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這水吃人!(1 / 1)
吳雨生慢條斯理地解開了那根粗大的鐵鏈。
“尤其是那個穿中山裝,梳大背頭的。”
他指了指後山的一條小路,那裡可以抄近道截住下山的人。
“去吧,大黃。”
“別咬死了,給個教訓就行。記得,挑肉厚的地方下嘴。”
“汪!”
大黃短促地叫了一聲。
村口的小路上。
孫俊雄正揹著手,哼著小曲,心情格外舒暢。
只要把吳雨生搞臭,他在新崗位上的第一把火就算燒起來了,以後在這紅星鎮,誰還敢不給他面子?
“孫社長,您剛才那氣勢真是絕了!吳雨生那小子屁都不敢放一個!”
李有林跟在一旁,儘管臉疼得齜牙咧嘴,還在不停地拍馬屁。
“那是,這種小年輕。”
孫俊雄話沒說完,突然感覺背後一陣惡風襲來。
緊接著,屁股上傳來一陣劇痛!
孫俊雄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蹦了起來。
只見一條大黃狗,正死死咬住他的褲子,連帶著裡面肥碩的屁股肉,狠狠地撕扯著。
“救命啊!哪裡來的瘋狗!”
孫俊雄雙手死死捂著屁股,整個人癱在雪地裡瘋狂蹬腿,兩條中山裝褲腿被鮮血染得通紅。
那道影子咬完就走,眨眼間就沒入了枯草叢中。
李有林嚇傻了。
他兩條腿像彈棉花一樣抖個不停。
“愣著幹什麼!快來扶我!哎喲我的媽呀。”
孫俊雄哪還有半點副社長的威風。
李有林這才回過神,哆哆嗦嗦地往後退了兩步。
“孫社長,那是頭野狼啊!”
剛才那體型,那獠牙,分明是成了精的山狼!
“狼?”
那幾個公社幹事嚇得魂飛魄散。
這年頭雖然打獵的多了,但真正的野狼還是農村人的噩夢,特別是這種敢主動襲人的獨狼。
“快!都抄傢伙!拿棍子!”
李有林乾嚎,自己卻縮在最後面,死活不敢往前湊一步。
民兵隊的人從地上超石頭的超石頭,撿棍子的撿棍子,往草叢裡噼裡啪啦扔了一陣。
看著孫俊雄那慘狀,他們也是一個賽一個的害怕。
等幾個人壯著膽子,舉著枯樹枝和土塊把孫俊雄圍起來的時候,那草叢裡早就沒了動靜,只有雪地上那一串梅花血腳印。
孫俊雄是被抬下山的。
路過吳家酒坊門口時,連個屁都沒敢放。
這一夜,關於後山鬧狼災的訊息傳遍了全村。
村委會里,李成國嚥了口唾沫,把剛寫好的徵地報告揉成一團。
“這地誰愛量誰量去。老子還沒活夠呢。”
後山那是狼窩,誰要是再去那個鬼地方搞開發,那就是給狼送點心。
兩天後,紅星鎮。
吳雨生將貼好郵票的信封塞進郵筒。
信是寫給縣裡相關部門的,關於農村經濟改革試點的建議書。
既然要搞大,光靠村裡這點打鬧不行,得把路鋪到上面去。
剛轉身,一陣香風撲面而來。
“哎喲,這不是咱們的大忙人吳會計嗎?”
一隻戴著紅色毛線手套的手,俏皮地拍在他的肩膀上。
齊夢凡穿著一件紅色的呢子大衣,脖子上圍著米白色的圍巾。
整個人明豔得讓人挪不開眼。
她手裡也捏著一封信,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盯著吳雨生。
“怎麼?給你那個小媳婦寫情書呢?”
吳雨生無奈地搖搖頭,推起停在路邊的二八大槓。
“給上面彙報工作。你不用複習?再過幾個月可是要恢復高考了。”
“切,沒勁。”
齊夢凡撇撇嘴。
“我是來給我姥爺寄信的。哎,我說真的,那沈知青都回城了,你們倆這異地戀,懸哦。”
“你要是被甩了,本姑娘倒是可以考慮給你個排隊的機會。”
這姑娘,嘴上總是沒個把門的。
吳雨生跨上腳踏車,單腳撐地。
“我回村了,還有一堆爛攤子要收拾。”
“等等!”
齊夢凡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腳踏車後座,一屁股坐了上去。
“正好,我爸讓我去趟衛生院拿點藥,順路,載我一程!”
“紡織廠在那邊,衛生院在西邊,順哪門子路?”
“地球是圓的,哪都順路!駕!”
齊夢凡在後面咯咯直笑,這年頭能坐男人腳踏車後座的,那關係可都不一般。
吳雨生沒轍,腳下用力。
風在耳邊呼嘯。
還沒騎出二里地,路過一條大河邊時,一陣哭喊聲鑽進了耳朵裡。
“救命啊!來人啊!有人掉河裡啦!”
“白醫生沉下去啦!”
吳雨生心頭一凜,捏住剎車。
巨大的慣性讓齊夢凡驚呼一聲,整個人撞在了吳雨生的後背上。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吳雨生已經把車往路邊一扔,衝向了河灘。
河邊圍了一圈人,一個個急得直跺腳,卻沒人敢下水。
這可是寒冬臘月的河!
水流湍急不說,那水溫跟刀子似的,下去幾分鐘人就得凍僵,誰敢拿命去博?
河中央,一個白色的身影正在起起伏伏。
“讓開!”
吳雨生邊跑邊扯掉身上的棉襖,隨手扔在雪地上。
裡面的毛衣,襯衫被他一把扯開釦子,露出精壯的胸膛。
經過【超級農場】食物強化的身體,肌肉線條流暢。
“小夥子!使不得啊!這水吃人!”
一個大爺想要伸手去拉,卻抓了個空。
巨大的水花濺起。
冰冷的河水包裹全身。
吳雨生咬緊牙關,體內的熱流迅速運轉,雙臂如槳,向著那個浮沉的身影衝去。
近了!
那是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女人,長髮散開,臉色慘白,身體正無力地順著暗流撞向暗礁。
“抓住了!”
千鈞一髮之際,吳雨生一個潛身,大手死死扣住了女人的胳膊。
藉著水的浮力,用力將她拽進了懷裡。
入手冰涼。
“別怕,我帶你上去!”
吳雨生低吼一聲,單臂攬住女人的腰,頂著湍急的水流,往岸邊游去。
“上來了!上來了!”
“好樣的!這是誰家的小夥子,真是一條好漢!”
吳雨生爬上岸,顧不得喘氣,一把將懷裡的女人平放在河灘上。
那是鎮衛生院新來的白醫生。
此刻,她那張清秀的臉龐毫無血色,嘴唇紫得嚇人,胸口更是沒有任何起伏。
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