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我要戰鬥機,你有嗎?(1 / 1)
布萊爾沉默了良久,他在權衡。
艾米工業集團背景深厚,搞幾架飛機確實不是難事。
關鍵是這筆買賣背後的利潤和風險。
最終,貪婪戰勝了猶豫。
布萊爾伸出雙手比劃了一下。
“我能給你預留11架的名額。但是價格每架35萬龍國幣,不二價。”
在這個萬元戶都稀缺的年代,35萬一架,簡直是天價。
“成交。”
吳雨生連眉毛都沒皺一下。
“時機到了,我會一次性提貨。”
會談結束,吳雨生走出會議室。
走廊盡頭,一道高挑的身影擋住了去路。
貝琳希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職業裝,雙臂抱胸,冷豔的臉上寫滿了不悅。
作為托爾投資集團的代表,她一直在爭取吳雨生的獨家合作權,卻眼睜睜看著布萊爾拿走了大頭。
“為什麼是他?”
“論資金,論渠道,我們托爾集團哪點比不上那個只會倒賣破爛的布萊爾?”
“因為有些東西,你們給不了。”
“笑話!在雪熊國,還有我們搞不到的東西?”貝琳希冷笑。
“我要戰鬥機,你有嗎?”
吳雨生平靜地吐出這幾個字。
貝琳希的冷笑凝固。
她張了張嘴。
托爾集團雖然財力雄厚,但主要涉及民生和輕工業。
軍火這一塊,那是家族的禁區,也是布萊爾背後的艾米集團的自留地。
“看來是沒有。”
吳雨生繞過她,大步離開。
幾天後,吉春城郊。
鞭炮齊鳴,鑼鼓喧天。
一座嶄新的現代化工廠拔地而起。
吉春第一印刷廠盛大開業。
這場面,給足了排面。
不僅市裡的商界名流來了,連地方委員會的書記關景龍,也帶著幾位核心部長親臨現場剪綵。
這可是吉春城翻身仗的關鍵專案,沒人敢怠慢。
主席臺上,吳雨生一身筆挺的中山裝,氣宇軒昂。
站在他身邊的,是穿著嶄新西裝,卻怎麼看怎麼彆扭的吳耀武。
“介紹一下。”
吳雨生拍了拍堂弟的肩膀,對著關景龍笑道。
“這是我們廠的副廠長,吳耀武。以後廠裡的安保和日常生產,主要由他負責。”
關景龍愣了一下。
他上下打量著吳耀武。
這漢子滿臉橫肉,眼神兇悍,手掌粗大得像蒲扇。
虎口全是老繭,怎麼看都像個剛下山的土匪。
哪有半點企業管理者的樣子?
這形象,當保安隊長綽綽有餘,當副廠長簡直是亂彈琴!
但他轉頭看向吳雨生,見對方神色篤定,到嘴邊的質疑嚥了回去。
現在的吳雨生,是吉春城的財神爺。
只要能把廠子搞好,別說讓他堂弟當副廠長。
就是讓他家那條大黃狗當門衛隊長,關景龍也得笑著說聲好狗。
“呵呵,好!好啊!”
關景龍主動伸出手,握住吳耀武那隻佈滿老繭的大手。
“真是虎將!一看就是幹實事的人!吳廠長眼光獨到,小吳同志也是年少有為啊!”
吳耀武受寵若驚。
“關書記,我一定好好幹!絕不給吉春丟臉!”
“開業大吉!”
隨著關景龍一聲高喝,紅綢剪斷。
吳家溝。
村支書吳鐵慶手裡攥著張皺巴巴的規劃圖,站在磨盤上唾沫橫飛。
“各位老少爺們!這事兒不是跟大夥兒商量,是帶大夥兒發財!”
“以後咱村的地就劃三塊,南坡種高產黃豆,北窪種土豆,中間那片好地,全給種上小麥!”
底下黑壓壓一片人頭,卻沒人叫好。
“能當飯吃?別到時候顆粒無收,全家喝西北風!”
“就是!俺種了一輩子玉米,憑啥讓俺改?”
人群分開,一個乾瘦的老頭拄著柺杖擠了出來。
周老頭。
村裡出了名的滾刀肉,也是這次帶頭鬧事的釘子戶。
他三角眼一瞪,柺杖把地戳得咚咚響。
“吳鐵慶,你少在這放屁!你是收了誰的好處,要把咱們吳家溝往絕路上逼?”
“啥狗屁規劃,我看就是你要把這地圈起來自個兒撈錢!”
說著,他渾濁的目光剜向站在一旁抽菸的吳雨生。
“還有你個二流子!別以為在外頭賺了兩個臭錢就能回村作威作福!”
“想動老子的地?除非從我屍體上跨過去!”
周圍幾個頑固的老戶也是群情激奮。
跟著起鬨,甚至有人要把剛插好的界樁給拔了。
吳鐵慶氣得渾身發抖。
“周老歪!你簡直不可理喻!這是給村裡引良種,是科學種田!”
“去你的科學!”周老頭一口濃痰吐在地上。
場面眼看就要失控。
吳雨生隨手彈掉菸灰。
幾百畝地的事兒。
他上前一步,伸手按住了正要爆發的吳鐵慶。
“消消氣。”
“既然周大爺覺得我是黑心肝,那咱們就不強求。”
“叔,把名單記一下。願意跟著改種的,種子化肥我全包,秋收按市價上浮兩成收購。”
“不願意的,我不勉強。”
周老頭冷笑一聲,剛要嘲諷這是緩兵之計。
吳雨生卻沒再看他一眼,轉頭對吳鐵慶丟擲一句。
“隔壁李家屯和趙家窪的支書昨天還找我,說是哪怕把祖墳刨了也要騰地給我種麥子。”
“大伯,既然咱們村地不夠,那我就去隔壁村買。反正我有的是錢,地在哪種不是種?”
說完,他轉身就走。
留下一群村民面面相覷。
吉春市委,書記辦公室。
關景龍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手裡的檔案堆成了小山。
春耕在即,各項指標壓得他喘不過氣。
就在這時,秘書輕輕敲了敲門。
“書記,農業局的柯局長來了,說是有點急事想跟您彙報。”
關景龍眉頭皺了一下。
柯正平?
這人平時辦事在那和稀泥,無利不起早,今天怎麼主動上門了?
“讓他進來。”
沒一會,一個謝頂的中年男人滿臉堆笑地走了進來。
“關書記,沒打擾您工作吧?”
“坐。”
關景龍沒抬頭,依舊批閱著檔案。
“有什麼事直說,我很忙。”
柯正平屁股剛沾著沙發邊,就迫不及待地嘆了口氣。
“書記啊,我是真不想來打擾您,但這事兒,實在是太惡劣了,我不彙報不行啊!”
“這關係到咱們吉春市春耕的大局,更關係到幹部的作風問題!”