起來。

可問題恰恰就出在材料上。

紅磚、青瓦、木料、石灰,哪一樣不是真金白銀?

分家時父親給的三百塊,加上他自己攢下的零碎,買完這些,兜裡怕是比臉還乾淨。

錢成了眼下最大的難題。

吳雨生站在新打的地基上,雙手叉腰,迎著山風,眉頭卻並未緊鎖。

他吳雨生最大的底氣,從來不是那三百塊分家錢,而是那個藏在腦海深處的秘密——【超級農場】。

意識沉入腦海。

【叮!作物高產冬小麥已成熟,是否立即收割?】

吳雨生心中默唸:“收割,並加工成精白麵粉。”

【指令確認。收割中,加工中,恭喜宿主獲得精白麵粉。】

這批麵粉,就是蓋房子的啟動資金。

他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齊夢凡的母親,紡織廠財務科的周佩蘭科長。

上次交易愉快,這次想必也不會拒絕。

打定主意,吳雨生便不再耽擱。

他從空間裡取出麵粉,分裝成兩個紮實的麻袋,又提了一滿筐碼得整整齊齊的黃心雞蛋。

借了村裡的二八大槓,一路風風火火地朝著縣城紡織廠騎去。

半個多小時後,紡織廠那標誌性的紅磚大門遙遙在望。

吳雨生將車停在門外,正準備扛起麻袋,憑藉周佩蘭給的特別通行字條進去,卻被保衛科傳達室裡傳出的幾句閒聊吸引了注意。

幾個穿著藍色制服的保衛科幹事正圍著個小爐子嗑瓜子。

“嘿,聽說了沒?咱們歐頭兒,可算把他家那口子給拾掇了!”

“咋回事?趙冬蓮那娘們兒可是供銷社的一枝花,她姐夫還是供銷社的趙主任,橫著走慣了的,歐頭兒敢動她?”

“誰說不是呢!前兩天,趙冬蓮不知又怎麼作妖,歐頭兒喝了點酒,火氣上來,一巴掌就呼過去了!”

“好傢伙,那叫一個驚天動地!趙冬蓮當場就懵了,哭著回了孃家,第二天她那個當主任的姐夫就殺過來了。”

“指著歐頭兒的鼻子罵,說要讓他滾出保衛科!”

聽到這裡,吳雨生嘴角一勾。

果然,好戲在後頭。

只聽那尖嘴猴腮的幹事壓低聲音。

“你們猜怎麼著?歐頭兒不慌不忙,就撂下一句話,說咱們保衛科馬上要提個副科長,廠裡已經定了他了。”

“還說這訊息,是廠長辦公室那邊的人親口透給他的!”

傳達室裡響起一片抽氣聲。

“這下那趙主任可就傻眼了!他再牛,也只是個供銷社的,哪敢得罪咱們齊廠長面前的紅人?”

“態度立馬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拉著歐頭兒的手,又是遞煙又是說好話,勸著自家妹子趕緊回來跟歐頭兒過日子!”

“這不,昨天趙冬蓮就回來了,聽說現在啊,給歐頭兒端茶倒水,溫柔得跟只小貓似的!”

“我靠!真的假的?歐頭兒這是祖墳冒青煙了?”

吳雨生在門外聽著,差點笑出聲。

這歐文山,倒也機靈,一點就透,還知道拿自己給的訊息當虎皮扯大旗。

不過這樣也好,家庭和睦了,他也算間接做了件好事。

與此同時,紡織廠不遠處的供銷社屋簷下,歐文山正靠著牆根,擰開軍綠色的保溫杯蓋,美滋滋地呷了口濃茶。

陽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他只覺得渾身舒坦。

這日子,過得叫一個揚眉吐氣!

以前在家,他就是個受氣包。

老婆趙冬蓮仗著孃家有勢,對他呼來喝去,稍有不順心就摔盆砸碗。

可自從上次,他藉著內部訊息鎮住了大舅哥,一切都變了。

家裡那隻母老虎,早上給他打好洗臉水,晚上給他捏肩捶腿,說話都帶著三分柔情。

這種帝王般的享受,是他以前做夢都不敢想的。

正想著,他眼角餘光忽然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人騎著一輛二八大槓,停在廠門口,肩上扛著一個鼓鼓囊囊的麻袋,手裡還提著一滿筐雞蛋,不是吳雨生是誰?

那感覺,比見了親爹還親!

歐文山連忙把保溫杯往旁邊石墩上一放,滿臉堆笑地衝了過去。

“哎喲!吳老弟!您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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