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你是吳家溝的農民?種地的?(1 / 1)
李子菡眼淚決堤而出。
“吳哥,我願意,只要你不嫌棄,我願意一輩子伺候你,給你做飯,給你洗衣,給你當牛做馬。”
溫香軟玉滿懷,吳雨生心頭一熱。
【叮——檢測到宿主與極具潛力的優秀異性建立深度情感羈絆。】
【目標人物李子菡:忠誠度鎖定恆定值100%。判定為極品伴侶。】
【特殊獎勵觸發:全自動歐式麵包發酵與烘焙一體化工廠一座(附帶特級酵母菌種培育技術)。】
吳雨生眉梢微挑。
麵包工廠?
這倒是意外之喜。有
了這東西,再加上之前的果醬和午餐肉,這就不光是賣原料了,這是一條完整的西式早餐產業鏈。
到時候出口創匯的刀子,又能磨得更亮些。
他輕輕拍著懷中女人的後背。
那個想搞破壞的人,應該已經涼透了吧。
春節的鞭炮聲炸響了整個吳家溝,紅紙屑鋪滿了一地。
大年初三,一個訊息飛遍了全村。
有人在村西頭的乾溝裡發現了一具屍體,凍得硬邦邦的,跟石頭一樣,臉都被野狗啃了一半。
派出所的同志開著吉普車來了,圍著看了半天,最後搖搖頭。
“喝多了,醉倒在路邊凍死的。屬於意外,家屬領回去吧。”
沒人哭。
就連李家那幾個親戚也是罵罵咧咧地抬著屍體走,嫌晦氣。
村頭的歪脖子樹下,嗑瓜子的老孃們兒們笑得前仰後合。
“這就叫報應!平時無法無天,這回好了,讓老天爺收了!”
“聽說是去賭錢輸光了?活該!”
李子菡站在自家嶄新的大門口,聽著遠處的議論聲。
她望著灰濛濛的天空。
老天有眼。
半個月後。
吉春市的雪化了一半,路面變得泥濘不堪。
一輛墨綠色的吉普車衝進紅星鎮公社。
車還沒停穩,向星緯就推開車門跳了下來。
他手裡揮舞著一張紅標頭檔案。
“雨生!天大的喜事!”
吳雨生正坐在辦公室裡檢視新一季度的黃豆播種計劃,見狀放下鋼筆,淡定地遞過去一杯茶。
“向社長,天塌不下來,慢慢說。”
“評上了!”
“省裡下來的紅標頭檔案!全省十大傑出青年!你是咱們整個縣第一個拿到這個榮譽的!”
“百萬裡挑一啊老弟!這可是通天的梯子!”
吳雨生掃了一眼檔案上鮮紅的印章,神色依舊平靜。
這在他的預料之中。
拿著幾百萬美元的外匯訂單,要是連個傑出青年都混不上,那這年頭的官場也就太瞎了。
“運氣好,趕上政策了。”
“你啊,就是太謙虛!”向星緯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不是運氣,這是實力!收拾收拾,明天去市委大禮堂領獎,那場面可大了去了!”
幾日後,地方委員會大禮堂。
紅旗招展,金色的徽章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候場室裡,氣氛有些微妙。
吳雨生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中山裝,安靜地坐在角落裡。
他的年輕過分惹眼,周圍坐著的幾位,哪一個不是兩鬢斑白或者滿臉滄桑?
“喂,小同志。”
坐在他斜對面的是一個年輕女人,大約二十七八歲,燙著時髦的捲髮,穿著文工團的制式軍裝,胸前彆著一朵大紅花。
任秋柔,地方委員會歌舞團團長。
她上下打量著吳雨生,那雙漂亮的丹鳳眼裡帶著幾分好奇,也藏著幾分身為體制內精英的優越感。
“聽名單介紹,你是吳家溝的農民?種地的?”
周圍幾道目光投了過來。
跟一群大學教授、國企廠長、科研骨幹坐在一起,一個種地的確實顯得格格不入。
吳雨生微微一笑,不卑不亢。
“算是吧。靠天吃飯,運氣好,種的糧食多了點,國家給面子。”
“多了點?”
任秋柔輕笑一聲,似乎覺得這人挺有意思。
“能評上傑出青年,那得多到什麼程度?”
“難不成你把糧食種出花兒來了?我們團編排的《豐收舞》都不敢這麼演。”
“哎,任團長,這話就不對了。”
旁邊一個穿著警服的中年男人突然插話。
他把手裡的煙掐滅,那是地方派出所副局長,趙德華。
“我幹了二十年刑偵,別的不敢說,看人從來沒走過眼。”
“這位吳老弟,雖然坐在這兒不顯山不露水,但身上的那股勁兒,可不是種地能種出來的。”
“那是見過大場面、拿得住大事兒的氣場。任團長,你那是藝術,人家這可是實打實的實力派。”
吳雨生從大前門裡磕出一根,遞了過去。
“趙局過獎。吳家溝子是個窮地方,但窮則思變。”
“若是幾位領導有空,不妨去我那廠子裡轉轉。”
“別的沒有,熱茶管夠。”
趙德華接過煙,卻沒急著點。
“吳家溝,是個好地方啊。不過我聽說,前陣子那個著名的光棍村,剛凍死個人?”
“好像叫什麼李有柱?”
氣氛冷了幾度。
任秋柔挑了挑修剪精緻的眉毛,目光在兩人之間流轉,似乎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火藥味。
這是試探。
吳雨生面色如常,連劃火柴的手都沒有抖一下。
“是有這麼回事。村裡的二流子,喝了點馬尿就不知道天高地厚,大半夜的往雪窩子裡鑽。”
“那種爛泥扶不上牆的貨色,活著浪費糧食,死了也就是給野狗加頓餐。”
煙霧繚繞升起,模糊了吳雨生的表情。
那是對渣滓的不屑。
趙德華盯著他看了足足三秒。
若是心裡有鬼的人,此刻眼神早該飄了。
若是膽小怕事的人,此刻早該急著撇清關係解釋意外。
但這小子,穩得像座山。
“好一個加頓餐。”
趙德華突然咧嘴笑了,是一種遇到同類的欣賞。
他掏出打火機把煙點上。
“這種酒蒙子,死了確實省心。案卷我看過,純屬意外。”
“既然吳老弟這麼說,那這事兒也就是蓋棺定論了。”
他心裡那最後一點疑慮打消。
眼前這個年輕人,心夠硬,但那是對爛人。
這種人講規矩,懂分寸,是個能交的朋友。
“吳老弟,我就稀罕你這性格!痛快!”
“等領完獎,咱哥倆必須得喝一頓。不為別的,就衝你這股子爺們兒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