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真的?不幹活也有錢拿?(1 / 1)
劉美玲一邊嗑著瓜子,瓜子皮噴得滿地都是,一邊翻著白眼數落。
“現在好了,人走了,茶涼了。還要跟她在京城相聚?做夢去吧!”
“人家回了城,那是鯉魚躍龍門,還能看得上個農村泥腿子?真是把我也氣飽了!”
灶臺邊,吳鐵漢悶頭抽著旱菸,眉頭鎖成了川字。
他本就為這兩天村裡的風言風語心煩,聽著兒媳婦這破鑼嗓子,心裡的火氣蹭蹭往上冒。
“閉上你那張破嘴!”
“老三做事有他的道理,那是為了給咱老吳家積德!你就知道算計那點褲襠裡的事,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爹!你怎麼向著外人說話?我這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老三好。”
劉美玲剛要撒潑,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吳鐵漢心裡咯噔一下,連忙推門出去。
只見一大幫人烏泱泱地湧進了後院,領頭的正是那不可一世的孫俊雄,旁邊跟著狐假虎威的李有林。
幾個正在搬運酒罈的工人嚇得不知所措,手裡活計全停了。
“都給我停下!把東西放下!”
李有林手裡揮舞著幾張白紙條,扯著嗓子大喊。
“公社下來檢查!所有人立刻停止生產,接受調查!”
正要把一筐藥材往屋裡搬的吳衛國,一聽這話,把筐子往地上一扔,幾步衝到李有林面前。
“李有林!你個狗日的又要幹啥?這是我弟弟的廠子,憑什麼聽你瞎咧咧!”
李有林嚇得退了半步,但看到身後的孫俊雄,腰桿又硬了。
“幹什麼?這是孫副社長的命令!有人舉報你們非法經營,我現在就要查封現場!”
“我看你敢!”吳衛國順手抄起一把鐵鍬,瞪圓了眼珠子。
“再敢往前一步,老子掀了你的天靈蓋!”
“二哥,放下。”
吳雨生從人群后方走來,按住了二哥顫抖的手臂。
“既然孫副社長要查,那就讓他查。咱們是合法經營,經得起任何檢驗。”
吳衛國青筋直跳。
“老三!這幫孫子明顯是來找茬的,封了廠子,這幾缸酒要是壞了火候,那得賠多少錢!”
“我有分寸。”
吳雨生拍了拍二哥的肩膀,示意他退後。
李有林見狀,拿著封條,大搖大擺地走到酒坊門口,啪啪兩下,把那個還在冒著熱氣的蒸餾車間大門貼了個嚴實。
“都給我封上!只要沒查清楚,一隻蒼蠅也不許飛進去!”
李有林轉過身,指著吳雨生的鼻子,笑得猙獰。
“吳雨生,你狂啊?你再狂一個試試?我看你這回怎麼跪下來求我!”
吳雨生看著那個不可一世的背影。
真是蠢到家了。
這廠子現在不僅是他的搖錢樹,更是村裡十幾個家庭的飯碗,連帶著紡織廠和紅星農場的利益。
李有林以為封的是吳雨生的路,實際上是在挖全村人的祖墳。
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
這封條貼上去容易,想要撕下來,恐怕得李家掉層皮。
“孫社長,這後山的幾畝地,據說也被他們私自佔用了,咱們得去量量,這也是證據!”
李有林封完車間覺得不過癮,又把主意打到了後山擴建的那塊地上。
孫俊雄微微頷首,“去吧,務必量準確。”
李有林得了令,帶著幾個公社幹事,拿著皮尺就往後山坡上爬。
這一冬天的積雪還沒化透,山路滑得像抹了油。
村裡的民兵隊,穿的都是普通布鞋,半點都不防滑。
往山壁上面一踩,剛爬兩步,腳下一滑。
“哎喲!”
一聲慘叫。
李有林順著坡滾了下來,臉直接扎進了荊棘叢裡,劃得滿臉血道子,那身新做的中山裝也扯了個大口子。
“呸呸呸!”
李有林狼狽地爬起來,吐出嘴裡的爛泥和枯草,氣急敗壞地把皮尺往地上一摔。
“媽的!這破山頭咋這麼滑!孫社長,這山太大了,雪又厚,一時半會量不明白啊!”
他捂著流血的腮幫子,一瘸一拐地蹭到孫俊雄跟前邀功。
“反正廠子已經封了,這最大的罪證都在這裡頭,量地也就是個添頭,沒必要在這受罪。咱們把封條一看,量他吳雨生也不敢亂動!”
孫俊雄嫌棄地看了李有林一眼,又看了看那陡峭溼滑的山坡,也懶得再費鞋底。
既然廠子封了,威立了,目的也就達到了。
“行了,收隊。”
孫俊雄揹著手,帶著人呼啦啦地往外走。
看著那群人消失在門口,院子裡一片死寂。
工人們手裡還拿著幹活的傢伙什,臉上寫滿了迷茫。
“大家都聽著。”
吳雨生站在臺階上。
“這兩天廠子配合調查,暫時停工。大傢伙這幾天辛苦了,正好趁這個機會回家歇歇。”
“這幾天的工資,照發不誤!”
“真的?不幹活也有錢拿?”
“我吳雨生一口唾沫一個釘,說到做到!大家都散了吧,回家陪陪老婆孩子。”
遣散了工人,吳雨生轉身往回走。
一直躲在牆根底下的劉美玲早就按捺不住了,幾步竄了上來,一臉焦急地扯住吳雨生的袖子。
“老三!你剛才說工資照發,那我和吳同和那份呢?我倆可都在這幫忙呢,這雙份工資不能少吧?”
吳鐵漢抄起掃帚就要打。
“你個敗家娘們!家裡都遇上這檔子事了,你還惦記那兩毛錢!能不能給老吳家留點臉!”
“爹!親兄弟明算賬,我不也是為了這個家。”劉美玲抱著腦袋往後躲。
“行了大嫂,少不了你的。”
吳雨生不耐煩地擺擺手。
“你跟大哥先回屋,這兒沒你們的事了。”
劉美玲撇撇嘴,雖然不滿公公的態度,但聽到錢有著落,還是扭著腰走了。
院子裡終於清靜下來。
吳雨生走到牆角的狗窩旁。
大黃正趴在那裡,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
自從吃了“超級農場”空間裡的肉蛋和靈泉水,這狗毛色金黃髮亮,四肢粗壯有力,滿口的獠牙白得滲人。
“憋壞了吧?”
吳雨生蹲下身,輕輕撫摸著大黃頸後的硬毛。
大黃伸出舌頭舔了舔他的手掌,尾巴有力地拍打著地面。
“剛才那幫人,記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