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只要我願意,你就是我的(1 / 1)
“哥?你怎麼來了?”
李子菡下意識地護住身後的女兒甜甜。
自從她被趕出家門,這個所謂的親哥哥除了路上遇見吐口唾沫,從來沒正眼瞧過她。
今天這副模樣,明顯是黃鼠狼給雞拜年。
李有柱打了個酒嗝,大咧咧地往炕上一坐。
那雙沾滿泥雪的破棉鞋直接踩在了,李子菡剛鋪好的新床單上。
“咋?我不能來?我是你哥!長兄如父懂不懂?”
他斜著眼,目光貪婪地在屋裡掃視了一圈,最後落在李子菡身上。
“妹子,行啊,這房子蓋得氣派。聽人說你現在發了?跟著吳家那小子賺了不少?”
李子菡咬著嘴唇。
“那是吳哥照顧我,哥,你喝多了,趕緊回去吧,這要是讓嫂子知道……”
“別跟我提那個臭娘們!”
李有柱猛地一拍桌子。
“少廢話!老子今兒個手氣背,輸光了。”
“你既然發了財,就得幫襯幫襯自家人。”
“這房子不錯,我看上了,以後我就住這兒。”
“還有,把你存的錢都拿出來,給我翻本!”
李子菡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當年未婚先孕,父親和這個哥哥嫌她丟人,大冬天的把她趕出家門,連床破棉被都不給。
那時候怎麼不想著是一家人?
那時候怎麼不想著長兄如父?
她帶著甜甜在破窯洞裡凍得瑟瑟發抖的時候,他在哪?
“不行,這是我的房子,是我辛苦掙來的!”
李子菡死死護著身後的女兒,身子雖然在抖,語氣卻出奇地堅定。
“你還要臉嗎?當初要把我餓死凍死的是你們,現在看我有錢了就要來搶?”
“李有柱,你做夢!”
一記響亮的耳光重重地甩在李子菡臉上。
李子菡被打得一個踉蹌,嘴角瞬間滲出了血絲。
“哇——媽媽!”甜甜嚇得大哭起來。
李有柱紅著眼,滿臉猙獰,。他一把揪住李子菡的頭髮,硬生生把她從地上拽了起來。
“反了天了你!跟誰倆呢?啊?一個沒人要的破鞋,我不嫌你髒住你的房是給你臉!”
“信不信老子今天打死你,這房子照樣是我的!”
李子菡拼命掙扎。
“救救命啊,吳哥救我……”
“喊?你喊破喉嚨也沒用!”
李有柱獰笑著,高高舉起拳頭,對著李子菡那張慘白的臉就要砸下去。
“吳雨生?那小子現在在鎮上當大爺呢,哪有空管你這個爛貨?”
“今兒就是天王老子來了,這錢你也得給我掏出來!”
拳風呼嘯。
李子菡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一聲悶響,緊接著是殺豬般的慘叫。
李子菡慌亂地睜開眼,只見原本囂張跋扈的李有柱重重地撞在牆上。
門口,一道高大的身影逆著風雪站在那裡。
吳雨生緩緩收回右腿,皮靴在地上輕輕蹭了蹭。
“吳哥……”
李子菡捂著臉痛哭失聲。
地上的李有柱疼得呲牙咧嘴,好不容易緩過一口氣,剛想破口大罵,一抬頭,正好對上吳雨生的眼睛。
那股子到嘴邊的髒話,硬生生被嚇回了肚子裡。
這是帶著全村發財的活財神,是連公社書記都要捧著的狠角色!
酒勁兒醒了一大半。
李有柱哆哆嗦嗦地往牆角縮了縮。
“吳主任?哎呀,都是誤會!”
“我在教訓我不聽話的妹子呢,這畢竟是我們家務事。”
吳雨生沒有說話,只是邁步走進屋裡。
他走到李子菡身邊,彎腰將她扶起,伸手幫她擦去嘴角的血跡。
隨後,他轉過身。
“家務事?”
“從她進我廠子的那天起,她就是我要罩著的人。”
“她的房子,她的錢,甚至她的一根頭髮絲,都是老子的。”
“你動她,就是動我。”
李有柱的臉白了。
“我錯了,吳主任,我有眼不識泰山,我喝多了馬尿糊塗了。”
“滾。”
吳雨生只吐出了一個字。
李有柱,連滾帶爬地往門口竄,連掉在地上的棉帽子都不敢撿。
那一腳踹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但他現在只恨爹媽少生了兩條腿。
李有柱連滾帶爬地衝出幾百米,才敢停下來喘口氣。
“呸!一對狗男女!”
他衝著那房子的方向扯著破鑼嗓子叫罵。
“吳雨生,你個王八犢子!敢打老子?老子這就去村大隊喊冤!”
“這就去敲鑼打鼓!明天天一亮,我就讓全村人都知道你搞破鞋!”
“讓你們這對姦夫淫婦在吳家溝沒臉做人!”
遠處門口那道身影連動都沒動。
吳雨生收回目光,嘴角勾起。
追?
沒必要。
零下三十度的極寒夜,一個喝得爛醉如泥,剛才又被踹傷了內臟的人,在這荒郊野外瞎跑,閻王爺已經在翻花名冊了。
李有柱罵罵咧咧地又走了一段,酒勁上湧,眼皮沉得像掛了鉛塊。
身子越來越暖和,那是失溫前的錯覺。
他迷迷瞪瞪地看見路邊有個背風的雪窩子,咧嘴一笑,一頭栽了進去。
“先,睡一覺,明天弄死你們……”
風雪很快便將那個蜷縮的身影掩埋。
屋內,爐火依舊在跳動。
李子菡癱坐在小板凳上,兩隻手死死絞著衣角。
若是真傳出去,吳哥的名聲就毀了。
他是幹大事的人,是全村的希望,怎麼能因為自己這個帶孩子的寡婦背上汙點?
“吳哥,要不以後你別來了。”
“我哥那張破嘴什麼都敢說,我名聲臭了無所謂,反正我也習慣了被人戳脊梁骨。”
“可你不一樣,你是做大生意的人,不能讓我這種不乾不淨的女人拖累了。”
一隻溫熱寬厚的大手忽然伸過來,輕輕托起了她的下巴。
強迫她抬起頭。
“不乾不淨?誰定的規矩?”
吳雨生粗糙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細膩的臉頰。
“在我眼裡,你比那些城裡的千金小姐都要乾淨,都要漂亮。”
“你勤勞,堅韌,為了女兒能豁出命去,這就叫本事。”
李子菡怔住了,身子止不住地顫慄。
從來沒有人跟她說過這種話。
從來沒有。
“可是,那是謠言……”
“那就讓他們傳。”
吳雨生霸道地打斷了她,身子微微前傾。
“我吳雨生做事,什麼時候輪到那群爛蒜指手畫腳?”
“只要我願意,你就是我的。”
“別說照顧你一陣子,就是讓你跟我過一輩子,我看誰敢放半個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