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你想喝普通的,還是帶勁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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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事!包在我身上!”

歐文山看都沒看條子一眼,直接塞進兜裡,轉身衝著林子裡吼了一嗓子。

“老劉!把你那幾頭最好的鹿崽子給我牽出來!快點!”

吼完,他又搓著手湊到吳雨生跟前。

“吳老弟啊,聽說你在搞什麼特供酒?”

又是這事。

這年頭,男人那點難言之隱,看來比吃飯穿衣還重要。

吳雨生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

“歐科長訊息挺靈通啊。”

“嗨,咱們保衛科的耳朵不好使那還能行?”

歐文山嘿嘿乾笑兩聲。

“老哥我不跟你繞彎子。那個你也知道,這人到中年不得已,保溫杯裡泡枸杞。我就想問問,那酒對我這種有沒有效?”

他指了指自己的後腰,一臉的苦大仇深。

吳雨生挑了挑眉。

“你想喝普通的,還是帶勁的?”

“帶勁的!必須帶勁的!”

歐文山唾沫星子亂飛。

“只要能讓家裡那母老虎閉嘴,多少錢老哥都出!”

“行,等酒成了,給你留一罈。”

“哎喲!那是親兄弟!以後在廠裡有什麼事,儘管招呼老哥!”

歐文山激動得紅光滿面。

沒多大功夫,三頭半大的梅花鹿幼崽被牽了出來,皮毛光亮,眼神溼漉漉的。

告別了千恩萬謝的歐文山,吳雨生牽著鹿,找了個沒人的山坳。

四下無人。

心念一動。

三頭小鹿連同那盒珍貴的藥材,瞬間憑空消失。

被收入了【超級農場】的空間裡。

意識海中,系統介面微微閃動。

那幾株三七剛一種下,原本貧瘠的黑土地肉眼可見地冒出了綠芽。

而那三頭小鹿進了靈蘊草場,撒著歡地跑開了。

萬物生長。

這就是底氣。

吳雨生跨上腳踏車,準備回家。

剛才還火辣辣的日頭沒了蹤影。

緊接著,豆大的雨點子了下來。

北方夏天的雨,來得急,也來得兇。

吳雨生腳下用力蹬了幾圈。

雨勢太大,前面白茫茫一片。

前面不遠處有個破敗的山神廟,早些年破四舊的時候被砸了一半。

只剩下半個屋頂和幾堵斷牆。

吳雨生車頭一拐,衝進了破廟裡。

廟裡陰暗潮溼。

他剛停好車,甩了甩頭上的雨水。

角落裡的一堆枯草動了動。

藉著外面劃過的閃電,吳雨生看清了那個角落。

一個女人蜷縮在斷牆根下,身上裹著一件補丁摞補丁的舊棉襖,懷裡死死抱著個孩子。

那是李子菡。

那個畜生李有柱的親妹妹。

此刻的她,頭髮被雨水淋得貼在頭皮上,臉色慘白。

她懷裡的孩子大概兩三歲,正發著高燒,小臉通紅。

李子菡正用自己的體溫去暖那孩子。

聽到動靜,她抬起頭。

看到是吳雨生,她的身子顫抖了一下,本能地把孩子抱得更緊了。

藉著電光,吳雨生看清了李子菡那張慘白的臉。

“地呢?包產到戶的文書不是早下來了?”

吳雨生把二八大槓支在還有半邊瓦片的梁下,人卻往後退了兩步,站在了冷風嗖嗖的風口。

李子菡慘然一笑。

“被我不爭氣的大哥收了。他說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回了孃家也是外姓人,那幾畝田是老李家的根,沒我的份。”

吳雨生眉頭擰成了疙瘩。

李有柱那父子倆,大的仗勢欺人,小的吃喝嫖賭,如今連自家親妹子的活路都要斷。

這哪裡是親人,分明是披著人皮的狼。

“你就這麼忍了?”

“不忍又能咋樣?”

李子菡低頭看著懷裡滾燙的女兒。

“以前在那個家,天天捱打,孩子連口熱湯都喝不上。”

“被趕出來也好。至少這破廟裡只有鬼神,沒人揮拳頭。”

這話聽得人心裡發堵。

吳雨生沒接茬。

他不是救世主,但在這種世道,這種沒人性的事兒見了總歸膈應。

雨勢更急了,斜飛的雨絲往破廟裡扎。

為了避嫌,吳雨生特意選了個離那對母女兩米遠的地方站著。

頭頂正好有個瓦縫,冰涼的雨水順著領口直往脊樑骨裡灌,不一會兒半邊身子就溼透了。

這年頭,唾沫星子能淹死人。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本來就說不清,要是再靠得近了,明天李有柱那個無賴就能帶著全村人來戳脊梁骨。

角落裡忽然傳來壓抑的抽泣聲。

李子菡死死咬著嘴唇。

“雨生哥,你也嫌我晦氣是不是?”

“我知道我是個被休回來的棄婦,帶著個拖油瓶,誰沾上誰倒黴。”

“你寧願淋雨也不願意往裡挪一步。”

吳雨生愣了一下。

“胡扯什麼。”

“我是怕壞了你的名聲。李有柱那張嘴你比我清楚,要是讓他看見咱倆貼在一塊,你以後在吳家溝子還怎麼做人?”

李子菡怔住了。

從來沒人替她想過名聲,甚至連她自己都忘了這回事。

“我不怕。”

“名聲能當飯吃?雨生哥,你進來點,求你了,別凍壞了身子。”

她往旁邊挪了挪,騰出一塊稍微乾燥些的稻草地。

吳雨生目光掃過她懷裡的孩子。

小女孩這會兒睡得並不安穩,小臉通紅,嘴唇卻凍得發紫,時不時痛苦地哼唧一聲。

這破廟四處漏風,再這麼待一夜,大人扛得住,孩子非得燒成肺炎不可。

心裡盤算了一下。

釀酒坊擴建在即,除了大老爺們,也確實需要心細的人幹些洗瓶、貼標、選藥材的細緻活。

李子菡這人性子軟是軟了點,但手腳勤快,那是村裡出了名的。

既然碰上了,也是緣分。

“我那酒坊剛擴建,正缺人手。”

“洗罈子、選藥材、看火候,活不輕省。你要是願意幹,明天帶著孩子過來。”

李子菡愣神地看著他。

“工錢按市場價走。”

“一天九毛,日結。”

在這個壯勞力幹一天才賺七八個工分,摺合不到三毛錢的年代,九毛錢簡直就是鉅款!

李子菡被巨大的驚喜砸暈了。

她站起身,卻因為蹲得太久,加上又冷又餓,眼前一黑,整個人軟綿綿地朝前栽去。

“小心!”

吳雨生眼疾手快,兩步跨上前,一把撈住了她的胳膊。

這一扶,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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