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比軍供的兌水貨強了一百倍!(1 / 1)
“你粗俗!”方悅氣得臉色漲紅。
“粗俗?”
吳雨生目光掃過周圍那群看熱鬧的知青。
“還有更粗俗的。現在的返城名額、考大學的政審材料,那個章可都在村委會手裡捏著。”
“方知青,你要是覺得這屋子住得不舒服,我現在就能給公社打報告,說你不團結貧下中農。”
“把你調到最偏的牛棚去住,你信不信?”
方悅的氣焰被一盆冰水澆滅了。
高考!
回城!
那是她們這幫人的命根子啊!
要是得罪了吳雨生,他在政審材料上隨便歪兩筆,自己這輩子就真得爛在這個窮山溝裡了!
方悅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蹦不出來。
她狠瞪了一眼李子菡,抓起窗臺上的書,灰溜溜地鑽回了自己屋裡。
院子裡寂靜。
曾陽州趕緊打圓場。
“吳哥消氣!方悅那就是嘴臭,您別跟她一般見識。我幫您開門!這屋雖然空了幾天,但也沒咋落灰。”
吳雨生轉頭看向身後的女人。
“進去吧。”
李子菡呆呆地站在原地。
那個平日裡趾高氣揚,連村長都要讓三分的女知青,在這個男人面前竟然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他幾句話,就把對方壓得死死的。
這才是能頂天立地的男人。
那扇木門合上。
屋裡除了個光板土炕,連床破棉絮都沒有。
吳雨生站在門口,眉頭微皺。
大老爺們辦事糙,剛才只顧著立威搶房。
忘了這對母女是從破廟裡逃出來的,身上除了那身溼透的衣裳,真是一窮二白。
他轉身,目光越過院牆,正好看見錢婉在那探頭探腦。
“別看了,進來搭把手。”
錢婉被點名,眼神直往關著的房門上瞟。
“你這把人往知青點一塞,清池那邊怎麼辦?”
李子菡那是十里八鄉出了名的俏寡婦,吳雨生又年輕氣盛,誰信他是學雷鋒?
吳雨生沒接這茬,手伸進兜裡,摸出幾張皺巴巴的票子。
“我知道你想什麼。”
“李家那點破事,全村誰不知道?把人逼死在破廟裡,那就是給吳家溝子臉上抹黑。”
“我吳雨生既然當了這個會計,就不想看村裡出這種沒人性的爛事。”
吳雨生把錢往錢婉手裡一拍。
六張大團結,還有幾張糧票。
“這是六塊錢。麻煩給她們娘倆置辦點鋪蓋,再去供銷社買兩罐麥乳精,那孩子病得不輕,得補補。”
“剩下的,算跑腿費。”
錢婉臉上的憤慨收斂了大半。
這男人,眼神清亮,坦坦蕩蕩,還真不是為了那二兩肉。
“成!”
“放心,這娘倆交給我。”
接下來的幾天,吳雨生忙得腳不沾地。
酒坊擴建是大事。
他從村裡挑了七個老實肯幹的壯勞力,加上之前的,湊了個十人班底。
紅磚砌成的大灶臺日夜不熄。
高粱發酵的酸香混著酒麴的味道,飄得半個村子都能聞見。
萬能藥酒主材還沒湊齊,但吳雨生不想閒著。
他利用超級農場裡現有的資源,先把【草藥酒】和【蟲藥酒】這兩個支線任務給開了。
半個月,酒坊後院。
大缸的封泥被拍開。
這酒液呈琥珀色,清亮透徹。
堂弟吳耀武蹲在缸邊。
“三哥,這一次就成了?”
釀酒這行當,那是看天吃飯,還得看師傅的手藝。
火候差一點,酒麴沒拌勻,這一缸糧食就算糟踐了。
就算是村裡幾十年的老釀酒師傅,也不敢保一次成。
更別說是這種加了料的藥酒。
吳雨生站在一旁。
只有他知道,這哪是運氣。
有系統這個作弊器在,想失敗都難。
“別愣著,裝壇。”
“這批酒成本低,以後這就是咱們的搖錢樹。”
一次成功意味著損耗極低。
這一缸酒算下來,成本比預算少了三成。
利潤那就是翻倍。
門外,幾個剛領了工錢的漢子正蹲在牆根底下數錢。
一天九毛錢!
那一張張粗糙的大黑臉上,笑得褶子都開了花。
“跟著三哥幹,真他孃的帶勁!”
“可不是,我家那婆娘昨晚數錢數得手都抽筋,今早特意給我煮了兩個雞蛋!”
聽著外面的動靜,吳雨生心裡盤算已定。
只要這幫人嚐到了甜頭,那就是他最堅實的班底。
誰想動他,得先問問這幫漢子答不答應。
一千一百斤原漿酒,整整齊齊碼在院子裡。
吳雨生走進村部,抓起那部手搖電話,熟練地撥通了那個號碼。
“喂,紅星農場嗎?我是吳雨生。告訴顧團長,酒好了。”
次日清晨。
一輛墨綠色的軍用皮卡開進了吳家溝。
顧泰鴻辦事雷厲風行,派來的車不僅拉酒,還特意要把吳雨生接過去敘舊。
皮卡車斗裡裝滿了酒罈。
吳雨生坐在副駕駛,懷裡抱著兩小壇特製的藥酒。
剛下車,就看見顧泰鴻穿著作訓服,站在辦公樓前。
“老弟,你這速度可是夠快的!”
顧泰鴻大步流星走過來。
“我還以為得再等半個月,沒想到你給我來了個驚喜!”
“既然答應了團長,那是拼了命也得趕出來。”
吳雨生把懷裡的酒罈遞過去。
“顧團長,齊廠長,原漿酒都在車上,但這可是我給二位帶的私貨。”
三人進了辦公室。
顧泰鴻拍開泥封。
“這是。”齊良平鼻子動了動,眼睛一亮,“藥酒?”
“草藥酒,還有這壇,蟲草酒。”
吳雨生也不賣關子,拿過三個搪瓷缸子,一人倒了一兩。
“二位嚐嚐,這可是用祖傳方子,加上長白山的老林子貨釀出來的。”
顧泰鴻端起缸子。
烈酒入喉。
“好酒!”
“真夠勁!比軍供的兌水貨強了一百倍!”
齊良平是個文人出身,喝得斯文些,但也忍不住咂摸嘴。
“回甘悠長,而且喝下去身上暖烘烘的,雨生啊,你這手藝絕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想法。
這酒,若是過節拿去送禮走動,那可是既有面子又有裡子!
“老弟,這藥酒有多少?”顧泰鴻身子前傾,眼神熱切。
“我全包了!”
吳雨生放下缸子,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兩下。
“目前產量不多,都是精工細作。”
“這酒費工費料,若是大批次供應,得擴建。但這價格嘛,原漿三毛,這藥酒,得六毛一斤。”
這在這個年代,那就是天價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