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那是我老婆(1 / 1)
次日清晨,吳家溝後山。
“坐!”
隨著一聲低喝,十條體型彪悍的狼狗齊刷刷地坐在地上,昂首挺胸。
這些傢伙,經過這段時間的系統飼料餵養,和吳雨生的親自調教,如今個個皮毛油光。
這就是吳雨生給農場準備的御林軍。
有了它們,誰敢再惦記農場裡的一草一木,那就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腿夠不夠硬。
“雨生哥!”
山腳下,李子菡氣喘吁吁地跑上來,手裡緊緊攥著一個牛皮紙信封。
“怎麼了?慢點說。”
吳雨生揮手讓狼狗散開警戒,上前扶住她。
李子菡的手在微微顫抖,她把信封遞到吳雨生面前。
“京都來的信。”
“給你的。”
吳雨生捏著信紙,指腹摩挲著落款處的那個名字。
沈白。
並沒有太多的寒暄,內容簡單直接。
既然清池這丫頭認定了你,那就來見一面。我在吉春城。
果然。
之前趙香柏那夥人倒臺,雖說自己手裡有鐵證,但處理速度之快,絕非普通行政力量可比。
原來是這位從未謀面的老丈人,在京都動了動手指頭。
夜色如墨,大隊部的辦公室裡。
吳雨生搖通了吉春城招待所的電話。
聽筒裡雜音很大。
“喂?雨生?”
那頭傳來沈清池的聲音。
“信我收到了。”吳雨生語氣輕鬆。
“怎麼跑到省城去了?”
“爸這次是帶隊下來的,主要任務是接待雪熊國的商業代表團,談一筆重型機械和能源的置換合作。”
沈清池壓低了聲音。
“地委這邊很重視,想借這個機會把咱們省的土特產推出去。”
“爸說這也是個機會,讓你過來看看世面,順便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像我吹得那麼神。”
“行啊,醜媳婦總得見公婆,何況我這女婿也不醜。”
“貧嘴!”沈清池嗔了一句,語氣軟了下來。
“明天一定要來,我和爸在吉春賓館等你。”
結束通話電話,吳雨生又給公社撥了過去。
“雨生啊,這次雪熊國的代表團規格很高,我也想幫你說句話,但這種級別的外事活動,我一個小小的公社社長,連門都進不去。”
向星緯長嘆一口氣。
“那是省裡,甚至中央盯著的專案,我想給你爭取個入場券都難如登天。”
“向叔,有您這份心就夠了。”
吳雨生眼中精光閃爍。
次日,吉春城。
綠皮火車哼哼唧唧地進了站。
日頭偏西,吉春賓館門前戒備森嚴。
幾輛掛著外事牌照的黑色轎車停在門廊下,持槍的警衛站得筆直。
吳雨生走向大門。
“站住!幹什麼的?”
警衛手中的鋼槍一橫,槍口攔住了去路。
“今天這裡有重要外賓接待,閒雜人等不得入內。”
吳雨生一摸口袋,動作僵住。
壞了。
出門太急,那封夾著臨時通行證的信封,落在家裡桌上了。
透過雕花的鐵柵欄,依然能看見賓館大廳內衣香鬢影。
沈清池這會兒估計已經被沈白帶進去了。
這年頭也沒有手機,想聯絡裡面的人簡直比登天還難。
正當他琢磨著是不是該翻牆或者動用點系統手段時。
身後傳來一陣高跟鞋的脆響。
伴隨著一股昂貴香水味。
“該死,我又忘了帶打火機...”
一句帶著捲舌音的抱怨。
吳雨生回頭。
一個身材高挑的異國女人正站在臺階下翻找手包。
金色的波浪長髮披散在肩頭,深邃的眼窩裡嵌著兩顆藍寶石般的眸子。
一身剪裁得體的天鵝絨晚禮服將她傲人的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
雪熊國人。
她煩躁地把一支細長的香菸夾在指尖,卻找不到火源。
“請允許我為您效勞,女士。”
純正圓潤的雪國語言,從這個穿著白襯衫的青年口中流淌而出。
貝琳希抬起頭。
吳雨生面帶微笑,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盒火柴,一聲劃燃,雙手攏著火苗送了過去。
在這個年代的龍國,能說幾句蹩腳鷹語的人都鳳毛麟角。
更別提這種冷門的雪國語言。
還能說得如此地道。
貝琳希湊近火苗點燃了香菸,深吸一口,吐出煙霧,目光肆無忌憚地打量著吳雨生。
“你的口音很迷人,簡直像是我那過世的祖父。”
貝琳希用雪國語調侃道。
“你是翻譯?”
“不,我只是個種地的農民。”吳雨生用雪國語流利作答。
“農民?”貝琳希笑得花枝亂顫。
“龍國的農民現在都像你這樣紳士嗎?那麼,這位紳士,你為什麼站在這裡?”
“被擋駕了。”吳雨生聳聳肩,指了指警衛。
“忘了帶通行證。”
貝琳希挑了挑修長的眉毛。
她挽住吳雨生的胳膊,紅唇輕啟。
“既然你會說我們的語言,那就是我的朋友。在這個無聊的宴會上,我正好缺一個能陪我聊天的男伴。走吧。”
在警衛驚愕的目光中,這位雪熊國代表團的核心成員,竟然挽著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青年,大搖大擺地走進了宴會廳。
宴會廳內,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空氣中流淌著舒緩的鋼琴曲。
舞臺中央,一架黑色的三角鋼琴前,沈清池正全神貫注地按動琴鍵。
她今晚穿了一襲白色的露肩禮服,長髮盤起,露出修長優美的天鵝頸。
全場的讚歎聲此起彼伏。
“那是誰?簡直像個天使。”
貝琳希端著紅酒杯,倚在吳雨生身旁。
“不僅人長得美,琴也彈得極好。這首《秋日私語》,她彈出了靈魂。”
吳雨生看著臺上那個光芒萬丈的女孩。
“確實很美。”
他輕抿了一口香檳。
“那是我老婆。”
貝琳希差點把剛入口的紅酒噴出來。
她用一種看瘋子的眼神看著吳雨生,隨即發出一聲嗤笑。
“得了吧,英俊的騙子。雖然你雪國語說得不錯,但這牛皮吹得也太大了。”
貝琳希搖晃著酒杯,滿臉不信。
“那位小姐一看就是京都有背景的高幹子弟,氣質高貴。”
“你剛才說你是農民?別逗了,這種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戲碼,我在歌劇裡看多了。”
吳雨生只是笑笑,沒有反駁。
就在這時,琴聲戛然而止。
沈清池起身謝幕,臺下掌聲雷動。
主持人滿面春風地走上臺。
“感謝沈小姐精彩的演奏!”
“今天是咱們龍國與雪熊國建立友誼的重要時刻,剛才有雪熊國的朋友提議,想聽一首他們家鄉的歌曲。”
“不知道在場的哪位同志,願意上來展示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