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特事特辦,這事我來扛!(1 / 1)
原本熱血沸騰的關景龍,此刻也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沒錢,這印刷廠就是鏡中花水中月。
但他不甘心。
好不容易看到吉春城騰飛的希望,難道就因為幾張鈔票胎死腹中?
“湊!必須湊!”
關景龍咬著牙。
我這就去聯絡以前的老戰友,還有省裡的關係。我這張老臉不要了,挨家挨戶去化緣!只要能湊夠一半。”
“不用那麼麻煩。”
吳雨生依舊穩穩地坐在那裡。
“這四十萬,我出。”
薄德義張大了嘴巴。
關景龍像是在看一個外星人。
在這個萬元戶都能戴大紅花遊街的年代。
一個年輕人輕描淡寫地說他要出四十萬?
“小吳,這可不是開玩笑的時候。”關景龍聲音發乾。
“你哪來這麼多錢?”
“我當然沒那麼多存款。”
吳雨生笑了笑。
“但我剛才說了,我和艾米集團的布萊爾很熟。這就是人脈的價值。”
“我可以先預付一半定金,把裝置拉回來,剩下的款項,等廠子盈利了再慢慢還。”
“這是商業信譽,也是布萊爾對我的信任。”
關景龍吸了一口氣。
太厲害了。
不僅能搞到裝置,還能讓那個眼高於頂的雪熊國高管如此信任,甚至願意賒賬。
這個吳雨生,深不可測!
“既能解決裝置,又能解決資金。”
關景龍重新坐回椅子上。
“小吳,現在只要京都城那邊點頭允許,咱們就能開工。”
“這方面的手續,我去跑,哪怕是睡在京都辦事處的門口,我也要把批文拿回來。”
“那就辛苦關領導了。”
吳雨生點了點頭,隨即話鋒一轉,眼神變得犀利起來。
“不過,在商言商。我想建設家鄉是真心的,但我也不想當冤大頭。”
“只要專案能成,條件你提!”關景龍大手一揮。
“印刷廠採用公私合營模式。”
吳雨生豎起一根手指。
“工程建設、土地規劃、裝置引進,我全包了。作為回報,我要佔股95%。地方委員會只享受分紅,不參與具體經營管理,不插手人事任命。”
薄德義眼皮一跳。
95%?
這簡直就是獨吞!
他剛想開口反駁,卻被關景龍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關景龍心裡那筆賬算得比誰都清楚。
沒有吳雨生,吉春城連根毛都沒有。
有了這5%的分紅,那就是白撿的財政收入。
更別提印刷廠帶動的就業和後續產業鏈。
這是拿未來的大餅換現在的活路,傻子才不幹!
“合理。”
關景龍重重地點頭。
“經營權歸你,我們只負責保駕護航,誰敢伸手,我剁了他的爪子!”
“痛快。”
吳雨生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另外,這塊地我也要了。”
“你要這荒地幹什麼?”薄德義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蓋樓。”
吳雨生站起身。
“做我的員工,不能住窩棚。我要建幾棟像樣的宿舍樓,還得有專門的辦公大樓。”
“既然要幹,咱們吉春城的印刷廠,就得是全省、乃至全國最氣派的。”
關景龍看著眼前這個意氣風發的年輕人。
一拍大腿,大喝一聲:
“批了!”
“地皮劃撥方案呢?我要看具體的紅線圖!”
關景龍的咆哮聲在會議室裡迴盪。
沒人接茬。
會議桌尾端空著一張椅子。
那是屬於土地局局長的位置。
“包鵬舉人呢?死哪去了?”
關景龍把茶杯往桌上一頓,周圍幾個幹部嚇得脖子一縮。
秘書戰戰兢兢地湊上前。
“關領導,包局長還沒到,說是家裡有點急事。”
“急事?天塌了有這印刷廠的事急?”
“告訴他,不用來了。這個土地局長他幹不了,有的是人能幹!”
“明天早上我要是還能在局裡看見他,你們辦公室主任也跟著一起滾蛋!”
在場所有人後背瞬間溼了一片。
就因為遲到,一頂烏紗帽說摘就摘。
這足以說明關景龍對這個專案的重視程度。
發完火,關景龍轉過臉看向吳雨生。
“小吳啊,讓你看笑話了。這幫人平時散漫慣了,必須要整頓。”
關景龍搓了搓手。
“除了股份和地皮,你還有什麼別的要求?儘管提,只要不違反原則,我這把老骨頭都能給你辦了。”
這就叫姿態。
吳雨生並沒有因為對方的客氣而飄飄然。
他很清楚,這是利益捆綁帶來的特權。
“我的原則很簡單,那就是讓我的人過得好。”
“印刷廠一旦開工,招收的工人肯定不少。”
“我的要求只有一個——凡是進入廠子的正式員工,不管之前是哪個村的,也不管家裡有幾畝地。”
“全部給他們轉成城市戶口。”
這一回,連呼吸聲都聽不見了。
城市戶口。
在這個城鄉二元結構壁壘森嚴的年代,那就是金飯碗,是鯉魚躍龍門的入場券!
多少人為了這一個小紅本把腦袋削尖了往城裡鑽都鑽不進來,吳雨生竟然要求全員轉戶口?
這就是直接挑戰政策紅線!
薄德義下意識地想喊不可能,但看到剛才那一幕,硬生生把話嚥了回去。
關景龍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從兜裡摸出一根菸,點了幾次火才點著。
他在權衡。
幾百甚至上千個城市戶口指標,這壓力大得能壓死人。
但如果印刷廠真的能搞起來,吉春城的經濟就能翻幾番。
這點代價似乎又不算什麼。
一口濃煙噴出,關景龍把菸頭狠狠掐滅。
“準了!”
“只要廠子裝置到位,有一個算一個,全給城市戶口!”
“特事特辦,這事我來扛!”
會議室裡的氣氛徹底變了。
一句話能摘人官帽,一句話能改人戶籍。
這個年輕人的大腿,必須抱緊!
不能得罪!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大門被人撞開。
一個身影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
正是剛才被關景龍口頭撤職的土地局長,包鵬舉。
“關領導!關領導我來了!路上腳踏車鏈子斷了,我是跑著來的啊!”
包鵬舉氣喘吁吁,手裡還死死護著一個鼓鼓囊囊的蛇皮袋。
一抬頭,正對上關景龍那雙要吃人的眼睛。
包鵬舉兩腿一軟差點跪下。
他眼珠子亂轉,拼命尋找救命草。
視線掃過全場,最後定格在那個坐在主位旁的年輕人身上。
雖然沒見過,但這氣場,這位置。
賭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