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這是龍國能生產出來的東西?(1 / 1)
歐文斯摸著下巴,哈哈大笑。
“既然貝琳希看中了你的語言天賦,那就是你的榮幸!年輕人,能被我女兒認可的人不多,你算一個。”
沈白與何部長對視一眼。
現在國家缺什麼?
缺外匯!
缺技術!
缺開啟國際市場的口子!
這個雪熊國代表團可是塊難啃的硬骨頭,來了三天,對什麼都挑三揀四。
沒想到突破口竟然在吳雨生身上!
何部長立刻換上一副熱情的笑臉。
“歐文斯先生,這裡人多眼雜,不如我們去會議室詳談?”
“正好小吳同志也在,有什麼語言上的障礙,他也能幫把手。”
歐文斯傲慢地點點頭,摟著女兒大步流星走向側廳。
雪熊國代表團的團長。
他們顯然也是衝著主管經濟的何部長來的。
貝琳希原本掛著職業假笑的臉,目光觸及吳雨生,頓時精彩紛呈。
“Ohmygod...”
“你怎麼還會在這裡?”
吳雨生沒有急著跟上,而是回頭看向沈清池。
“等我一會兒。”
沈清池幫他理了理衣領,指尖劃過他的胸膛,溫柔卻堅定。
“去吧,別丟了咱們吳家溝子的臉。”
看著那個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門後,沈清池嘴角的笑意漸漸收斂。
這半年來,甚至回到吉春城的這幾天,不知多少人在背後嚼舌根。
但這世上哪還有第二個男人,能懂她的琴聲。
能支援她的夢想,能在所有人都不看好時,堅定地站在她身前遮風擋雨?
哪怕是剛才在臺上,他也是用那種方式,小心翼翼地維護著她的自尊,把光環都戴在她頭上。
這哪裡是牛糞,這是她的定海神針。
會議室內。
歐文斯也不客氣,大馬金刀地坐在主位。
“按照你們龍國一級翻譯員的標準,時薪翻倍。”
歐文斯吐出一口濃煙,指了指吳雨生。
“只要我有空,你就來給我女兒補課。沒問題吧?”
這是把吳雨生當僱工使喚了。
吳雨生也不惱,拉開椅子大大方方坐下。
“成交。”
為了兩萬畝地的批文,為了那一車皮即將出口的河豚白子,別說教中文,就是教這一家子二人轉他也認了。
生意場上,不寒磣。
見吳雨生答應得爽快,歐文斯心情不錯,轉頭看向何部長。
“何,咱們接著談剛才沒談完的。你們提供的紡織品樣品我看過了,面料粗糙,花色土氣,在我們雪國根本賣不出去。”
“還有那些輕工業機器,都是我們十年前淘汰的技術,我想不通我們有什麼合作的必要。”
何部長的臉色變得難看。
這已經是第三次被當面打臉了。
“歐文斯先生,我們的價格很有優勢。”
“價格?”歐文斯嗤笑一聲。
“我們雪國人要的是品質!是烈火一樣的品質!不是廉價的垃圾!”
談判陷入僵局。
歐文斯端起桌上的酒杯,仰頭灌了一口,隨即把酒全噴在了地毯上。
“這什麼東西?水嗎?!”
“這就是你們龍國最好的酒?淡出鳥來了!喝這玩意兒,還不如去喝利亞的洗腳水!”
“一點勁兒都沒有,怎麼談生意?沒勁!散會!”
負責接待飲食的黃經理站在角落。
完了。
這可是國宴級別的,這洋鬼子都看不上,這下不僅生意談不成,這接待不力的帽子扣下來,他這飯碗算是砸了。
何部長也是面色鐵青。
就在歐文斯起身要走的瞬間。
“慢著。”
吳雨生似笑非笑地看著滿臉怒容的歐文斯。
“歐文斯先生,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您說我們的紡織品不行,我沒意見。”
“您說機器落後,我也認。但您說我們龍國的酒是洗腳水,那是因為您沒喝過真正的好酒。”
歐文斯停下腳步,轉過身,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吳雨生。
“小子,你想出頭?這可是你們這裡最貴的酒。”
“貴,不代表烈。烈,不代表醇。”
說著,吳雨生從隨身攜帶的帆布包裡摸出了兩個精緻的錦盒。
一大一小。
大的那個沉甸甸的,透著一股古樸的木香。
小的那個則是描金的漆器盒子,看著就透著一股子貴氣。
“歐文斯先生,在我們龍國,還有句話叫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吳雨生手指輕輕釦在兩個盒子上。
“既然您看不上那幾樣老古董,不妨試試我這新廠子搗鼓出來的玩意兒。”
歐文斯噴著鼻息,重新坐回椅子上。
“小子,別拿些地攤貨來糊弄我。我的時間比黃金還貴。”
吳雨生嘴角微揚,先推過那個小的描金漆盒。
咔噠一聲輕響,蓋子彈開。
盒內,靜靜躺著幾塊潔白如玉、凝脂般的塊狀物。
“河豚白子。”
“經過低溫恆溫技術處理,保留了極致的鮮美,這是我那飼料廠副業的一點小產出。”
一直百無聊賴擺弄指甲的貝琳希,藍眼睛瞬間亮了。
她是行家。
作為嚐遍世界美食的貴族小姐,她一眼就看出這食材的成色。
“這成色這就是你說的產品?”
“嚐嚐?”吳雨生遞過去一柄銀質小勺。
貝琳希沒忍住,優雅地挖了一小塊,送入口中。
沒有一絲腥味。
入口即化,如同最頂級的奶油在舌尖炸開。
貝琳希忍不住低撥出聲,甚至不顧形象地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
“爸爸!比我們在法西皇宮吃到的還要頂級!”
歐文斯狐疑地看著女兒誇張的反應。
他不信邪地抓起另一把勺子,狠狠挖了一大塊塞進嘴裡。
會議室內安靜了。
“上帝啊。”
“這是龍國能生產出來的東西?這口感,綿軟,又像烈火一樣讓人上癮!”
“你有多少產量?這種級別的食材,你們這種小作坊一個月能產出幾盒?五盒?還是十盒?”
旁邊一直提心吊膽的何部長,此時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河豚白子?那不是劇毒的河豚身上的玩意兒嗎?
這農村小子什麼時候搞出這麼高精尖的東西了?
吳雨生沒說話。
他只是彎下腰,從桌底下拖出一個看上去平平無奇的黑色手提箱。
箱子重重砸在會議桌上。
鎖釦彈開。
整整齊齊,密密麻麻的描金漆盒,像磚頭一樣碼放在箱子裡。
“如果是這種規格的,目前這一箱是今天的樣品。如果歐文斯先生有誠意,這東西,管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